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鱗抿着嘴苦着臉堅定的搖着頭,郡主,你可憐可憐我吧,我的手臂真的很疼啊,你讓我自己上藥吧。
洛晴溪也堅持的要去拉他的袖子,她哥哥說過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更何況他救了她的命,給他上藥也是自己應該要做的。
兩個人一個不讓一個,就這樣僵持着。
“好了,洛兒,我來上藥,上完藥,我們要趕快出發,避免追兵再追來。”沐澈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道。洛晴溪颦着一雙秀眉,看了看輕笑着的沐澈,又看了看朝着沐澈堅定點了點頭的沈鱗,輕歎了聲,放開了手。
小時候,常年和沐澈在外的日子,沈鱗偶爾受了傷,沐澈也會幫忙,所以對沐澈他倒不抗拒,反正也比洛晴溪好的多。
藥上完了,江青青休息了會臉色總算也恢複了正常,沐澈看了看天色,說道,“我們快趕路吧,時間不早了。”
洛晴溪點了點頭,扶着江青青上了馬車。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沈鱗受了傷,沐澈坐在外面和他一起趕路,天色已暗,江青青在馬車裏也沉沉的睡了過去,而洛晴溪一雙眼卻睜大了看着車窗外,方才的刺客事件她現在還心有餘悸。
還剛出發就被追殺,他們這些人還真給她面子,洛晴溪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瞬間又斂住了,她擡眼看了看江青青,微微的歎了口氣,這一次,讓他們一起去,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若他們一路上出了什麽事,她真的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天色漸暗,窗外開始恢複一片甯靜,馬車在路上奔馳,洛晴溪的心卻一刻都安靜不下來。
不過,出乎她的意料,接下來的這兩天但倒有再出現什麽黑衣人來要他們的性命,他們一路暢通無阻,抵達了離江淮不遠的青州。
洛晴溪走後的第二天,辰然回到了家。
辰然臉色有些憔悴,但是衣服卻是一塵不染的樣子,他近了辰府的大門,是辰管家先看見了他。
辰管家微笑着和他說道,“少爺,你回來了?”
辰然微點了點頭,輕輕一笑,還是那溫文爾雅的公子模樣。
他沒有回房,和以前一樣,徑直朝着辰老将軍而去,辰然對辰老将軍很是孝順,每次回府後第一件事便是去看辰老将軍。
站在辰老将軍的房門外,辰然呼出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張陽光的笑臉,清了清嗓子喊道,“爺爺,我回來。”
不等着辰老将軍回答就踏進了屋子裏,遠遠的就見辰老将軍站在架子前觀看自己收藏的古董。
一聽是辰然的聲音,辰老将軍忙轉過身來,見辰然輕笑着已經走了進去,上下打量一下,辰老将軍的神情放松了許多。
每次隻要他平平安安的就好,辰老将軍想想自己所求的也就這有這個人了。
白發人送黑發人他承受不起了。
接着,辰老将軍假意瞪起了一雙眼,黑着臉,說道,“你還知道回來啊,出去了這麽幾天連個信都沒有。”
辰然眉眼含笑的走到辰老将軍的身旁站定,爺爺對他們這些晚輩的刀子嘴豆腐心他是再清楚不過了。
“爺爺,你看,我一忙完就回來了,别生氣了。”
該哄着還得哄,有時候老人也像小孩子一樣,也要用哄小孩的方式去對待。
辰老将軍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子坐在了桌子前,辰然忙遞上去一杯清茶,讨好的說道,“爺爺,喝口茶,消消氣。”
辰老将軍斜了他一眼,但還是接過那杯清茶喝了下去,辰然一見爺爺喝過茶了,一笑正準備挨着辰老将軍坐下去。
“站起來,不許坐。”辰老将軍瞪他一眼,氣呼呼的說道。
辰然一愣,認命的繼續站着。
“我問你,這幾天你去哪裏了,我派辰安去找你,怎麽不見你人。”
辰然眸光暗了暗,臉上滑過一絲傷痛又轉瞬即逝,擠出一抹笑說道,“爺爺,出去做生意不在一個地方很正常的,這兩天我恰好和幾個朋友一起出去了。”說完了,辰然想到了方才爺爺的話,繼續問道,“爺爺,你叫辰安去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辰爺爺瞪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當然有事啊,溪丫頭昨天剛走,叫你回來你不會來,這下子後悔去吧。”
“什麽,爺爺,伶兒走了?”辰然不确定的問道,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接着他心一緊,忙問道,“爺爺,伶兒去哪裏了?”
辰老将軍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去哪裏我倒不知道,聽她說要給一個朋友送藥。”
辰老将軍邊說着不經意的瞥了辰然一眼,隻見這小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辰老将軍不禁歎了口氣,這麽多年,他看在眼裏,辰然對溪丫頭情有獨鍾,隻可惜流水有意落花無情,溪丫頭的心不在他這裏,想着,辰老将軍不禁又搖了搖頭,感情的事他們這些老一輩的沒有辦法參與,這小子,是要失望了。
陳老将軍有些心疼的看着辰然。
愣了片刻,他說道,“溪丫頭走的時候給你留了封信,信在翠青那裏,你去看看吧。”
辰然皺着眉頭看着辰老将軍,他開口說道,聲音帶着一股沙啞,“爺爺,那我先過去了。”
辰老将軍擺了擺手,示意他去吧,辰然便大步朝外走去。
辰然徑直來到了翠青的屋子,可是轉了一圈,還是不見翠青的身影,辰然又趕緊出了門,叫來了院子裏的丫鬟,問道,“翠青在哪呢?”
“少爺,翠青一早就去了張嬸那裏,現在不在哪奴婢不知道。”那丫鬟一直垂着頭,隻是還不等她說完,辰然一下子就跑開了。
張嬸就在廚房附近,辰然剛走近,張嬸就開口說道,“少爺,你回來了。”
“張嬸,翠青呢?”
“翠青去了少爺的院子啊,少爺找她有事嗎?”
“有點事。”邊說着,辰然邊往自己的院子裏跑。
心裏十分焦急不安,伶兒走了,很有可能去了淮南等地,姑姑們最近一定還會有行動,伶兒現在真的很危險,辰然想着,步子又加快了些。
翠青剛收拾完屋子,一回來,就看見直面跑來的辰然,她一愣,接着不自覺的淺笑了起來,見辰然越來越近,她忙起身迎了上去,“少爺…..”
“翠青,伶兒的信呢?”沐澈稍微有些喘氣,打斷了翠青的話,開口說道。
翠青一愣,心裏升起了一股濃烈的苦澀,她忙說道,“少爺,信在我那裏,我去給你拿。”辰然點了點頭,“我和你一起去。”
翠青從抽屜裏拿出洛晴溪托她保管的信交給辰然,辰然捏着信,轉身往出走。
“少爺。”翠青眼眸緊了緊,一下子叫道。
辰然回過頭,疑惑的看着她。
翠青抿了抿嘴,眼中有什麽情緒似要噴湧而出,她頓了頓,開口道,“少爺,郡主要我帶話給你,她說要你保重,好好照顧自己。”
給讀者的話:
是時間的過錯,讓我們彼此錯過
兩個世界之後
隻好情深緣淺
不知爲什麽每次寫到洛晴溪和辰然時我就會想到這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