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八耳報靈童
時值深秋,正是一個秋日的下午,茂業集團所在的北城大廈前邊廣場有一片小楓葉林,正是火紅。
不過匆匆走來的一對男女卻心欣賞。巧的是高揚和甯萱都穿着風衣,緊緊系住的腰帶勾勒出兩人修長的身材,走在一起,倒似情侶裝一般,看去也是般配的一對。
“高揚,我辦公室裏真的有鬼?它在那多久了?我是不是鬼身了?”雖然下了樓,不過甯萱突然是花容如土色。
高揚手臂一緊,夾緊甯萱的手,有棱角的臉也因爲微笑而柔和了不少。他微笑道,“你不要那麽怕麽,那個東西隻是會偷聽偷看,又不會傷害人。”
高揚輕松的笑容讓甯萱放松了許多,她臉色微微一展,啐了一聲,“都有鬼了還不可怕,除非你是在騙我!”
高揚見她懷疑,便開口道,“你可曾聽說過養鬼仔,又或者耳報靈童這些事情?”
甯萱秀眉很好看的一蹙,道,“養鬼仔倒是好像在某個港片看過。”
“不錯,養鬼仔在某段時間香港和東南亞地區很流行。”高揚繼續說道,“養鬼仔和我們道門的秘術耳報靈童是差不多的事情,隻是将一個先天夭折的小孩子留下的陰氣,通過一定手段建立聯系,收爲己用,以此達到不出大門便知天下事的目的。”
甯萱聽說小孩子死後的陰氣,頓時罵道,“這些人真是缺德,人家孩子都死了,還不讓他入土爲安!”
高揚道,“這倒不一定,這些陰氣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爲他們還不舍得離開。其實除非惡鬼,一般的鬼仔并不會害人,你想想都是些小孩子而已,膽很小的,他們的作用隻是給主人飛報信息。”高揚說完又問道,“你可知道最先修煉耳報靈童的是什麽人?”
甯萱啐道,“我哪知道是什麽人?”
高揚微微一笑,道,“道門中人有不少身體殘缺者,其中瞎子占了很大部分,這些人往往道術高深,要不就是洩露天機被天譴瞎眼!所以他們生活不便,就開始養靈童,最厲害的道門中人是養仙童,而低級的就是養善惡童子,就是鬼仔了!”
甯萱聽到這裏,頓時驚道,“哦,我知道,爲什麽那麽多算命瞎子他們雖然看不見,可是卻明察秋毫!原來他們都帶着小鬼!”
“這倒不一定。”高揚擺手道,“就算是養最簡單的小鬼也要是道門有頭有臉的人,一般大街那些走街竄巷的算命瞎子,多半是戴個墨鏡裝瞎呢。”
“哦,這樣。那養小鬼很難嘛?”甯萱又問道。
“難度揚點點頭,像他現在才開啓到手相之術,要再開啓面相之術,然後才能打開養鬼之術,達不到那個級别根本做不到!高揚又道,“不過更重要的是麻煩,養了以後還不能丢棄……東南亞有一陣風,很多社團養小鬼,最後很多丢棄了,那些飼養者最後都被報複!泰國還出過鬼村事件!”
“還會這樣!”甯萱聽着這些從未聽聞的事情,花容失色,又道,“這些社團也是,他們又不是瞎子,養這個幹什麽?”
“有用啊!”高揚笑道,“養鬼仔最多的就是那些賭徒!你想呀,他帶一個鬼仔去賭場賭博,那不是穩賺不賠?”
“還有這種事!”甯萱愕然,一雙美眸又好奇看向高揚,問道,“你怎麽懂這麽多,你别告訴我,你也養過?”
“沒有沒有,我還沒到那個級别。”高揚連忙擺手道,“萱姐,難道你忘記了,我是從東南亞那邊回來,這些事當然聽說了許多。”
甯萱這才放心,丢過去一個白眼,沒好氣道,“你要是養這些玩意,我一輩子不理你!”這句話說出,甯萱突然想到了什麽!
“哦,我知道白道長爲什麽能清楚的知道他背後發生了什麽事!我當時還很佩服他,原來他隻是帶了一隻鬼仔!”甯萱提到白道長,她不由得又疑惑問道,“高揚,你說白道長爲什麽要用鬼仔監視我,他到底有什麽目的呢?”
高揚點頭,看着甯萱道,“萱姐,你這句話終于問到了點子!”
白道長的目的,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在甯萱感覺,白道長那是有道高人!現代小神仙一樣的人物,說起來他交往的都是華海層的人士,他不會缺金錢,也不會缺女人,他到底爲什麽如此對待甯萱?
“可能是你的身體比較特殊……”高揚猶豫了一下,不好亂說,又問道,“你的生辰八字你知道不,就是你出生的日期時間地點,越準确越好!”
說到這裏,甯萱苦笑道,“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幾号出生的,我出生當天爸爸出車禍,我媽帶着我出醫院的那天,别人買兇殺人,殺錯人……”
高揚愕然,沒想到甯萱的命竟然是這樣。
甯萱說到這些,頓時美眸中發紅,道,“别人說我克父克母又克丈夫,我真是一個不祥的人,其實我真的不想這樣,我甯可自己死……”
一直以來,甯萱都表現得很堅強,之前說起她克夫,她還很開心一樣。此刻,才正是她真情流露,看着她用蔥白的手背抹眼淚,高揚憐惜之心大起,把她拉入懷中。
秋色斑斓的道旁,一株株粗壯的梧桐行道樹排成一列,一對男女緊緊擁抱。
……
甯萱不知道具體出生時間,不過卻曉得年月日!高揚心念之中算一下,心中已經有了一些底。暗道,恐怕正是自己懷疑的那樣。
兩人短暫的擁抱以後,高揚松開甯萱,道,“萱姐,從你的出生年月日顯示你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我如果沒猜錯,應該也是陰時,你是純陰之體!”
甯萱止住淚,道,“是啊,總之我是不祥之人。”
高揚哈哈一笑,又恢複神氣道,“萱姐,看你說的,其實沒那麽懸!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人多着呢!這不一定就是不好,對有些人來說,你可是寶貝呢!”
高揚的意思是白道長把她當做練功的寶貝,不過甯萱卻誤會高揚說情話呢。當下不好意思啐道,“貧嘴!”
高揚一愣,随即明白了,他幹脆将錯就錯道,“是呀,是我的寶貝!放心萱姐,就算你的命有任何不好,我都會給你掰回來!如果有人想要乘機興風作浪,我高揚一定讓他有來回!”
甯萱離開了茂業集團也沒啥地方可去,和高揚在路邊聊了一會,就準備打車回去了。她沒有要秘安排車,也就隻有自己叫車,這個時間車很多,高揚擡手叫了一輛,拉開車門,讓甯萱進去。
兩人這就告别了,不過就在出租車臨啓動,甯萱又說了一句,“真不想回去那個鬼地方住,憋屈!”
“鬼地方,憋屈?”高揚頓了一下,目中又一驚,連忙喊道,“等一下!”
還好出租車剛起步,叫停以後,高揚了後座,道:“走,我送你回去!”
“好!”甯萱當然開心,也擠到了後排。
車輛又一次啓動,高揚才問道,“你住哪裏?”
“塔山。”
甯萱的回答讓高揚吃驚,塔山在華海城北挺遠處,已經是郊區的偏僻位置了,像甯萱這樣的人,不可能是沒錢買内環的房子。
看見高揚疑惑,甯萱懊惱道,“還不是鄭海濤的祖屋,他還有一個老媽媽住在那裏,雖然他已經走了,可是我既然繼承他的财産,也要繼承他的責任!”
“鄭家祖屋?”高揚想到什麽,又笑道,“那你還真是有良心的人。”
從這裏去塔山有一段路,兩人沒事也就繼續閑聊。甯萱看着車外,又回頭道,“我還是真的不相信有鬼呢。”
高揚笑道,“這個世界有的人說有鬼,有的人說沒鬼。有人信誓旦旦說真的見過鬼,也有人用盡各種科學儀器也沒有找出鬼的存在……其實對于我們風水相師來說,鬼也是介于模棱兩可之間。不過不可否認的是,負面能量的存在!負面能量,也就是我們稱之爲的陰氣!”
甯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高揚又道:“陰氣很多人都體會到的,比如在常年背陰的地方居住,那些人就會生出一些毛病;又或者,就算是陽光燦爛的夏天,你去荒郊野外廢棄的房屋之中就會突然感覺到毛孔生出寒意;還有,在夜晚偏僻的地方,爲什麽我們有時候走在完全黑暗中卻并不害怕,而有時候頭頂有路燈,卻依然是後脊有汗毛倒豎的感覺……”
甯萱道,“那會不會是心理因素呢?”
高揚哈哈一笑,道:“有時候是疑心生暗鬼,可有的時候,正是因爲人體感覺到那些負面能量的存在,這些對你們普通人還看不出來什麽,可是對我們開了天眼的人卻是能看到很多東西……天眼一開,近處有什麽,遠處有什麽,車裏車外,房前屋後,很多你看不見的東西。”
高揚還沒說完,前邊的司機就受不了了,開口苦道:“大哥,能不能求你别說這個了?我現在就被你說得脊背後邊直冒寒氣,我晚還要開車的好。”
高揚和甯萱都是哈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