黒牙和瘦老六的結果在我的意料之外。

黒牙說：“你的眼睛很好，和正常人一樣，也沒有中毒。甚至除了水火麒麟，你身體裏的其他毒都沒有了。我隻是奇怪你爲什麽看不見，更奇怪的是你的眼睛，從你眼睛裏流出來的血是從你的淚腺裏流出來的”。

我說道：“我還能看見嗎”？

黒牙道：“你眼睛沒問題。最後你看到的是什麽？我是說在我們被氣流沖飛出來之前”。

我把我看到的說了一遍。黒牙沉默了好久才說道：“裏面很黑，燈光看不到裏面去。你卻清晰的看到裏面發生的事”。

我卻？我說道：“你們沒有看見”？

黒牙道：“沒有”。

我深呼吸着……沉默着……李濤說道：“老二……”。他沒有說下去。

我說道：“你們守着不要讓魔獸跑出來，我一個人好好想想”。

笑德的聲音傳來：“有時候看不見比看見有作用”。

坐在地上，手摸着裝好煙絲，摸着點上火抽着……

所有的一切曆曆在目……她……

感覺肩膀一重，血禅獸在我耳邊說：“老大，魔獸們中了我的毒自相殘殺起來了，等等我在進去把剩下的殺了”。

我摸到血禅獸，摸到他說腦袋上說：“好兄弟”。

血禅獸道：“老大，我知道你的眼睛看不見了。飛熊老道在裏面對我說你的眼睛會看不見，他說這是一個數，這個數能讓你掌控伏羲氏的八卦鏡和盤古旗。掌控之日就是你複明之時”。

我有點激動。我繼續深呼吸。

坐禅冥想……激動……繼續坐禅冥想……

我覺得我的感覺變得非常靈敏，甚至能感覺到誰離我近誰離我遠。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什麽東西……

我繼續坐禅冥想……

洞口有十幾次打鬥，司令手裏有什麽東西。我能感覺到田老闆出手的速度有多快。我能感覺到黑牙身上的骷髅飛貂。我能感覺到李濤的拐和腿，馬子淘的刀，蕭七的刀……甚至小馬的六親不認都能感覺到……

冥想讓我想通了很多，所爲我繼續冥思……

感覺到有人走過來時我笑着說：“秦老九，你手裏的是什麽東西”。

司令道：“你能看見了”？

我搖搖頭說：“感覺到你手裏有東西”。

司令道：“從洞裏飛出來的，就是護法獸拿的那個，感覺比我那斧鏟好用多了。哎……老二，你想了快一天了，不吃不喝的，大家都不讓我過來問你，不就瞎了嗎……”。

我站了起來道：“好了”。

我走到司令旁邊伸出手，司令抓住了我的手，又過來幾個人。

我笑着說道：“如果有天的話，他給每個人的都是公平的。在一個人失去什麽的時候，他肯定也會得到什麽。如果當時他想不通，當他想通的時候，會覺得得到的比失去的好”。

我不知道我爲什麽要這樣說，因爲她的位置是無法改變的。

李濤說道：“你想通了最好……隻要你說一句話，我們陪你”。

我笑了，笑着說：“走，破局”。

血禅獸說道：“老大，我就是你的眼睛”。

我摸了摸血禅獸的腦袋，是它把腦袋迎到我的手裏的。

田老闆說道：“二哥，我們殺退了三十五次魔獸，不知道裏面還有多少個，你打算進去嗎”。我能感覺到田老闆是笑呵呵的說的。

血禅獸說着路，我走到洞口說：“等不是最好的辦法”。

蕭七說道：“不錯，等不是最好的辦法，最好的辦法是有人守着洞口，有人進去”。

司令說道：“我們殺了也就一千多左右，這是萬魔洞，裏面的情況我們一點也不知道”。

血禅獸在我耳邊說道：“老大，我抓了很多魔獸，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四個之後毒性減弱，裏面剩不了多少了。不過剩下的都不好對付”。

司令說道：“走，什麽魔魔獸獸的，我看都沒我宰的紅眼紅臉大叔厲害”。

我微笑，然後跟着司令。田老闆在後面安排人守在洞口。

血禅獸說着：“在走一步，跨過去，半步，右轉……”。

我感覺到血劍在我耳邊……

空氣中彌漫着血腥味。我不僅想到：獸也是生靈，至少有生命。魁獸鬼煞等卻是沒有生命的。而最可怕的不是他們，是人，是這個天地間局勢最盛的人的心。貪婪,私欲……

有打鬥的聲音。

我前面有三個人，司令，小馬，李濤。後面是田老闆，笑德，黒牙馬子淘。

護法獸的聲音傳來：“快動手，魔王的真身化成了十幾個魔獸，一個也不能讓跑了”。

有人吼着沖過去，打鬥的聲音混亂……

深呼吸讓人平靜，我心平氣和。所以我感覺到司令的棍子揮舞着，小馬的劍叮叮，李濤踹出去的魔獸撞到許多魔獸。還有狼刀，黒牙的毒，田老闆手中的短刃，蕭七的刀，笑德……

肩膀一輕一重，血禅獸說道：“老大，鏡子”。

鏡子給我的感覺很冷，我伸手就拿到了鏡子。

血禅獸又說道：“燈光晃動的厲害，左邊有魔獸要逃，十米多距離”。

十米不遠，我很平靜。心中一動的時候同心無名刃刺，挑，砍……沒有魔獸的慘叫聲。隻有無名刃的抖動，我能感覺到旁邊的影子，然後影子倒下……

血禅獸說道：“老大，不好了，燈光很暗了”。

我說：“你去拿汽燈呆在洞頂”。

無名刃抖動了六次，我的腳在地上滑動着快速前進……

李濤喊道：“血禅獸，把燈調到最亮”。

有粗重的吼聲：“把頭上的燈毀了”。

感覺到有四個影子快的不可思議的撲向我的時候，我刺了兩刃，無名刃抖動了兩次。肩膀上被撕了一次，胸口被撞。我感覺雙腳離地倒退，肩膀有點疼，胸口很悶。我感覺有影子撲向我，卻沒有危險的感覺，也沒有感覺到殺氣惡念。

我被抱住然後停住，護法獸說：“這幾個是魔王的分身，我們一起對付”。

魔王，怪不得速度那麽快，力量那麽大。

護法獸拍到什麽，就會有骨頭碎裂的聲音。我緊緊的跟着護法獸，保持着三米的距離。無名刃不停抖動，護法獸不斷低吼……腳步滑動，碰到地上的東西跨過繼續跟着。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