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直到此時,秦白不得不承認,他确實是自信過頭了,所以他在古苗面前敗下陣來,不是因爲她有多能耐,而是他太輕敵了,失敗的責任其實全在他自己身上。204;0;09;56;828;59;18;145;205;
古苗見他沒了之前的高傲姿态,像隻鬥敗了的公雞般耷拉着腦袋,不想再跟他多廢話,轉身便想離開這裏。
雖然她一心一意要殺了眼前這個人,但她從到大沒殺過人,昨天晚上也是被他逼急了才出的手。現在他都落到這般田地了,在她看來等于是個手無寸鐵的人,她實在下不了手。
既然不能殺他,那就留他在這裏自生自滅吧,反正他受了重傷,行動不便,大概活不長了。
“古苗……”秦白見她要離開,急了,臉上露出了迫切的表情。“這裏我比你熟悉,我可以帶你走出去。”
以他現在的身體條件,根本不可能獨自走出這座森林,即使不是死于傷重,也會死于其他野獸之口,或者别的未知的危險。跟在古苗身邊,兩個人互相照應的話,起碼活下去的機率會增加一成。
在古苗看來,秦白這張豬臉完全稱不上是臉了,但目光中的迫切哀求仍是讓她腳步一頓。
沒辦法,她還是過于心軟了呀。
目光微閃,古苗想到她之前的遺憾事,重新回到他面前,站在一臂開外,蹲下,托腮望着他:“想我帶你離開啊?”她一眼就看穿了秦白的想法,明明是怕她丢下他不顧而去,想求她帶他走,卻硬要成是她在求他,要他帶路。
到底是誰在求誰,請麻煩弄清主次再,好嗎?
秦白臉上微郝,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嚨:“我們……互相幫忙罷了。”
“哦?”古苗雙眼熠熠生輝,直直望進他的眼底,微微含笑的臉,竟讓他看不清她真實的想法。
秦白有絲愕然,意外地覺得她今天的樣子很不同,并非他印象中那個畏畏縮縮、膽怕事,連頭也不敢擡的古苗,反而覺得陽光全照在她的臉上,在她身上鍍了一邊金邊,襯得她皮膚現出健康的麥色,紅潤細膩,連她臉上細細的絨毛也看得清清楚楚。
其實,她也沒有那麽難看嘛。
“你之前見到我的時候,爲什麽都要低着頭?”不知不覺的,他心底的疑問就這麽當面提了出來,等話出口,他才覺得有些尴尬,再次不自然地咳嗽了下。
“因爲……你不好看!”因爲我每次看見你這張臉,就忍不住想動手揍人,狠狠地揍上一頓,揍到你媽媽都認不出來。
當然,她剛才已經這樣做了,揍得還很痛快呢!
至于他想聽的答案麽,他越在意什麽,她就越要破壞什麽,誰叫她跟他是仇人呢。
秦白果然變了臉,嘴角微微抽搐:“我的臉不好看?”
“好看嗎?”古苗右手食指毫不留情地戳向他臉上傷得最重的那一塊淤痕,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這叫好看?”真可惜,她沒有随身攜帶鏡子的習慣,不然一定拿出來,讓他好好欣賞欣賞自己的尊容。
“古苗!”秦白氣急敗壞地拍開她作惡的手,這個女人真是太可惡了,他之前怎麽會覺得她好對付呢,一定是錯覺。
古苗站起來,伸腳踢踢他骨折了的腿,踢得他又開始呼痛:“我可走了啊,你自己慢慢享受吧。”
“等一等……”秦白情急之下想抓住她的手,不料撲了個空,身體前傾,倒在地上爬起不來。“我不想死。”
受了這麽重的傷,流了一個晚上的血,竟然還不死,他果然不是人啊。
古苗暗暗遺憾着,退離他幾步,冷眼望着他:“想我救你,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秦白心知古苗提出的條件肯定不會是好事,但活下去比任何時候都重要,他不得不答應:“什麽條件?”
“帶我去見你的主子。”
“你……”秦白再一次被古苗驚到了,急急否認。“我沒有主子,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古苗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眼裏盡是嘲諷:“以你的條件,擁有自己的勢力不難吧?爲什麽做這些事的時候,需要你親自出馬呢?”所以你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
“古苗!”被人當面拆穿謊言的狼狽,還有不甘于人的野心,就這麽被古苗三言兩語挑破了,他怎麽能不氣,怎麽能不郁悶。
“在!”古苗笑眯眯地應着。
她不擔心秦白會不會答應這個條件,能答應了最好,不答應的話反正他也活不長,到時候能不能走出森林還是未知數,她可不想帶個累贅在身邊。
帶了反而有麻煩呢,啧,吃力不讨好。
秦白頓時一口氣堵在胸口,氣結于心,差點沒暈過去。素來都是女人把他捧在手心裏,處處哄着他的,他幾時受過這樣的氣了,還是他最看不上眼的古苗給他氣受。
這個該死的女人。
可惜眼下有求于她,唯有忍氣吞聲了:“我……答應你……”
古苗不是那麽好騙的,她繼續問道:“可是,萬一我們走出去後,你反悔了怎麽辦?”
“等我們走出去再!”這個女人能别這麽嗦嗎?
“哦,也是,等你死不了再。”古苗淡定的揮揮手,轉身又想離開。
秦白這次真的被她給氣暈了。
他原本身體就極度虛弱了,身受重傷,失血過多,剛剛還被古苗狠狠毆打了一頓,現在又接連被氣,秦白真懷疑自己跟在古苗身邊,會有命活着走出去的那一天。
古苗見秦白忽然趴在地上不動了,用腳踢踢他的腳,沒反應,上前一點踢踢他的手,也沒反應。
在她考慮要不要上前查看他的呼吸時,背着的帆布包突然動了動,原來是裏面的叽叽被悶得不耐煩了,不停地蠕動着,想要鑽出來。
古苗心疼極了,把它掏出來捧在手心中,細看之下發現它隻是有點被悶壞了,其他的沒什麽大礙,不由得放下心來。
可是秦白這邊好像挺嚴重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後背以微不可見的速度在緩慢起伏着,一次比一次慢,明這具身體的主人快要不行了。
她慢慢上前走兩步,蹲在秦白面前,正想檢查一下他的情況。
“啊”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古苗驚呼出聲。
原來是昏迷中的秦白突然暴起,一把抓住她曾脫了臼的左肩,将她扳過來靠在胸膛上,右手閃電般捏住了她的脖子。
情勢被他一下子扭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