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爺,要不我再給你做點兒吧。”施晴看到秦朗那副意猶未盡的模樣,驚訝的同時,急忙想起身去廚台。
“不用,不用。”秦朗擺手攔住了她,“時間也不早了,如果你上班的話,正好我們順道兒,我回公司食堂再吃點兒。”
“那也成,我先去換身衣服。”說着,施晴有意無意的瞟了秦朗身上的裝扮一眼,撲哧一笑。
昨天她看到秦朗這身保安服還不覺得有什麽,但今天或許是熟悉了的原因,看着秦朗一大把年紀做這樣的打扮,覺得挺有趣。
但讓施晴始終不解的是,秦朗手上的手套直到現在也沒有摘下過,這讓她甚至有些懷疑,秦朗的手是不是有什麽秘密。
很快,施晴就去卧室換好了衣服。再露面的時候,已是一身精幹利落的白領裝扮,臉上也隻是化着淡妝,看上去清新自然,比之昨晚那副濃妝豔抹的模樣,雖然各有各的美,但在秦朗看來,卻要順眼多了。
施晴的車昨晚丢在集團停車場了,今天倆人隻有打車去上班。到杏林醫藥,倆人自然就分道揚镳,秦朗去保安部點卯,而施晴則去了頂層的辦公室。
大白天的,秦朗相信在自家一畝三分地上,施晴還不至于被人擄走,所以他沒有再繼續貼身跟随。
不過從長遠來看,秦朗必須得随時盯着這女人,防止有心人向她下手,再出現像昨晚那種情況,壞了他奪取丹魂的大事。
所以一邊走,秦朗一邊在琢磨着,如何跟施晴開口,找個能随時盯着她的理由。
剛走進保安部,秦朗就聽到一陣猜拳的聲音,繼而便是撲面而來的一股酒精味兒。
秦朗皺眉看着裏面那幫一大早就喝着小酒的保安,心想這杏林醫藥的保安部真該要整頓整頓了,都快成土匪窩了。
不過這事兒也跟他無關,他隻是随意這麽一想,很快就抛到腦後。
“咦,快看看是誰來了?”被衆保安環繞的張慶财,一眼就看到了走進來的秦朗,馬上就露出了一副誇張的表情。
衆保安頓時紛紛起哄。
秦朗理也沒理這幫人,就要去簽字報道。
杏林醫藥實行兩套點卯制度,一套是打卡,另一套就是簽字,兩規并行。
“慢着。”
簽字簿掌握在張慶财的手裏,他卻沒有遞給秦朗,而是陰陽怪氣的看着秦朗說道:“老秦呐,來的可真早啊。”
秦朗眯起眼,沒有說話。
張慶财哼哼了兩聲,沉聲道:“老秦,說起來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辦事就這麽不靠譜呢。昨晚是你值班,可你人跑哪兒去了?”
秦朗淡淡的說道:“昨晚并不是我值班,我不過是随便幫着看看罷了。所以我要去哪兒,是我的自由,還輪不到你來管。”
“讓你值班,是我這個上司的命令,既然是我的命令,那就是你在值班。你擅自脫崗,那就是對工作的極度不負責。這種情況極其惡劣,簡直是嚴重破壞我保安部的形象。”張慶财拿起上級的架勢來,正面訓斥秦朗這個下屬。
“那你想怎麽樣?”秦朗面無表情的問道。
張慶财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搖搖頭道:“本來像你這種嚴重破壞公司規章制度的員工,是要開除的,但看在你是初犯的份兒上,我就饒過你這一回。不過昨晚因爲你的擅自脫崗,公司蒙受了重大财物損失,你個人必須要做出賠償。”
“哦?不知道公司丢了什麽東西?又要賠多少呢?”秦朗淡淡的問道。
張慶财哼道:“公司丢了兩台電腦,價值一萬元,你照這個價賠就行了。錢直接交給我,我會轉交給财務部入賬。”
“我老人家沒有錢,命倒是有一條,你可以試試來拿。”秦朗眯起眼道。
張慶财臉色一僵,旋即沉聲道:“老秦,你别給臉不要臉,公司丢了東西,是你的責任你就得賠,耍無無賴是沒用的。否則,我馬上讓人事部的人過來,到時候他們要是報警,可别怪我沒提醒你。”
旁邊馬上有人唱紅臉勸道:“老秦呐,這事兒要是走司法程序,您可就不是賠錢那麽簡單了,趕緊把錢付了,這事兒就算了結了。”
也有不懷好意的打趣道:“要是老秦你拿不出這個錢,把你昨晚那個妞介紹給我認識認識,我幫你出這個錢。啧啧啧,昨晚光是從對講機上聽到那妞的聲音,我就渾身酥麻呀,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極品妞。你這麽大年紀,也騎不動,白瞎了這樣的極品妞,還不如讓我來代勞,你看怎麽樣?”
秦朗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别!”
馬上就有幾個保安把門給攔住了。
秦朗寒聲道:“讓開。”
幾個保安想到秦朗昨天的表現,心裏一寒,但在張慶财的示意下,他們卻沒有讓開。
張慶财馬上站起身道:“老秦,你要是現在走了,我可就當你畏罪潛逃了。我現在懷疑,公司丢的東西,就是你偷的。來個人,去叫人事部的人過來一趟,我看這事兒必須要走一下司法程序了。”
立刻就有人出門去了人事部。
秦朗幹脆不走了,他倒要看看這張慶财能玩出什麽門道。
張慶财以爲秦朗慫了,陰笑起來,周圍一些保安也都一臉陰笑。
不用想都知道,什麽東西被偷,什麽賠償,分明就是這幫人想出來的,對付秦朗的陰招。而且這陰招用的還是陽謀,抓住秦朗擅自脫崗的漏洞,往他頭上扣屎盆子。
秦朗大馬金刀的抓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等着人事部的人過來。
沒一會兒功夫,人事部就來了人。
在聽到張慶财添油加醋的描述之後,人事部也犯了難。畢竟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集團這麽大,每年丢些東西那都是算作正常耗損,但張慶财非揪着不放,人事部也不能不作爲,否則以後天天有人脫崗,天天丢東西,那還不亂套了。
人事部勸秦朗意思意思随便賠點就算了,犯不着報警,那也會影響集團的形象不是?
可秦朗就是一毛不拔,潑水不進。
張慶财抓住機會,上蹿下跳,将上司的角色扮演的活靈活現,當着人事部的面,将這事上綱上線,仿佛不懲治秦朗,那就是集團的大錯。
就在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保安部的門被推開了。
兩個女人走了進來。
當先的一位正是施晴,跟随在後面抱着文件夾,帶着黑框眼鏡的姑娘,則是她的秘書。
所有的聲音頓時全部消失了,繼而化爲整齊合一的聲音:“施總!”
施晴點點頭,目光不善的在一衆保安身上打了個轉兒,繼而又看了看秦朗,問道:“怎麽回事?”
張慶财這才仿佛如夢初醒,急忙迎上去跟狗腿子似的殷勤道:“哎呀呀,施總您怎麽大駕光臨我們保安部了,這可是頭一回啊,老張我真是無比榮幸,無比榮幸呐。”
施晴眼裏閃過一道寒光,盯着張慶财,寒着臉道:“張隊長,你很好,集團保安部在你的帶領下,真是蒸蒸日上。大早上就在辦公室喝酒,很有情調嘛。”
張慶财頓時心裏咯噔了一下,他哪想到施晴回來,所以桌子上的酒具都還沒收拾呢。除了施晴,就算是人事部來人,他也大可以毫無顧忌。
想到這位施大總裁強有力的手腕,他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施……施總,是這麽回事。我們……”
“不用跟我解釋。”施晴一揮手就打斷了他的話,“我隻相信我眼睛看到的,解釋就是掩飾。”
說着,她目光轉向那位人事部的員工,“我記得你是人事部的吧,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那人事部的員工見施總記得自己,頓時心頭激蕩,連忙恭恭敬敬的說道:“施總,是這麽回事。”
借着,他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施晴說了一遍。
施晴越聽,臉上寒意越重,聽到最後她幾乎已經開始咬牙切齒了。
張慶财還以爲施晴臉上的怒氣,是因爲秦朗擅自脫崗而起,就想禍水東引,趕忙道:“施總,老秦雖然是新來的,還不懂規矩。但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保安部已經不能再留他了。僅僅是擅自脫崗也就罷了,老秦還私自帶女人來公司,昨晚他就是跟個女人打情罵俏,關了對講機,後來就不見人了。若非如此,公司也不會蒙受這麽大的經濟損失。”
張慶财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秦朗跟女人打情罵俏的事,施晴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好半晌,施晴在壓下心頭發飙的沖動,咬牙切齒的說道:“不錯,他确實已經不适合留在保安部了。”
張慶财頓時大喜,有施總發話,秦朗這老東西别想好過了。
他馬上陰笑着看向秦朗,隻等着這老東西倒黴。
“您跟我來一下。”施晴朝秦朗示意道。
秦朗大大方方的起身,随着施晴走了出去。
門一關上,張慶财就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媽的,老東西跟我鬥,老子打不過你,還能整不死你?”
一旁有保安狐疑道:“财哥,我怎麽聽施總稱呼那老家夥爲‘您’呢?”
“你耳朵聾了吧?施總是什麽身份,用得着跟那老家夥這麽客氣麽?”張慶财沒好氣的罵了一聲,繼而陰笑道:“等着吧,施總發了飚,這老家夥恐怕不是賠錢這麽簡單了,以施總的手段,送這老家夥去坐牢都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