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冥汐一把拉住洛晴溪,示意她等一等。
站在角落裏,洛晴溪見那轎子門簾被拉開,一位身着官服之人從轎子裏走了出來,身形魁梧,面色難看,夾雜着怒氣。
而後面轎子出來的人一聲玉錦白袍,面含笑意,看起來既優雅又從容,面容俊朗出神,看起來風流不羁,一舉一動自帶着幾分貴氣與從容。
洛晴溪眼眸眯了眯,嘴角不禁勾了起來,她的沐澈走哪裏便是耀眼的。
沐澈跟着那身穿官服人之後走進了林府,洛晴溪頭稍微伸長了些,也隻看見了一絲背影。
相必那身穿官服之人一定就是知府張大人了吧。
“别看了,人都走遠了。”洛冥汐抱着手臂,眯了眯桃花眼。
“那我們也進去吧。”
“等一下。”洛冥汐忙拉着她朝前沖的身子,無奈的說道,“現在裏面才剛開始,你一進去又要轉移焦點了,好好給我待着。”
洛晴溪撇了撇嘴,乖乖站在了原地圍着洛冥汐轉圈。
“你幹嘛,你不暈我都暈了。”在洛晴溪轉的自己快站不住的時候,洛冥汐拉着她沒好氣的說道。
“哥,我閑的慌。”
“閑的慌你給我蹲牆角去。”
“……..”洛晴溪:你不是我親哥。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洛冥汐邪魅一笑,拍了拍洛晴溪,“走啦,看大戲去了。”
他說完朝大門反方向走去。
“哥,走反了。”
洛冥汐嫌棄的看了她一眼,“低調出場,走後門!”
待洛冥汐在林府拐角處,一躍就翻了進去之後,洛晴溪愣了愣,茫然的看着花顔,“我哥不是說要走後門嗎?”
花顔搖了搖頭,便聽見高岩說道,“郡主,我們快進去吧。”
洛晴溪擡眼看了看不高的院牆,歎了口氣,那就翻吧。
進去後,她把剛才的那個問題,同樣問了一遍悠閑的洛冥汐。
洛冥汐理所應當的說道,“後門太遠了,難得走。”
幾人找了一個偏僻,不被人發現卻能全面觀看院子裏情況的地方站定,開始看戲。
他們一定是錯過了方才精彩的開頭,因爲現在院子裏的幾人看起來已經暗藏着刀光劍影,情勢微妙了。
林大人的臉色比方才還難看,正低着頭對着知府張大人說話,洛晴溪想若再近點,估計會看見他臉上冒起的冷汗吧。
那位知府大人臉上怒氣不輕,冷着臉不理他,沐澈環抱着手臂,俊顔上微微多了幾條紋路,似笑非笑的看着,也不說話。
“賢弟啊,你說的是哪裏的話,我怎麽會和你作對呢?”
“賢弟,我們是兄弟啊,怎麽會不把你放在眼裏啊。”
“賢,賢弟…….”
“林大人注意場合的好,本大人現在穿的事官服。”知府大人淡漠的說道。
那林大人臉色一變,撐起一抹笑,說道,“張大人,不知下官做了什麽,惹張大人這麽生氣。“
“林大人這話,本官可消受不起啊…..”那知府大人冷哼了一聲,接着在上處找了一個凳子,坐了下去。
林大人馬屁拍在了馬腿上,站在原地稍顯的有些尴尬。
沐澈輕輕一笑,身子微動,含笑說道,“林大人似乎不認識我吧,不過我認識大人,大人的存戀苑便是我買來了,那些個姑娘也是我替大人轉過來的,這麽說來其實我們是合作關系了。”
“你…….”林大人的臉刷的一下子變得慘白,他看了看一臉怒氣的知府張海,退後了兩步。
他這幾天确實準備把和張海一起開的存戀苑賣出去,然後自己重新再開一家,可是,這個人是怎麽知道的,還是站在張海的這邊。
“你血口噴人,什麽轉姑娘,我一點都不知道,張大人,我們可是一家人,你不能聽這個小子的挑唆吧。”林大人一張臉慘白,惡狠狠的說道。
沐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緩緩道,“是嗎,林大人,我這裏有你存戀苑的地契和一些姑娘的賣身契,這上面可是簽着你的名字啊。”
說完,他從懷裏掏出一沓紙來。
林大人接過紙,看一張臉色便青一分,翻了幾張後他瞪了一眼沐澈,戰戰兢兢的對着張海說道,“張大人,這…..這我真的不知道啊。”說完,他一指沐澈,
“一定是他,是他挑撥我們關系。”
張大人嫌惡的看了他一眼,甩出了一封信,“那麽這封信,也是假的了?”
林大人忙撿起信一看,心裏更絕望了幾分,這是他寫給一個親信的信,内容便是要賣掉自己在存戀苑裏的份子,讓他重找地方,自己重新開張。
可是,這封信又怎麽落在了張海的手上呢。
“那封信是什麽東西?”洛晴溪疑惑的問道。
“好東西。”洛冥汐輕輕一笑說道,語氣中夾雜了幾分邪魅,更顯得多了幾分邪氣。
“張大人,這個……..下官是冤枉的,下官真的不知情的。”林大人一下子跪了下去哭着臉說道,聲音凄慘,似乎自己真的是被冤枉的一樣。
“人證無證俱在,你竟然給我說不知情,林平,你以爲我是傻子嗎?,虧我這麽護着你,你竟是這樣報答我的。”張大人氣急一腳就踹翻了他。“想要自立門戶,取我代之,林平,你可真是打的好算盤啊。”
被踹翻的林大人忙爬起來又跪在張海身邊,哀号道,“張大人,下官真的沒有二心啊,都是他們冤枉我,都是他們。“
林大人臃腫的身軀趴在地上,怎麽看怎麽像一個大圓球。
這個時候,方才圍着林平身邊的那些人大氣都不敢出,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隻怕牽連了自己。
“事到如今你還不在狡辯,來人,給我拉下去,打到他招爲止。”張海大手一揮,再不理他。
“弟弟,弟弟,你放過他吧,他真的不會這樣做的。”一位穿戴豔麗的中年女人撲了過來,抱着林大人懇求道。
誰曾想張海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拉開她,拖下去。”
“弟弟,姐姐求你了,求你了…..”林夫人聲音嘶啞,臉上妝全都花了,看起來還有些恐怖。
洛冥汐嘲諷一笑,薄唇微啓,“真有趣,平時對付别人的招數,總算是用在了自己身上,也讓他們嘗嘗這個滋味。”
平時日這些個大人也總算幹着屈打成招的招數。
“這個張大人也真夠狠的啊。”她洛晴溪自愧不如。
洛冥汐冷哼了一聲,“一丘之貉而已。”
林夫人的求饒聲沒有起到作用,院子裏的杖刑也已開始執行了。
知府大人發怒,誰敢不從,那一下又一下都是實打實的下去的,林大人的叫聲凄慘無比。
高岩笑了笑,“主子,這倒和我們平時殺豬時一模一樣啊。”
“豬叫的都比他好聽。”
“賢弟,求求你放了我吧,放了我。”
“啊….啊…..我受不了了,好疼。”
“張海,你個王八蛋,張海,你不得好死。”
院子裏誰都不敢說話,沉寂一片。
張海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容慢慢走近他,湊近了他嘲諷的說道,“林平,想從我嘴裏撬東西,那也得看看你牙夠不夠硬,我若不捧着你,你連隻狗都不如,今天我便讓你看看我是誰。”
林平一下子眼睛瞪的老大,牢牢的盯着他,臉上滿是因爲痛而冒出來的冷汗,不錯,他是想自立門戶,那也是因爲自己雖然一直爲他盡心盡力的辦事,名義上雖占着股份,實際上自己撈下的油水和他比那都是九牛一毛。
這麽些年自己一直爲他辦事,到頭來卻落得了這個下場,
“張海,你好狠的心啊。”林平狠戾的說道。
他此時也已不能思考是誰出賣了他,杖刑還在繼續,他的身下褲子已染滿了鮮血,林平隻能感覺到下體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慢慢的他覺得自己已經支撐不住了。
“張海,你…..别急,你也一定會…..遭報應的。”林平艱難的說完這句話,便死了。
行仗的衙役,哆哆嗦嗦的說道,“大人,林大….林平已經死了。”
張海嫌惡的看了一眼,罵道,“真是不中用,拖出去扔掉,把林明關進大牢。”
轉過身子,他楊聲說道,“看見沒有,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我告訴你們,這青州還是我張海說了算。”
林夫人早已暈了過去,院子裏站着的人大氣都不敢出,愣愣的看着,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一下子跪了下去,“是,大人。”
周圍的人似才如夢初醒一般,跟着趴了下去,喊道,“是,大人。”
張海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眼裏閃過毒意,敢不尊重他的,背叛他的人,全都沒有好下場。
“好了,好了,繼續看。”洛冥汐拍了拍方才看見那個畫面自動轉過身子的洛晴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