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元祈炎繼續看他的文書。海微瀾百無聊賴,躺在榻上轉來轉去。
元祈炎被她轉得煩了,扭頭瞪過來,“你能不能老實點兒?你這樣轉來轉去的我怎麽看文書?”
海微瀾翻了一下眼睛,“奇了怪了,你看文書又不用我的眼睛,我轉不轉的礙你什麽事兒?要不我出去?”
“你敢?!”元祈炎瞪起眼睛來,“你這個女人怎麽一點兒記性也沒有?”一想起營門口發生的事,他便騰騰冒火。不過聽軍醫說,那個企圖調戲她的兵士已經永垂不朽了,火氣又消減了不少。
翻了幾頁文書,實在看不進去。索性放下,起身走過來,“海微瀾,我們聊聊!”[
海微瀾一骨碌爬起來,“行啊,專業陪聊,你想聊多少錢兒的?黃段子要另外算錢啊!”
“你腦袋裏除了黃段子就沒别的東西嗎?”
“有啊,春宮圖,你要嗎?”
元祈炎懶得和她計較,在榻邊坐下來,“軍營裏不能留宿女子,明天一早我送你回臨郢!”他本想今天就送她走的,可是看她睡得香甜,實在不忍心吵醒她,隻好讓她留宿一夜了。
海微瀾眨了眨眼,沒有言語。
元祈炎看她一眼,繼續說道:“現在戰事緊張,我隻能送你一程。你……路上多加小心,不要惹是生非,早些回臨郢!”
海微瀾又眨了眨眼,依然沒有言語。
元祈炎張了張嘴,突然覺得沒什麽好說的了。擡眼,見她盯着自己,一雙眸子晶亮晶亮的,有些耀眼,他的心跳突然亂了。
“你不說話盯着我幹什麽?”他有些着惱地别開眼去。
海微瀾攤手,“我娘告訴我,别人交代遺言的時候不能随便插話!”
元祈炎額上青筋跳了跳,“那你娘沒告訴你什麽才叫遺言嗎?”
“沒有啊,我娘說完了那句就死了。我現在想問還得燒紙,她也不一定給我回信!”
元祈炎聞言愣了愣,火氣慢慢地消散。是啊,她剛出生沒多久就沒了娘,被送到白雲庵去了,他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他眼色微微地沉了一下,“跟我說說你娘的事吧,我聽常寶說,她好像是被人害死的,那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