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七叔很汗:四夫人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老爺當朝一品大員,每月的俸祿才不到百兩,你一天吃喝用的錢都夠普通人全家過一年了。二十年十萬兩你還嫌少?
那些兵丁也很悲憤,我們出生入死,一年的軍饷三十兩銀子,這還是大将軍體恤,極力争取的情況下。萬一戰死沙場,給家屬的補償也才五十兩。唉,下輩子别做男人了,命太賤了,還是當貴婦去吧。
海微瀾往大夫人身後掃了掃,突然叫道:“雲翹……”
“啊?”大夫人的貼身丫鬟突然被點到名字,吓了一跳,半晌才反應過來,“二小姐,您有什麽吩咐?”
海微瀾瞟了她一眼,“你是大丫鬟,在相王府的下人中月錢算是很高的了吧?”[
“回二小姐話,咱們相王府向來心疼下人,奴婢的月錢很高,有二兩!”雲翹老老實實地回答。
海微瀾對她大加贊揚,“看看人家這人品,一天忙裏忙外看人臉色,一個月二兩都這麽知足了。有人什麽都不幹,花了十萬兩還不知足!”
四夫人也覺出自己好像犯了衆怒,不自在地嘀咕道:“就算我花得多了點兒,可賬也不是這麽算的。我嫁給老爺,爲老爺生兒育女,把這輩子都交給了他,花他點銀子怎麽了?”
海微瀾冷冷地扯起嘴角,“照你這麽說,隻要陪睡生孩子就可以随便花銀子了?看來這個賬不算也不行了。
以我爹那個身闆,你每月最多陪他三次吧?一年就是三十六次。這二十年其中有三年你在忙别的,那就是十七年,總共六百一十二次。你這姿色,這身材,在燕京的青樓之中隻能算普通貨色,一晚上二十兩銀子都擡舉你了,就算你一萬五千兩。
另外你生了三個孩子,青春損失費外加機器磨損費,每個補貼你一萬兩銀子,那就是三萬兩。按照之前說好的标準,還有五千兩是你應得的。扣除五萬兩,你還多花了我爹五萬兩。
就算從今天起,你不吃不喝不用,跟雲翹一樣一天八個時辰倒茶倒水,每月二兩銀子,也要兩千年才能還完。想分我爹的家産,可以,把欠了我爹的先補回來;想離開相王府,可以,把吃了的吐出來,用了的還回來。如果你以爲我是在跟你開玩笑,那你這輩子恐怕都笑不出來了!”
四夫人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憤然地嚷嚷道:“我和老爺是夫妻,你怎能拿我與青樓女子相比?我爲老爺生兒育女盡的是妻子的責任,念的是老爺的情分,豈是區區幾萬兩銀子能買來的?你真是欺人太甚!”
海微瀾冷笑地看着她,“我爹還沒死,你就想分他的家産,你念得是哪個畜種的夫妻情分?按人頭分家産,你盡的是哪一獸綱的妻子責任?虧你好意思自稱是人!”
四夫人被她罵得啞口無言,無從辯駁,滿臉通紅地垂下頭去。
海微瀾站起身來,目光冰冷地掃着各房各院的人,“還有誰身在福中不知福想分家産?我可以免費幫他算算賬!”
被她目光掃到的人急忙低下頭去,四夫人被她算了半天,家産沒分到,欠了一屁股債不說,還差點進了青樓,誰還敢說分家産?
海微瀾對他們的态度很滿意,指了指院子裏堆積如山的物件,“陸鳴,從今天開始,這些東西歸你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