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濤炎魔看了一眼那名妖族的探子道:“這些事你們做的不錯,不過也沒有什麽必要了。
就算葉子的身份可疑,現在爲我們攻下了蓬萊仙城,這件事足以獲得我們的信任,難道說出身就能決定一切?
而且現在仙城被攻下,他的兄弟又死在了左濤的手下,不論如何他已經和我們站在了一起。
此外,葉子……葉子以身血祭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吧,這其中的一些事情你們并不知道,可能你們覺得葉子隻是拯救了蓬萊仙城的十萬同族,實際上卻是整個東海都受益,現在他生死未蔔,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如果他能夠活着回來,我決定讓他成爲一方首領,有自己的領地,你們覺得如何?”
那些妖獸的首領紛紛看着那幾名強大的妖獸,他們才是有決定權的強者,而關于冥界的事情這些妖獸的首領也隻是有所耳聞罷了。
“讓一個還沒有達到七階的族人成爲首領?這……這似乎不太合規矩啊?隻有強者才能讓人信服,才能成爲一方的王者。”
“是啊……這樣的話,怕是别人會有什麽不服氣的地方。”
狂濤炎魔哼了一聲道:“你們不要忘記,當初祖先留下的規矩便是,如果有極大的功勳,可以不論修爲直接封王,成爲一方的首領,這些事你們不會忘記吧?”
這些妖獸點頭道:“話是不錯,我們也知道葉子的功勞和冥界的一些事情,但是我們信服沒有用,要讓那些小輩們信服才行,這才是最重要的。”
狂濤炎魔一揮手道:“攻占蓬萊仙城,擊殺了人族金丹修士的兒子,這還不夠?”
“這隻是證明了自己的身份和忠誠,如果按照常理來說,的确不夠。”
妖獸們仍舊在紛亂地讨論着,終究拿不出什麽結果,畢竟這件事太過駭人聽聞,一個五階的妖獸成爲首領,擁有自己的領地和族群,這在妖族數萬年的曆史上都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此外,如果葉青要成爲首領,必然會分走一些妖獸,對于這些首領來說也是一大損失,他們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是最強的妖獸已經達成了默契,更爲重要的是他們看到了葉青在蓬萊仙城所作的一切,認爲奴役人族要比殺滅人族更強也更簡單,所以今後的基調不再是殺滅人族,而是攻占九州。
以往妖族的目标是殺滅人族,順便占領九州,現在完全反了過來,雖然結果幾乎是一樣的,但是對将來的影響确實巨大的。
“千金市馬。”
妖獸們用一個人族的成語結束的讨論,畢竟現在葉青生死未蔔,活下來的幾率少之又少,就算活着回來了,讓整個人族看到,一個身份有所懷疑的人都能在妖族中有這樣的地位,那麽顯然會有更多的人族修士忘記自己的祖宗,投奔到妖族當中,爲了自己的身份和這些妖族的信任,将會比在人族當中發揮出更大的作用和實力。
蓬萊仙城當中,十萬妖獸聚集在一起,爲葉青祭祀。
百萬裏隻外的一座小小的村莊中,一名修士正在磨砺自己的飛劍,她身上的衣衫已經破損,這隻是一個凡人居住的村長,幾年來她都沒有施展自己的手段,和這裏的凡人一樣生活。
這些凡人們驚訝于這名女子的美麗,卻不敢有什麽别樣的心思,幾名登徒子隻是調戲了一下幾日之後便暴斃而亡,因此這名女子成爲了邪惡的化身,不再有人招惹。
即便在這樣恬靜的村莊中,這名女修士仍然每天修煉自己的修爲。
幾天之後,這名女子消失在了村莊,隻留下一個破損的房屋,成爲了一段傳說……
這樣的故事在許多的地方上演着,于是在幾天之後,兩個女修士不經意間碰到了一起。
兩個人相擁而泣,沒想到自己還有相見的一天,遠處的仙城上仍舊挂着他們的通緝令,現在一些偏僻的地方仍舊有修士在追逐他們,現在很危險,但是他們已經什麽都顧不上。
“月姊姊!”
“木丫頭!”
兩個人見面之後,彼此間隻是叫了名字,不再有多餘的話。
“你聽說了嗎?”
月臨煙強忍住心中的悲傷,隻是問了一句之後,月臨煙的心頭一酸,再也忍不住哭泣起來,木頭點點頭道:“我聽說了,大哥哥被左濤殺了!整個東州都知道了!
月姊姊,除了大牛哥,就屬于最能拿主意了,你倒是想個辦法啊!”
月臨煙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心中的悲傷化爲怒火,點頭道:“左濤!當年就是他,導緻咱們分開這麽久,既然小葉子隕落了,咱們便要拼死一搏,讓左濤知道,我們還活着,我們會爲他複仇!”
“就靠我們兩個?”
“當然不是!”
月臨煙咬緊牙關,自己一直忠于人族,當自己決定做一件大事的時候,一邊是人族,一邊是葉青,于是在權衡之後,帶着木頭前往了一處很小的城鎮,這裏是幾大仙城的交彙之地,但是築基期的修士并不多,大多都是煉氣期的修士,現在修士們大多都前往蒼龍之傲仙城等待着反擊妖族。
于是幾天之後,這一座小鎮被月臨煙和木頭攻下,兩個人的名字很快傳遍了東州。
當年通緝令上的兩個女子并沒有死,現在又占據了一座小城。
幾天之後,幾名築基期的修士來到了這座小城,看着月臨煙,緩緩問道:“你本可以隐藏一輩子,爲什麽非要在這時候站出來?”
月臨煙并不認得這幾名修士,淡淡一笑道:“我的頭顱價值多少靈石?”
“百萬。”
“很好,我此番既然來了,就沒有想要活着,但我有件事還沒有做,所以請你們先不要動手,等我做完這件事之後,我會将自己的頭顱雙手奉上。”
“是爲了葉青?”
“是。”
“他已經死了,你們還活着,就算你們想要報仇,也要等實力強大一些才行。我不會殺你,我隻是很想看看能讓葉青爲之不惜背叛整個人族的女子是什麽模樣。果然是我見猶憐。”
那幾名修士都是女修士,葉青的傳說也是她們傳頌最多的故事,于是在好奇之後就想知道那個月臨煙,那個導緻葉青被通緝的女子到底是什麽模樣。
一見之下,果然傾城。
月臨煙淡淡地笑了,一旁的木頭一言不發,這幾名女修士随意看了幾眼,歎息道:“你這又是何必?”
“我不是左濤的對手,我需要更多的夥伴。”
“他們就算和葉青交好,但是現在涉及性命,你覺得他們會來?”
木頭哼了一聲道:“自然會!一定會。”
那幾名女修士仿佛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一般道:“你是木頭吧?聽說是葉青的小妹妹?當年葉青救下了月臨煙,月臨煙可以爲他去死,但是别人呢?”
“别人也一樣,隻不過我們沒有機會罷了!”
正說話間,紫緣和海棠兩個人攜手從遠處飛來,臉上滿是疲憊的神色,看了月臨煙和木頭之後,打了聲招呼便不再說話,靜靜等待。
幾天之後,陳佳琪、韓夢清紛紛到來,除了陳大牛之外,當年大鬧蓬萊仙城的所有人都已經聚齊。
三天之後,月臨煙沖着空曠的曠野喊道:“大牛兄,我們走了!”
她不知道曠野中是否有人,但是她知道陳大牛如果活着一定會來,既然沒有來,或許已經隕落了。
當她們邁出這一步的時候,已經和整個東州爲敵,無論曾經是對是錯,他們的通緝令還沒有撤走,現在是整個東州的敵人。
陰影中,陳大牛坐在那裏,手中拿着一枚火屬性的妖丹,這是當年第一次和葉青相遇的時候葉青送給他的,想到自己和葉青相遇的種種,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消瘦的身體在風中顫抖。
“葉青兄弟,你就這樣走了?我不信!”
可惜沒有人能夠回答,月臨煙的喊聲傳來,陳大牛站起身來,默默地沖着遠方躬身,緩緩地自語道:“你們去吧,我會在暗中看着一切,假如你們死在了左濤的劍下,我會活下來,等到合适的機會,我會讓左濤身敗名裂!死!是最輕的懲罰!”
随後,從懷中取出了一小瓶翠綠色的藥液,裏面發出一陣詭異的惡臭,陳大牛沒有猶豫,将這一小瓶藥液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牙齒咬的咯咯作響,身上的肌肉縮成一團,一陣惡臭從臉上傳來,很快原本的模樣不複存在,而是成爲了一個面目極爲可怖的修士。
随後從懷中又取出一枚丹藥,服用下去,幾個時辰之後,他消瘦的身軀變得鼓脹起來,他知道這麽做的後果,自己那引以爲傲的速度将不複存在,因爲自己修煉的手段必須要保證最輕的身體,可現在他卻成了一個十足的胖子。
臉上凹凸不平,雖然可以修複,但是卻要承受更大的痛苦,臃腫的身材在地上像是一個球,不再有原本的清秀,活動了一下手腳,知道自己的手段還在,嘴角咧出一絲笑容,召喚出一頭龐大的妖獸,朝着蒼龍之傲仙城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