翠柳在雲悅身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于主子的心思拿捏的十分的妥當,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也很快的反應了過來,道:“多謝主子爲奴婢的家人安排的這一切,奴婢感激涕零。”
雲悅出嫁的時候隻帶了俏兒一個人出嫁,可俏兒也被遣回了成親王府,她身邊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也就是翠柳了,見到翠柳這樣表明忠心,雲悅的心裏自然也是得意的,親自起身将翠柳扶了起來,道:“好丫頭,你放心,我是不會虧待你的。隻要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在府裏的地位穩固了,我一定給你的弟弟謀個好差事,再說一門親,讓你的父母可以頤養天年。如此,也算對得起你了。”
翠柳明白,自己一家子的性命都在雲悅的手上,包括自己一家子以後的幸福生活都在雲悅的一念之間。
剝開翠柳心頭的那些小九九,她對自己的父母是一個純孝的女子,隻要她的父母能夠過得幸福,她付出什麽都願意。
雲悅也正是抓住了翠柳的這個特點加以利用,讓翠柳死心塌地的爲她。
可翠柳也是個直性子的人,心裏有疑惑若是不說出來總覺得渾身都不得勁兒,略猶豫了一下,道:“主子既然沒有懷孕,那爲什麽要假裝懷孕,那懷胎十月的過程能僞裝,可最後是要一個活生生的孩子的啊。到時候,可是要穿幫的。”
雲悅唇角扯了扯,道:“我雲悅是什麽人,我想要做的事情怎麽會做不成。你放心,隻要你幫着我把這十個月搪塞過去,到時候我就有法子弄來一個活生生的孩子,而且保證是個男孩兒。”
翠柳驚訝道:“主子是想偷龍轉鳳。可是主子,你是嫡妃,将來爺位登九五,你可就是皇後。你的孩子是嫡子……若是……後果不堪設想啊。”
翠柳畢竟隻是一個奴婢,有些事情她知道厲害性可卻表述不來,隻能模模糊糊的提醒雲悅。
雲悅冷冷的道:“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我自有主張。隻是眼下,我急需一個孩子來度過難關。整個府裏,除了尚院判就你一個人知道,若是走漏了風聲,你應該知道後果。”
看着雲悅幾乎是紅了的眼睛,翠柳屈膝道:“奴婢明白主子的意思,一定守口如瓶。”
雲悅以爲自己很聰明,布置的計劃天衣無縫,可她忽略了一個問題,這個世界上的聰明人絕對不止是她雲悅一個人。
龍雪離被禁足了,而且還得罪了藍玉,藍玉自然是不會去出雲閣的。
盡管這段時間藍玉格外的寵愛春庶妃,可董藜這裏,他還是會經常來的。
董藜微笑着給藍玉遞上剛削好的蘋果,道:“妾身這幾日忙,都沒有顧得上去看雲姐姐,也不知道雲姐姐如何了。妾身以前聽見我父親說過尚院判的事情,好像說尚院判并非是婦科聖手。妾身私以爲,爺還是應該請個婦科聖手來爲姐姐保胎才是。橫豎嘉園都住了一個尚院判了,也不在乎再多住一個婦科聖手了。”
藍玉笑着捏了捏董藜的鼻子,道:“你說的我都知道,我也有這樣的想法,還和雲妃說過。可雲妃堅持就有尚院判一個人就夠了。尚院判雖說不是婦科聖手,可到底是院判,對一個普通的保胎還是沒有問題的。再說尚院判是成親王妃親自請過來的,若是爺再有什麽動作,豈非是告訴成親王妃也告訴尚院判爺信不過他們?”
董藜心頭詫異雲悅的舉動,想要堅持讓藍玉請婦科聖手,卻想着龍雪離說的這件事需要徐徐圖之,便不再言語,心裏盤算着應該如何做才是最好的。
再三想了都想不到法子,就去了出雲閣找龍雪離。
龍雪離聽了董藜的話,斬釘截鐵的道:“我敢肯定,雲妃的胎絕對是有問題的。”
董藜心頭一動,道:“那雲妃的胎會不會如同春庶妃的胎一樣是胎裏不足,才請了尚院判來保胎的呢?”
龍雪離搖頭道:“尚院判并非婦科聖手,就算是請他保胎,也力有不及。我相信,不會是這個問題。再說,那個有助懷孕的方子經過春庶妃使用出現的症狀看來,應該很接近完善了。雲悅若是當真是用了那方子懷孕,也不會出現同樣的症狀了。這問題到底出在哪裏,我想不通。”
董藜皺眉道:“姐姐都想不通,那妹妹就更加想不通了。可惜了,我們姐妹在嘉園沒有内應,若是有,怕是能打聽到一些眉目。”
龍雪離歎了口氣道:“此前我已經讓婉如去接觸過春菇了,隻是不知道她能否爲我們所用。若是能,那事情倒是要好辦得多。若是不能,那也隻能順其自然了。”
聽到“順其自然”這四個字,董藜就格外的窩火,道:“這樣好的一個機會,難道就放棄了嗎。我們明知道雲妃的胎有問題卻不能将她揪出來,看着她仗勢着自己懷有身孕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妹妹心裏真真難受得緊。”
龍雪離拍了拍董藜的肩膀,道:“好妹妹,你的心思我都知道。隻是你也要明白,若雲妃的胎當真有問題,那就不止是雲妃的問題了。還牽涉到成親王府。”
看着董藜那茫然的表情,龍雪離歎了口氣,道:“妹妹忘記了在傳出雲妃有孕的當日,成親王妃來了府裏還帶來了尚院判嗎?看那樣子雲妃是早就知道自己懷孕了,請了成親王妃來助陣。可我記得,按照她侍寝的日子來算,她就算是懷孕也是月餘。這個時候的脈象還很微弱,就算是婦科聖手也要仔細的診斷才能确診。可尚院判卻是一口咬定雲妃懷孕了。就好像……”
“就好像是雲妃已經算計好自己一定會懷孕一樣。”董藜不自覺的跟着龍雪離的引導說了出來。
龍雪離點頭道:“的确如此。”
董藜眼睛一亮,咬了咬牙,道:“姐姐,妹妹可不可以大膽的假設,雲妃根本沒有懷孕,她是在假孕。隻有這樣,才能她想什麽時候裝就什麽時候裝。不然怎麽會那麽巧,在姐姐大病初愈和妹妹初掌管家權這個對她最爲不利的時候懷孕。”
“你是說她裝孕?”龍雪離格外驚訝,對于這個動力無意間說出來的真相有些不敢相信,搖了搖頭道:“這個可能性不太大。依着雲妃那陣勢,定然是要力保肚子裏的孩子的。若是假孕,那十個月之後,孩子從何而來。”
“想要孩子,那還不容易嘛。”一個略帶虛弱的男聲讓龍雪離的眉頭皺了起來,更是讓董藜吓了一跳。
緊接着一臉蒼白的離雲就出現在了龍雪離面前。
龍雪離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離雲身上,自然沒有注意到在離雲出現的時候,董藜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肅穆了起來。
“你來幹什麽?”龍雪離看了看董藜,發現她的表情挂着恰到好處的驚訝的時候才想起來離雲出現的實在是不是時候,自己從未在董藜面前說過離雲的事情,極爲緊張的起身,将離雲往外推,道:“這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趕緊走。”
出乎龍雪離意料之外的是董藜竟然對着離雲屈膝道:“離公子。”
這下應該輪到龍雪離驚訝了,指了指董藜又指了指離雲,最後将目光落在了董藜身上,道:“妹妹認識他?”
董藜微笑道:“離公子對妹妹有救命之恩。”
龍雪離了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道:“看來都是認識的,也不需要避忌了,大家都坐。離公子方才說想要孩子很容易,如何個容易法?”
離雲揚了揚眉毛,示意自己要喝茶。
董藜剛想動,就被離雲的目光制止了。
龍雪離沒有看見二人的互動,嘟囔了一聲起身爲離雲倒茶。
離雲喝了茶,才道:“這兩日成親王府在郊外的别院中住進了好些婦人和大夫,聽别院中的下人們說,那裏頭住着的婦人都是剛懷孕的孕婦,大多是在兩個月或者是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離兒是這樣聰明的人,難道還猜不出來那孩子從何而來嗎?”
龍雪離恍然大悟,道:“大膽雲悅,竟然敢偷龍轉鳳,這可是混淆皇室血脈的大罪啊,若是被發現了,那還了得?”
離雲悠閑的道:“人家既然敢做,那自然是有不讓别人知道的法子。不過離兒,你眼下應該想的事情好像不是這府裏的事情。”
龍雪離翻了翻白眼,十分不解的看着離雲,道:“爲什麽我心裏想的什麽你都知道,難道你還是我肚子裏的蛔蟲了?”
離雲笑道:“我關心你,自然知道你的事情。這雲悅是否混淆皇室血脈我不知道,可從這件事中可以看到,成親王似乎不太滿足一個親王和國丈的位置。離兒你不關心朝政,不太知道,這成親王隐隐有成爲七皇子黨的首領的樣子。這七皇子黨派的人有事都會先找成親王再找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