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念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兒子呢?他受傷了,我要立刻帶他去醫院!”
伍連賀聽她說北北受傷了,劍眉頓時擰緊:“北北受傷了?”
“去問你的保镖!”
“他們動了北北?”他的眉頭擰的更緊。
顧心念幹笑:“動?你的保镖是什麽人啊,個個人高馬大,我兒子才二歲,算了我不想跟你多說了,帶我去找我兒子,我們要走了!”
想到兒子剛才那流血的樣子,她就心疼不已。
伍連賀無話可說。
開了門,坐上了電動車,帶她去找北北。
****
小家夥此時正由容洛照顧着。
他一直哭,一直哭,伍連賀跟顧心念進來的時候,容洛都焦頭爛額了。
“北北——”顧心念加快了步伐過去。
“媽咪~~~~~”北北看到顧心念,一下不哭了,從沙發上下來,朝她跑去。
顧心念蹲下身,小家夥跟一顆小肉球一樣的滾進她的懷裏。
“媽咪,你沒事吧,北北好擔心,他們都是壞人!”
兒子一臉的傷,心疼的顧心念眼睛都紅了:“鼻子痛不痛?”
“不痛!”小家夥倔強的搖頭:“我是男子漢,我要保護媽咪,我要保護念念,媽咪,你不要害怕,我很快就會長大的。”
伍連賀間北北摔成這個樣子,眼神淩銳的看向容洛:“解釋一下!”
“對不起,是我的疏忽!”容洛頂着壓力低下頭,主動請罪。
“誰動的,給我處理掉!”伍連賀冷酷的沒有一點緩和的餘地。
“是,我馬上去辦!”
伍連賀彎腰抱起北北,交代下人拿來了醫藥箱。
北北看到伍連賀,驚喜連連:“叔叔,是你救了我跟我媽咪嗎?”
伍連賀愣了愣,然後溫柔的點頭微笑:“是啊!”
顧心念在旁邊扯笑,真是有夠不要臉的,他怎麽好意思從綁匪變身爲英雄呢?
不過她并不想去揭破他。
因爲或許若有一天,北北知道了這個男人是他的親生父親,她也希望留在孩子心目中的印象是偉岸而溫暖的。
伍連賀抱着北北坐在沙發上,顧心念也跟着過來人,坐在兒子旁邊。
北北坐在他們中間,剛剛的陰郁一掃而光。
一家三口在無形中坐在了一起!
傭人拿來的醫藥箱。
伍連賀親自給北北上藥,他沾着紅藥水,小心翼翼,神情專注,一個鐵腕的男人在面對眼前這個又帥又萌的寶寶時,他心已經被柔化了。
他喜歡這個孩子,不管他是不是他的兒子,他都一樣想去疼愛。
紅藥水沾到傷口,小家夥痛的眼淚汪汪:“叔叔,痛!”
“小男子漢,這點痛都忍不住,以後怎麽保護媽咪呢?叔叔告訴你,做男人可以流血,但是絕對不能流淚,知道嗎?”伍連賀用指腹輕輕的揉去北北眼角的淚,動作無比的輕柔,俨然一派慈父的樣子。
北北用兩隻小手揉了揉眼睛:“嗯!爲了保護弱不禁風的念念,我一定要不能哭。”
“臭小子,媽咪好感動哦!”顧心念坐在旁邊,撫了撫兒子的腦袋。
她微笑間,手背不由的跟伍連賀上藥的手碰在一起,内心短暫的溫柔,讓她亂了心跳。
腦子裏不禁想,如果他們是夫妻,北北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窗外,一道黃色的身影望着屋裏溫馨的坐在一起的三個人,臉上布滿了殺意。
她能讓她消失一次,也能讓她消失第二次。
****
伍連賀開車送他們回去。
在孩子面前,他們總是很有默契的保持和平。
顧心念跟北北坐在後面。
從坐上車開始,北北就老是揉眼睛,顧心念也沒有在意。
快到小區的時候,顧心念低頭去看北北,看到他手裏在捏着什麽東西再玩。
“北北,你手裏拿着什麽呢?”顧心念困惑。
北北擡起頭來,用一雙漂亮的綠眸看着顧心念:“眼睛裏揉出來的!“
顧心念盯着兒子的眼睛,倒抽了一口涼氣。
伍連賀望了一眼後視鏡:“眼睛裏揉出什麽來了?”
“北北揉出——”小家夥一邊說一邊扭着腦袋望向伍連賀。
顧心念猛地抱住兒子的頭:“沒什麽,沒什麽,揉出了眼屎,還拿在手裏玩呢,真是髒死了。”
“才不是呢——”小家夥反駁。
“不要不好意思啦,呵呵,,,”顧心念笑呵呵,一臉和藹的樣子,可是這笑容怎麽看都寫滿了心虛。
“哼,念念是個騙人精!”
“媽咪說是就是!”
顧心念用威脅的目光眯着兒子。
伍連賀覺察出一點奇怪的地方:“北北告訴叔叔,眼睛怎麽了?”
“我們到了,就在前面停車吧!”顧心念轉移話題,期間一直闆着北北的小臉,不讓他轉過去。
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伍連賀把目光又已移到了前方,将車子開進小區,停在公寓樓下。
車子一停穩,顧心念就開了車門,抱着北北逃命似的逃下車。
“顧心念——”伍連賀追下車。
顧心念抱着北北飛撲進電梯,死命的按着電梯按鈕。
關啊!關啊!關啊!
伍連賀追了過來。
“叔叔——”在電梯門關上的千鈞一發間,北北掙紮着轉過腦袋。
伍連賀的腳步霎時停住,電梯門也轟的一聲關上了。
是他眼花嗎?
他好像看到北北剛才的眼睛是綠色的,跟他的眼睛一模一樣!
顧心念,你這個狡猾的女人。
他立刻暗了另一層電梯追上了樓,他一定要去看個清楚明白。
抱着北北站在電梯裏顧心念急的團團轉。
他看到了嗎?他看到了吧!怎麽辦,怎麽辦,他說過他是不會娶她的,那他搶回北北之後,他們母子就要分開了。
不行,無論如何都不能被發現。
這會她一定追上來,她趕緊按了電梯門,出去後,坐另一部電梯下去,手忙腳亂的翻出車鑰匙,把北北塞進車裏,發動車子離開。
伍連賀來到章小亞家,按了門鈴,打了電話都沒有人接。
情急之下,他一腳将門踢開。
“顧心念!”看到空空如也的家,他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現在有再做一次親子鑒定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