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殇敏銳的感覺到一陣殺氣,借着喝酒的動作在大殿中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鳳約臉上,心裏已有了計較,擔憂的看了葉扶桑一眼,後又平淡的移開視線。
不管那個女人怎樣都不幹他慕容殇的事,他又何必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白白的招人嫌!
看得出,慕容殇還在爲上次的事情生氣呢。
“這次宮宴,是爲了歡迎天和皇子,衆愛卿可随意暢飲。”女皇說着,舉杯與天和使臣對飲一杯。
葉扶桑早就注意到那使臣何伽了,從她們一進殿開始,那何伽的眼神總是掃過她,更确确的說,是盯着自己身旁不遠處的傻男人吧,她眼裏的精光讓她反感。
想着,葉扶桑便朝冥月辰看去,隻見他臉色略顯蒼白,毫不顧忌的大口往嘴裏灌酒,見此,葉扶桑眉頭緊緊的蹙起,她怎麽感覺這個男人身子好像很虛弱的樣子,還有那臉色也是蒼白的害怕,他這大口灌酒是爲了什麽?
對面,一中年女子死死地瞪着冥月辰,一臉的兇悍,垂在桌子下的手緊緊的握起,她身邊打扮妖豔的男子媚笑着握上她的手,“妻主爲何是發怒呢?”
聞言,女人稍稍收斂了點怒氣,沒好氣的說道:“還不是那逆子,好不容易得昭陽郡主垂青,能夠來參加此等宮宴,竟然如此無禮,連左相那傻兒子都能黏着昭陽郡主,極盡讨好,而他呢,身爲男子,居然毫無顧忌的飲酒,我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不知廉恥毫無作爲的兒子呢。”
這人,正是冥月辰的母親,冥秋燕,他身邊的則是新納的正夫紅蓮,年方二十,[青][樓]當紅小倌。
“别喝了。”葉扶桑一把搶下冥月辰手中的酒杯,接着,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他面前,“喝這個。”
聞言,冥月辰眼眸輕輕閃了閃,擡起眼前的茶水一飲而盡,那豪邁的樣子絲毫不像喝茶,倒像是喝酒。
葉扶桑歎了口氣,命令身後的小侍把他的酒收了起來,轉而換上一壺茶水,侍音一臉落寞的看着這一幕,她連這個毫無男子樣子的人都能如此關心,卻對自己不理不睬,扶桑,他的扶桑真的不愛他了,想着,侍音隐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是忍不住的流了出來。
冷凝不動聲色的瞄了一眼侍音,眼裏諷刺一閃而過,放在葉扶桑手臂上的手更是不自覺的抱緊,聽見抽氣聲,葉扶桑疑惑的回過頭,還未看清,耳邊便響起了一個糯糯的聲音,“扶桑,凝兒要吃那個。”
冷凝一臉單純的指着不遠處一碟精美的梅花糕,一副垂涎的樣子惹得葉扶桑輕笑起來,微微起身,葉扶桑夾了一塊梅花糕放進他嘴裏,“凝兒,慢點吃。”
葉扶桑一臉寵溺的樣子,立即讓好多大家公子動了心思。
左相擡着酒杯的手忍不住的一抖,酒水灑在了身上也不自知,雙眼通紅的看着這一幕,随即,伸手拐了拐身旁的男人,“翠兒,看見了沒,郡主居然親自給凝兒喂食。”
“看見了,我看見了妻主。”男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一臉欣慰的看着這一幕,郡主終于看見凝兒的好了麽,不再像以前那般虐待他了麽?真好,即便凝兒現在已經神志不清了,他還是欣慰,世間,就沒有一個女子會在大庭廣衆之下親自給夫侍夾菜喂食的,因爲,那是無能的表現,隻有入贅的女人才可能會那麽做。
而郡主,高高在上的郡主,竟然在大庭廣衆之下那麽做了,是不是說明,郡主是真的喜歡上凝兒了?
櫻季兮放在葉扶桑腰間的手不由的收緊,這個無恥女人,總是這麽多情,他真是鬼迷心竅了才會把自己清白的身子給她!
櫻季兮一臉的忿忿不平,絲毫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強迫葉扶桑的,更沒有看見身邊其餘倆人那一臉落寞的樣子。
“哼!”鳳言掃了一眼葉扶桑,不滿的嘟嚷道:“說什麽喜歡我,以前就從來沒有這麽喂過我。”
聞言,鳳芷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身旁一臉忿忿不平的鳳言,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自家這個弟弟啊。
就在這時,大殿中突然安靜了下來,接着,就見一抹月牙色的身影閃了出來,薄紗遮面,君墨雅抱着手中的琴來到大殿中央坐了下去,指尖微動,亮麗的琴聲徐徐響起,漸漸如潮水般四溢開去,充盈着考場内的每一處空間。琴聲中仿佛有一個白色的精靈在随風而舞,舞姿優雅高貴,緣中琴聲,月皎波澄,人們神怡心曠之際,耳邊一陣微風忽起伏。
葉扶桑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眼裏苦澀一閃而過,塵而琴聲如訴,是在過盡千帆之後,看歲月把心迹澄清,是在身隔滄海之時,沉澱所有的波瀾壯闊。在懂得之後,每一個音符下,都埋藏一顆平靜而柔韌的心靈。
這男子,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而且,葉扶桑能夠感覺得出,他并不喜歡這樣的宴會,彈琴,恐怕也是逼不得已的,他是和親的皇子,身份說高不高,說低不低,才藝展示那是必須的,而,從他眼裏那似有若無的諷刺,葉扶桑知道,他讨厭這樣虛僞的應酬。
見葉扶桑總是盯着君墨雅看,冷凝湛藍色的眸子閃過一抹流光,充滿防備的看向正在演奏的君墨雅。
“墨雅獻醜了。”一曲畢,君墨雅從容起身,聲音如他的人一般,淡淡的,毫無波瀾,卻是冰冷至極,女皇點點頭,示意他落座,人群中立刻響起了震天的掌聲,當然了,當中,也不缺乏讨好的成分。
“扶桑,你覺得皇子如何?”
君墨雅剛剛落座,女皇便問道,葉扶桑錯愕,衆大臣也是一陣錯愕,這和親皇子是女皇的人,而女皇怎麽反倒問起郡主來了,難道是,有意把這皇子送給郡主?
衆大臣不由得再次噓噓,對葉扶桑也更加的敬畏,能的女皇如此寵幸,這昭陽郡主恐怕是古往今來第一人吧!
大皇女捏住酒杯的手青筋猛然暴起,眼裏厲色一閃而過,母皇,是不是太寵葉扶桑了,不過是一個外姓郡主而已!
其他的皇女的臉色也沒有好多少,除了鳳芷一副看戲的樣子,因爲,她看見自己這個好友身旁倆個男子的動作了,恐怕,扶桑現在,腰和手臂已經是青紫一片了吧。
從來不知道,看這個好友吃癟,竟然是如此好玩的一件事!更沒有想到,竟然敢有男子這樣對待扶桑,而且,扶桑還不生氣。
葉扶桑緊緊皺着眉頭,嘴角還強硬的扯出一抹微笑,她怎麽會知道女皇爲突然問她這樣的問題,身邊這倆個男人,竟然敢掐她,果真,她還是太懦弱了。
葉扶桑看了一眼君墨雅,他正好也看向葉扶桑,倆人的視線就這樣交彙在了一起,君墨雅還是一副冷冷、事不關己的樣子,僅看了一眼葉扶桑便收回了目光,靜靜的坐在那裏,仿佛别人談論的不是他一樣。
葉扶桑靜靜的收回目光,站起了身子,同時也解救被折磨多時的腰和手臂,有禮的向女皇行了一禮,“能夠到我鳳天王朝和親的後妃自是好的,不然,怎麽配得起皇上呢?”
葉扶桑一席話說的極其漂亮,輕而易舉的把問題丢給了女皇,也順便誇了她一番。
聞言,女皇錯愕的看了一眼葉扶桑,扶桑,這是怎麽了,她不是……
似是想到了什麽,女皇微微一笑,“扶桑說的極是,那,皇子就先在皇宮住下吧。”
“墨雅,謹遵聖命。”君墨雅起身,淡淡的回禮,低垂的眼簾,掩去了眼裏的落寞、失望!
他以爲,她會向皇上讨了他的,哪知……罷了,身在皇家,他還有什麽好期待的呢?
從始至終,一直縮在不起眼角落的四皇女鳳鳴,擡起眼看了一眼葉扶桑,眼裏隐晦莫名,向站在大皇女身後的侍衛投去一個眼色,隻見那侍以手蒙嘴,看似是打哈欠的樣子,不一會,大殿中便走了一男子,黑紗罩體,魅惑,渾然天成。、
一時,看得大殿中的人呆了,就連見慣天下美人的女皇眼裏也閃過一抹驚豔,好一個妖媚的男子!
見到來人,大皇女更是一臉的激動,就見黑衣男子緩緩走到正中央,向女皇行了一禮,不白不亢,接着,又向着大皇女點了點頭,這下,大家都有些明了了,原來,這人是大皇女請來的。
鳳約理所當然的享受着美人的示好,享受着衆人投來那羨慕的目光,絲毫沒有顧及到,一個青樓男子怎會有本事進到皇宮,還又爲何要對她行禮,面對男色,總是如此的遲鈍。
各大臣雙眼放光的把目光黏在藍千身上,藍千,花滿樓的當家花魁,更是一樓之主,美絕人寰,妖媚無雙,即便是喪盡千金也難見到一面的絕世美人,今天,竟然不費一文就能見到,此等豔福,怎能叫他們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