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南宮玥的話,氣的直接跳下了馬,怒道:“太子妃身子孱弱,本太子親自去接太子妃!”這麽多年以來,他敬重、愛戴自己的偶像,在他眼中,她不止是神,還是自己不可或缺的親人。他從未與舞筱萌有過一絲不快,他們之間的情份很深厚,從沒有一件事,能像今天這樣,讓他對她動怒。
喧鬧的街市,因爲太子迎親一事,顯得特别的熱鬧。人群騷動,站在街道的兩旁,各個駐足伸着脖子,探頭探腦地都在使勁張望着。卻又不敢靠近,畢竟,多走幾步,就要到了辰王府的地界。那裏,不是凡人能靠近的。他們平頭老百姓,巴不得退避三舍。
怒火中燒的他,飛奔進了王府……
摘星閣大門緊閉,戒備森嚴,硬闖,是行不通的。
于是,南宮柯直接叫門:“四嬸,我知道你在裏面。你讓我進去,我要見她。這麽多年來,四嬸都很疼愛柯兒,柯兒很感激,也願意給四嬸任何東西,以作報答。唯獨伊人不行!若四嬸執意不肯将伊人還給我,那麽,就别怪我南宮柯不客氣了。”
屋裏的舞筱萌,一手端着書,一手裏拿着桌上的瓜子,磕完,吐殼,一氣呵成。目光始終不離開手中那****插圖。聽着外面的叫喊聲,唯恐天下不亂的說道:“啧啧啧,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跟我發脾氣,他似乎忘記了他四嬸的手段。伊人,你看到了沒?他要跟我拼命呢,你這太子妃當不當也沒什麽意思了。得罪了本王妃,皇帝的位置,坐的都未必穩當……”
莫伊人正對她股着腮幫,瞪起了明亮亮的大眼睛,恨不得咬死她的模樣。
奈何,她隻能這樣瞪着她。因爲,被點了穴……
南宮玥撇過頭,朝着自家娘親看了去。
萌主大人氣血上湧,是在所難免的,鼻間頓時流下兩條紅色河流。
“娘!”
“主子!”
紅纓額角黑線三條,急忙給仰着頭的舞筱萌止血。
南宮玥丢臉的扶着額,轉過頭去,他怎麽就沒發現,他這個寶貝娘親,還有這種嗜好?
“主子,你确定還要看?”無歌還真怕了,見過男人流鼻血的,沒見過像她這樣的。真心想當沒認識過她,奈何,三年之約到期時,是他自己甘願留了下來。這時候說不認識她,與她分道揚镳,似乎有些來不及了啊。
“看到一半多沒勁……哎?怎麽又流出來了,紅纓,快止血……”
好吧,都是他的錯,他不該幫她去街上買這種書回來。
此時,外面叫喊聲已經換成了打鬥聲,卻絲毫影響不到舞筱萌的好心情。語重心長的對紅纓說道:“多拿點絲帕來,還真不夠擦的。”
怎麽會有這麽極品的人?衆人百思而不得其解……
精緻的書卷,翻過一頁接一頁。這本書厚的很,估摸着等她看完,起碼得日落西山了。而現在,還是日頭正起的時候,難道,他這一天又得這樣混過去?那太子的大婚怎麽辦?難道,就讓太子一直跟外面那群守衛打着?
太子殿下,着實不是一般的不幸!那是相當的不幸啊……
“主子!”紅纓急匆匆的回來,焦急的喚到。
舞筱萌始終沒有擡頭,眼珠子是九成十給扣在書上了。接着魂遊天外的問着:“啊?”
紅纓附耳一陣。
舞筱萌當即擡起了頭:“什麽?真的?”
“嗯,屍體都已經被送了回來。”
“好,本王妃要親自宰了他!”萌主大人氣吞山河,一把将書摔在了桌上。
莫伊人看的她那被人刨了祖墳的模樣,頓時震了三震!不得不承認,境界,是一種無形的東西。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即使有,那麽,其中的層次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而眼前這位,從許多年前,她就知道,迄今爲止,無人能及。
不過,她和下人之間的對話,她一字不漏的聽到了。難道說,太子殿下殺了她的人,她動怒,要親自殺了他?天啊,怎麽可以……
心急之下,她更是加速了内力在體内的流動。最終,沖破了穴位,趁其不備,輕功躍起,直接飛了出去。
見人兒飛了出來,南宮柯向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旋轉落地,浪漫之間,帶着些許的安心。
安穩着地,莫伊人抓着他的手,說道:“辰王妃大怒,你趕緊走,再不走,來不及了。我掩護你……”
“開什麽玩笑,本殿下怎麽會讓自己的女人以身犯險。你莫伊人是我要攜手一生,共同進退的人,我怎麽會棄你于不顧?我來,就是接你回家的。”
兩個人背靠着背,攔截着守衛們的攻擊。這時,舞筱萌已經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
“哎呦,還真是一對苦命的鴛鴦啊,既然,你們那麽想在一起,本王妃就成全了你們。”铿锵有力的話音剛落,南宮柯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四嬸看着柯兒長大,柯兒自小就跟你感情深厚,這是假不了的。求四嬸不要怪罪伊人,若一定要有人來爲今天的事承擔後果,那麽,就由我一力承擔。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請四嬸放莫伊人回去……”
莫伊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跪在地上,爲她求得一個機會的太子殿下。此時的他,哪裏還有爲君者的一絲形象。他的話,也讓她的心忽然有了某種感觸。或許,那個叫做心動?不過,兩人之間疏離的感覺,一下子減少了不少。而多年來,她對他多少有些的怨恨,也随之散了。畢竟,他爲了自己,連命都可以不要……
舞筱萌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說道:“我明明讓你們倆在一塊兒了啊,四嬸不是說了,成全你們?怎麽想做一次好人,居然這麽難啊……”她剛剛明明說了,既然他們想在一起,她就成全他們啊。怎麽被他們理解成要殺了他們?爲什麽一定要把别人的話,扭曲成自己想象中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