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筝的臉瞬間被羞得通紅,帶着些許扭捏的道:“這個,這個,誰知道啊。不行,剛才說的話不算。”
龍雪離搖頭道:“怎麽能不算呢,你出門在外,代表的是皇室的尊嚴,如何能信口雌黃。”
荷筝越發的害羞了,直接撲到龍雪離的身上,道:“不算不算不算嘛,你怎麽可以這樣?”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做我嫂子也挺好的啊。我大哥可是一表人才,而且是龍家唯一的兒子。你入府就可以理事,也沒有婆婆挑剔你。”龍雪離越說越覺得可行,看着荷筝也就越發的覺得親切,巴不得他們即刻成婚的好。
“你太壞了,你太壞了。人家是誠心誠意的來找你想辦法的,你卻是拐着彎兒的欺負人家。”荷筝的臉紅的格外的可愛,卻因爲門外傳來的腳步聲變得驚慌了起來。
那樣沉重有力的腳步聲,定然屬于男子的。
聽得守在門外的丫頭們恭敬的稱呼“大少爺”,荷筝的更是羞得隻差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哎,正主兒到了,你可别慌啊。”龍雪離一邊說,一邊拉着想要避開的荷筝。
“慌什麽慌?離兒你在說什麽?”龍柏聽了個半截就進來了,看見裏頭還站着荷筝,愣了愣,準備退出去道:“離兒你有客人,我一會兒再來。”
荷筝心中一陣懊惱,這樣的聲音,隻是聽着就有些舒服,女兒家的矜持讓她依舊低着頭,不敢擡頭看龍柏一眼。
龍雪離卻拉着荷筝去了龍柏面前,笑道:“不礙事的,都是自己人。大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荷筝公主。”
“荷筝……”龍雪離用力拉了拉荷筝的衣袖,道:“荷筝,這是我大哥龍柏。你看,是不是很精神,和你很般配?”
“你在說什麽啊?”荷筝嬌羞萬分,可還是在擡眼迅速的看了龍柏一眼。
隻一眼,荷筝就再也無法移開自己的雙眸。
從戰場上走下來的男兒,荷筝也不是沒有見過,雲鵬就是其中出類拔萃的。
可雲鵬到底是成親王府的世子,就算曆練也不會如同龍柏一樣從最低級的士兵開始。
而龍柏身上的氣息純粹是從士兵一步一步累積出來的,那種沉澱和氣質非雲鵬可比。
荷筝能見到的男子無一不是溫文爾雅,看起來書卷氣十足,即便是藍玉這樣出色的男子,身上的儒雅之氣也是可圈可點。乍一見到龍柏這樣充滿殺伐之氣幾乎找不到絲毫儒雅的男子,荷筝一瞬間就癡了。
任何女子都希望自己身邊的男子是獨一無二的,受了龍雪離的影響,荷筝也一直想要找尋這樣的獨一無二,眼下被她找到了,她心中如何不欣喜。
龍雪離瞧見荷筝這樣,抿唇兒笑了,看來她方才說的話也算不得是異想天開,指不定兩個人還真的會有機會。
龍柏一直在軍中,見到的女子無非是家中幾位姐妹,眼下見到外人,何況還是皇宮裏頭的公主,長得又如同天仙下凡,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那模樣,簡直是比雲鵬在龍雪離面前的樣子還要癡傻。
“喂,你們兩個,打算就這樣一直看下去嗎?”龍雪離戲谑的戳了戳荷筝的腰,讓兩個人都回過神來。
“臣龍柏,見過公主,公主萬安。”龍柏趕緊的給荷筝行禮。
“免禮。”荷筝慌亂的也行了一禮,還伸手去扶着龍柏。
纖細的手指剛觸及龍柏古銅色的肌膚的時候就好像是被燙着了一樣縮了回來,趕緊低下頭,不敢讓别人見到她已經滾燙的臉頰。
龍雪離打趣兒道:“你們這樣,倒是有些像夫妻對拜的模樣了。大哥,讓公主做我嫂子,可好?”
龍柏面色一紅,難得的呵斥龍雪離道:“離兒不要胡鬧,公主千金之軀,如何肯下嫁給我這個庶子?”
龍雪離還要說些什麽,卻見到荷筝頃刻間紅了眼圈兒,拉了拉龍雪離的衣袖道:“離兒姐姐,别說了。”
聽得荷筝的哽咽,龍雪離更加詫異了,瞪了龍柏一眼,道:“大哥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和公主有話要說。”
待得二人進入室内,在龍雪離的再三詢問下,荷筝才道:“你大哥,怕是不喜歡我。”
龍雪離笑道:“傻荷筝,怎麽會呢。我大哥隻是沒有見過你這樣漂亮的女子。在你面前有些自慚形穢罷了。再說了,他這樣多年都在軍營中生活,身邊都是一些大老爺們兒,他不知道如何和女子相處。荷筝你不會因爲這樣就嫌棄我大哥吧?”
龍雪離的眉頭故意皺了起來,看起來頗有些擔心。
荷筝忙搖頭道:“怎麽會嫌棄……”
等話一出口,荷筝才知道自己上了龍雪離的當了,臉上紅霞漫天飛,低聲笑罵道:“離兒姐姐你真壞。”
龍雪離笑道:“好了,我大哥呢,你也見過了。我方才的提議如何?”
荷筝紅着臉點了點頭,道:“與其讓我嫁給一開始我就不喜歡的離雲,還不如……還不如……”
荷筝到底是矜持的女兒家,最後那幾個字,硬生生的沒有說出來,隻飛快的看了外頭的龍柏一眼,就算是同意了。
龍雪離松了口氣,道:“離雲怕是還有些時日才能到京城,我們可要趕緊籌謀才好。皇上和皇後向來寵愛你,想必也不算什麽難事。隻是襄嫔是離雲的姐姐,我倒是怕她從中作梗。”
荷筝苦笑着搖頭道:“離兒姐姐你有所不知,母後對我還算寬容,可父皇……他一直說女兒家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你之前的那番話讓他動搖了不少,可也是有限的。若是我主動提起,怕是有些不妙。”
“你的意思是,讓我哥主動求親?”龍雪離恍然道。
荷筝羞紅了臉,道:“不然,我去找母後說說情?”
龍雪離思量了片刻,道:“就算離雲想要求親,也要有一個适合的場合才好。我哥回來的事情還不是很多人都知道。如此,要好生籌謀一番才好。”
荷筝點頭道:“其實,按照你家的家世,你哥哥根本不必從普通的兵士做起,就單憑這一點,父皇就應該好生的嘉獎你哥哥。”
荷筝無意識的話給龍雪離打開了一扇窗,龍雪離驚喜道:“我有法子了。”
兩人再次出現在龍柏面前的時候,龍雪離已經是一副神采飛揚的模樣。荷筝還是那樣害羞,隻能躲在龍雪離的身後,擡眼看了看龍柏,飛快的低下了頭,對龍雪離道:“離兒姐姐,一切都拜托給你了。你身上是有母後的令牌的,可以随時進宮來找我。時間不多了。”
龍雪離點了點頭道:“我會盡力的。”
原本還想說兩句調侃的話,卻看見龍柏和荷筝的臉都是無比通紅,趕緊住了口,吩咐婉如好生送公主出去。
“離兒,你在胡鬧些什麽?”龍柏不悅的開口,很顯然對于方才龍雪離說的話有些不滿意。
龍雪離卻笑嘻嘻的給龍柏到了一杯茶,道:“大哥今兒個出門累了,先喝口茶,潤潤嗓子,離兒一會兒還有事情要求你呢。”
龍柏無奈的喝了茶,然後道:“什麽事,說吧?”
“其實,也不算我的事情,也和公主相關。”龍雪離将今日荷筝來的時候說的事情以及和離佩珊的恩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道:“其實這都怪我,若非是我逞強,事情也不會發展成爲這樣,也不會讓荷筝爲我受過。”
龍柏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道:“其實也不能怪你,是離佩珊欺人太甚了。隻是這件事,我如何幫得上忙。你别出一些馊主意給我。”
猜到龍雪離一定會用龍柏的親事說事兒,龍柏趕緊的止住。
龍雪離笑道:“你可是已經到了弱冠之年,你回來的消息傳揚出去,怕是有不少媒婆上門。與其等着鴻運閣給你定親,還不如你自己選擇可心的女子。莫非,是公主不好?”
龍柏手忙腳亂的倒了茶灌進去,将自己紛亂的心緒都壓住了,道:“非公主不好,隻是,我高攀不起。”
“大哥,你隻需要這樣……”龍雪離起身在龍柏的耳邊耳語了一陣,然後道:“這事兒,應該難不倒你吧?我知道大哥是有雄心抱負的人,如今一個大好的機會在大哥面前,大哥難道都不會把握嗎?”
見到龍柏的掙紮,龍雪離繼續道:“大哥,你若是能有出息,我娘和紅姨娘泉下有知,也會瞑目的。你可是紅葉館和漪瀾館的希望啊。就算是爲了盡孝,大哥你也應該搏一搏的。不光是爲了荷筝,也不光是爲了幫我。”
半晌,龍柏才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的點頭道:“我會盡力的,隻是……我還需要雲世子的幫忙。我不能爲了我一己之私就損害雲世子的利益。畢竟,我是他手下帶出來的兵。”
龍雪離豪氣萬丈的拍胸脯道:“沒問題,雲鵬那邊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對了,表哥和你一起出門的,如何沒有一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