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死的死,走的走,昏迷的昏迷,剩下周茜一個人局促不安地站在慈明殿前橫七豎八的屍體中間,又是迷茫又是害怕,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委屈的淚水。
“喂,請問,還有人……活着嗎?”周茜踮着腳尖,在被鮮血沖刷後留在地上的一個個“白色小島”上一邊行走,一邊弱弱地呼喊。一個頭綁白巾的明教教徒揮舞着大刀向她沖來。周茜吓得驚聲尖叫,在書上學的武功此時也忘得幹淨,隻能抱頭縮在地上簌簌發抖而已。明教教徒沖上前來,獰笑着一把抓住周茜的手腕扯了過去。
“好個漂亮的小娘子……”明教教徒見到周茜的面容眼前頓時一亮,心想皇帝老兒果然豔福齊天。想到這裏,明教徒下身一熱,便開始躍躍欲試起來。正要伸手去撕周茜的衣服,一聲嬌喝卻突然從背後傳來:“淫賊去死!”
明教徒回頭一瞧,卻見一團黃黃綠綠的衣服正向他急速沖來,在這團黃綠絲衣正中間,是一柄巨大的青銅寶劍!明教徒吓了一跳,伸手去抓剛剛被自己扔到地上的刀,還沒等他站起,青銅巨劍便已追至眼前沿着他的中線一斬而過,将他劈成兩段!
明教徒身上的血如同撞在巨石上的瀑布一般向四周迸裂飛濺,将周茜淋得跟血人兒一般。這一劍勢若驚雷,卻極有分寸。周茜就在明教徒的身旁,卻沒有絲毫受損,當然,周茜第一次親眼目睹如此色彩絢爛的限制級鏡頭,頭腦中頓時一片空白,精神上的傷害卻不是使出剛才那一劍的劍客可以控制的了。
“妹子,你還好吧?”丁月華将巨阙劍在死去的明教教徒的身上擦去血迹,然後回頭拍了拍周茜呆若木雞的小臉蛋,問。
“我,我……”周茜渾身發着抖,語不成聲。
丁月華搖搖頭,回頭卻正好看見自家老公躺在血泊中人事不知,頓時吓得顧不上周茜,沖上去一把抱住了展昭。總算展昭内力高,底子好,被丁月華内力一逼頓時清醒了過來。丁月華見展昭無事,喜極而泣。“包大人……”展昭有氣無力地指了指不遠處。
“那邊的宮女,快把包大人扶起來!”丁月華指着包拯所在的位置向周茜命令道。她不知道以周茜現在的武功,大可以三招之内便她拿下。但幸運的是,丁月華不知道,連周茜自己也不知道。周茜被丁月華剛才殘暴的一劍吓住了,聽得丁月華支使,急忙小跑過去将包拯扶了起來。
包拯還活着。
展昭的盡力保護使得王書遊一直沒有機會對包拯下手。包拯其實是自己哭暈過的,在羲和突然出手殺了趙祯和皇後之後。周茜還記得醫書裏寫的各種急救之法,配上她無上精純的内力,沒有多大麻煩就将包拯弄醒過來。
“壽國公何在?”包拯睜開眼,第一句話便問道。
宋仁宗趙祯誕有一子,名趙昕,出生不久封“壽國公”,乃是當之無愧的皇儲。可惜曆史上這位壽國公不到兩歲便卒。趙祯此後再無子嗣,隻得将濮王之子趙曙立爲皇子,便是英宗。
在這個時空裏,葉念思不僅僅将西夏的曆史弄得一塌糊塗,似乎也間接使得趙祯變得比曆史上更加“亢奮”。這裏說的“亢奮”,指的不但是這個時空裏的壽國公差不多提前了一年出生,而且這位壽國公顫顫悠悠地跨過了慶曆元年這道宿命的分割線,轉眼都快三歲了。
眼下趙祯和皇後都已死得不能再死,宋朝天下即将迎來前所未有的大亂,但隻要壽國公尚在,這巍巍宋朝,便依然能延續下去。因此包拯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問壽國公何在。
隻不過這個問題,周茜當然不可能回答得上來。包拯見周茜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勃然怒道:“還不快去把壽國公找回來!”
包拯可是曆史上有數的大黑臉。民間流傳的各種版本的包青天不提,單看包拯死後谥号“孝肅”二字,就知道包拯闆起臉來的時候該有多恐怖。曆史上,包拯一黑臉,就連仁宗趙祯都得退避三舍。可憐的周茜在此之前也不過是鄉下裏略讀詩書的小丫頭而已,何曾被這樣的大官如此嚴厲地吼過?周茜當場就跪了下來。
“是,是,是!”周茜幾乎是本能地就應了下來,然後爬起身來抱頭鼠竄。皇宮那麽大,她人生地不熟,又不知道壽國公到底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公是母,能吃不能吃,讓她上哪裏找去?滿腦子漿糊的周茜也隻能像沒頭蒼蠅一樣跟着其他宮女亂黨到處亂跑就是了。
現在正在滿天下找壽國公趙昕的,并不隻有包拯。
一把細長如針的劍正從一個宮女的後頸靜靜地抽出,鮮血如泉一般從劍創處湧出。宮女“咚”地一聲,沉重地倒在了地上。在宮女的身後,站着一個年紀輕輕,身材高佻的白衣女子。帶着血腥味的風從後堂轉至前苑,帶動着她潔白的裙子随風飛舞,看上去與這滿堂的血色是如此格格不入。
杜經緯一腳踢開半掩的院門,闖了進來。“見過符仙女。”杜經緯微微一躬身。
“杜大人辛苦了。”白衣女子微微一點頭。
“請問符仙女可找到壽國公?”杜經緯問。
“沒有。”白衣女子金針劍一指地上的宮女,“我問過她了。她說壽國公早被其他人抱走,她也不知道壽國公在哪裏。”
杜經緯眉頭一皺:“此話當真?”地上躺着的這位嚴宮女他認得,乃是壽國公的奶媽,身負保護壽國公的重擔,豈會讓壽國公被其他人随便抱走?
“莫非杜大人不信我?”白衣女子聲音一冷。她很想闆起臉來,但畢竟年紀太淺,聲音裏還是流露出一絲不自然來。
“我要查一下屋裏。”杜經緯哼了一聲。
白衣女子見拖不住杜經緯,心中一急,手中長劍已如流星般射向杜經緯。杜經緯早就暗記在心,一見白衣女子動手,立即劈手射出四顆藥丸,藥丸在空中相互碰撞爆炸,上千根淬毒牛毛細針如春雨一般向白衣女子射來。
“破!”白衣女子嬌咤一聲,内力聚于掌心,猛地引爆自已的内力。随着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強烈的氣流以白衣女子爲起點向前方推去,将牛毛細針震散開來。
煙霧消散,杜經緯已經不見蹤迹。白衣女子恨恨地跺了跺腳,回内屋抱起壽國公,飛快出房。
“符妹妹,怎麽樣?”另一個黃衫女子聞聲音趕來。
“我已經被杜經緯識破。剛才我想偷襲杜經緯卻被他逃掉,如果他把事情告訴了那些妖怪,我們必難幸免。爲今之際,隻能抱着壽國公先走一步,總之不讓他們得逞才好。”白衣女子微微地喘着氣道,剛才引爆,着實耗她内力不少。
“行,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們一起走!怎麽樣也要先找到葉姐姐再說。”黃衫女子點點頭。
“謝謝你,餘姐姐。”白衣女子。
這個身材高佻的白衣女子,正是三年前葉念思在東海船上遇見的小姑娘符敏儀。三年不見,當年的黃毛丫頭,如今也出落得如同神仙一般驚豔動人了。東海船難之後,符敏儀和絕大多數其他女孩選擇跟随奧拉、李秋水。在奧拉和李秋水回東京查看消息,卻差點被神機營活捉後,奧拉和李秋水帶着女孩兒們自己建了一個叫“靈鹫宮”的門派,奧拉自命宮主,李秋水則爲副宮主。兩人初時并沒有定好根據地,隻是帶着女孩子們行走中原,同時教女孩們一些随身保命的技巧。
在這些女孩子裏,符敏儀、餘佳、石玉妍三人天份最高,武功最好,而其中又以符敏儀爲奧拉最欣賞的弟子,甚至傳授了她不少“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絕技。眼見“靈鹫宮”的實力越來越強,正漸漸向天龍時代龐大的“靈鹫宮”勢力合龍之時,羲和突然出現了。
羲和一出手便輕輕松松地折服了奧拉和李秋水,将整個“靈鹫宮”擄到了貝州。不久之後,羲和抛棄李夢蝶的身體,借彌勒宗王則的女弟子附體,同時生下五隻小蜘蛛。羲和讓這五隻小蜘蛛分别寄生在奧拉、李秋水和另外三名彌勒宗女弟子身上,爲王則瞬間建立起了一隻強大的武林隊伍。貝州之戰,王則借羲和之謀大敗并擊殺文彥博,活捉王書遊。羲和于是讓一隻小蜘蛛轉寄生在王書遊體内,并讓王書遊帶隊,和另外兩隻小蜘蛛一起去東京起事。
符敏儀和餘佳、石玉妍作爲奧拉最信任的部下,也被羲和暫時劃給了王書遊支配。羲和自信,符敏儀等人親眼見識過她的強大,必會完完全全地臣服于她,但她當時卻并不知道葉念思還活着,更不知道葉念思和符敏儀等人是何等過命的交情。
被蜘蛛寄生後,奧拉和李秋水的武功性格都有大變,符敏儀等人表面雖沒說,但私底下都認爲奧拉她們已經被妖怪附體,隻不過因爲心中懼怕,因此勉強地依舊依附在羲和麾下。
在東京的這段時間,她們雖然沒有公開露面,但卻始終關注着時局。當她們到東京,發現葉念思還活着,并且實力大增,竟然殺死了兩隻“妖怪”後,她們終于找到了希望,正式倒戈了——當然,葉念思并不知道這些。
==========================3000字略表心意。一個月合宿座學的日子終于結束。讓你們久等了,非常感謝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但問題在于,我家裏目前沒有網絡,附近沒有網吧,所以我仍然要尋找上網的機會……
麻煩啊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