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九一你幫我算命?
第二天,龍香如一早出門去忙人字頭的事情。
京城這個地方她許久不來了,好多事情需要處理一下,畢竟人字頭的總部在華海,這裏的一切平時都是遙控式,現在既然來了,當然要好好視察一番。
高揚在相門中堂舒舒服服的睡到中午才醒,爬起來吃了早餐,換上衣服,在院子裏伸了個懶腰便背着挎布包大搖大擺的朝相門中堂外走了出去。
他是一個絕不可能因爲害怕就做縮頭烏龜的人,好不容易來趟京城,他當然要出去好好的了解一下風土人情,順便看能不能打探到點胖子等人的下落。
麻姑三娘子似乎并沒有盯住他的意思,羅天列在聽說他把舍利子交給喇嘛之後,似乎也打消了他的主意。高揚一路走出來,并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十分順暢。
可他的心裏并沒有放松jng惕,一邊晃手晃腳的閑逛着,一邊扭頭注意後面的情況,暗看有沒有什麽人跟蹤自己。不過走了一兩個小時,什麽也沒發現,他也就安下了心來。
從相門中堂一直往外走,路過一條冷清的街便到了鬧市,高揚也不管是什麽街什麽巷,看到路就走,一邊走一邊背着手東看看西看看,十分自在。
漸漸的,他走到了一條老街上。
這條街十分古老,路兩旁邊的建築還保留着曆史的痕迹,都是兩層的閣樓。木頭制式,十分簡潔。
街的兩邊許多賣小吃的,賣衣服的,挂着‘跳樓大甩賣’在門口吸引顧客的,十分雜亂,和外面那井井有條的現代化都市感覺完全不同。
在這裏,高揚發現了一樣讓他十分感興趣的東西。
那就是擺在街角的數攤位。這些攤位讓他有着非常濃厚的親切感,因爲在攤位的前面,都擺着‘看相、算命’四個大字。
真可謂是看相一條街。高揚細數了一下,整條街上竟然有三四十個攤位。
攤位雖多,生意卻不差。看相的人十分多,有挎着名牌包包,腰圓腿粗的富婆,也有瘦得隻剩下皮包骨,穿着一般的窮苦大衆,看相的相師抓着這些人的手口沫橫飛的叙述着,有說是賴布衣親傳弟子的,有說是張天師後人的……稀奇古怪,可謂五花八門,一應俱全。
高揚一邊走一邊看着。耳中聽着這些人的話語,眼中閃過了好笑的表情。真是不同地方不同風貌,這擺在街邊的人生意竟然也這麽好,實在讓人大跌眼鏡。
走到一個拐角的位置,他停了下來。
隻見拐角處。擺着一個攤位,這個攤位離其它的攤位非常遠,隐藏在拐角的深處,在夏r中顯得十分飄零。如果不是高揚閑得事逛到這裏的話,根本不會發現這個攤位。
攤位兩旁邊白幡上的字引起了高揚的注意,隻見左右兩邊的白幡上分别寫着‘不管錦衣玉帶客。也須停步問前程。’
在桌子的前面,豎着一塊牌子:‘看相算命!’下面寫着一行小字:‘不準不要錢!’
就是這‘不準不要錢’把高揚的目光吸引了過來,看到這架勢,這看相的本事好像很了不起的樣子。
可令高揚奇怪的是,那攤位上并沒有人,攤位空空如也,在夏風中擺着,幾片落葉刮過,十分凄零。
高揚看了看,轉身朝其它地方走去。
“年輕人,是不是要算命啊?”剛走了兩步,一個聲音從他的側邊傳了過來,讓他腳步一滞。
轉頭一看,隻見街邊正有幾個小販閑着事蹲在地上打牌,夏r炎熱,他們穿着背心,汗從臉上流下來,牌一張一張的扔在地上,正打得火熱。
看到高揚停下,一個手中拿着牌,穿着白背心,嘴裏叼着煙的老頭子轉過了頭來,沖着高揚問道:“是不是算命啊?”
老頭看起來六十多歲左右,頭發發白,臉上長滿了皺紋,氣se紅潤,jng神頭十分好的樣子。煙霧從他的嘴裏噴出來,熏上眼睛,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閃一閃的。
“你要給我算命?”高揚樂了,長這麽大,還從來沒人給他算過命。
“你算不算啊?要算的話我就不打牌了。”老頭也不起來,依然蹲在地上,不耐煩的朝着高揚問了一句。
那模樣,似乎打牌第一,做生意第二似的。
高揚眼中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笑容,走過去道:“我算命,你給我看看。”
“好,等一下!”老頭應了一聲,朝着那幾個打牌的喊了一聲道:“我先做個生意,一會兒再打。”
說着把牌扔在了地上,帶着高揚朝自己的攤位走去。
他的攤位正是那個寫着‘不準不要錢’的攤位。
高揚走過去坐在小凳子上指着牌子,笑問道:“是不是真的不準不要錢?”
“不準不要錢!”老頭坐在椅子上,伸出兩根手指頭把嘴裏的煙夾了出來,吐了煙霧道:“算八字還是批命?”
高揚一笑,道:“你喜歡!”
他是堂堂風水師,卻要坐在這街邊被人算命,說出去隻怕要被人笑死了。不過他現在反正也閑着事,消遣一下也好。
“是你要算命,算什麽你不知道?”老頭把煙在桌子上磕了磕,問道。
“既然是你要給我算命,要算什麽你不知道?”高揚笑着反問。
“我看你不像是來算命的,你是來問事兒的?”老頭把煙一扔,說道。
“何以見得?”高揚挑了挑眉。
“你眼角内斂,眉間有一條豎紋,分明就是愁出來的紋,再看你鼻翼擴張,山根泛青,有親朋友失散之象,不是來尋人,就是來問事兒的,沒其它了。”老頭看着高揚的臉,淡淡的道了一句。
高揚聽到他的話心裏暗驚,想不到這擺攤的老頭竟然是個有真本事的人,眉間的豎紋并不是一條真正的皺紋,而是一股氣紋,這股氣紋隻有整r焦心發愁的人才會有。而能看到這條紋的人,一定是開了天眼的面相師才可以。
想不到這鬧市之中竟然隐藏着一位這樣的高人,實在不可小觑。
“那請問,我要尋的人可否尋到?”相師不可以爲自己算命,高揚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以幫自己算命的人,當下起了好奇心,不由多問了一句。
“既是誠心相尋,必然可以尋到。”老頭伸手摸出桌子下面的煙,又掏出一根點燃,眯着眼睛說道。
“既然這樣,大師能不能給我指條明路?該往哪個方向找?”高揚問道。
“這個嘛……”老頭摸了摸下巴,道:“你随口說個字出來我看看。”
“東!”他的話未落,高揚便道了一個字出來。
“那就是東了。”老頭點了點頭,随意的道:“就在東邊,你去找!”
那模樣,好像賣菜一樣,十分随便。
高揚臉上閃出了一絲疑惑,測字的測法有很多種,分測,整測,按八卦五行測……這些都需要把字寫出來才能測得準。
這老頭僅憑自己随口說一個字也能測出來?
莫非是蒙的?
“好了,算完了,給錢!”老頭似乎忙着去打牌,說完以後不耐煩的對着高揚說了一句。
“多少錢?”高揚問道。
“随緣,快點,我剛才的錢都輸完了,就等着你這錢去打牌呢,快點快點。”老頭看着旁邊打牌的人,臉上露出了迫不及待的神情。
“……”高揚語,從兜裏随便掏出了一百塊給他。
“哇,一百這麽多?值了,你快走,我去打牌了。”老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朝着高揚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
高揚站起來,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轉身朝外走去。
“喂,等等!”剛走了兩步,老頭又跑了上來,到他面前神秘兮兮的說道:“看在你給我一百這麽多的份上,我再贈你一句話。‘将逢大劫,凡事謹慎。’好了,就這麽多了,你走。”
說完拍了拍高揚的肩膀,轉身跑了開去。
“将逢大劫,凡事謹慎……”高揚喃喃的道了一句,心裏突然動了一動,轉身想要說什麽,卻見那老頭已經跑到了人堆裏,蹲在地上又厮殺了起來。
那他那熱火勁是不想再搭理自己了,高揚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走出拐角的時候他下意識的辯了辯方向,嘴裏叫了句:“東!”叫完手往左邊一指,道:“這邊!”便朝左邊的街走了過去。
走了兩步高揚又覺得可笑了起來,那老頭看起來分明就是一幅神棍的模樣,自己做爲一個大風水師居然還相信了他,真是好笑。
不過反正閑着也閑着,就走去看看也妨。
要是什麽也沒有的話,再回來掀了他的攤子好了,高揚這樣想着,心裏覺得十分愉快,幾乎已經預料到了那掀攤子的快感,走起路來的腳步不由輕快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