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偷到所需的衣服後,古苗回頭往樹林裏走去。
她剛才在偷衣服時,無意中發現那些屋子的不遠處有一條河。
河不大,最寬隻有兩米左右,可是河水清澈見底,還有很多魚在裏面遊動,可見這裏的環境保護很不錯,魚應該能直接吃。
不過她的目的不是爲了吃魚,經過觀察,她發現順着河往上遊走,正好是野豬逃跑的方向,那裏應該沒人居住,她可以放心地找個隐蔽的地方洗澡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正經洗過一次澡了,不要别人,就連她自己都能聞到從身上散發出來的酸臭味,快把她熏壞了。
雖然她很怕水多的地方,也不願意到水邊去,但是現在沒辦法了,再不去洗一洗,她都要沒臉見人啦。
河的上遊果然沒有人家,也越見荒涼,看來這條河是由山上的雨水沖刷而成的,難怪這邊沒人居住。
找了個十分偏僻又容易下水,周圍長滿了矮樹叢的地方,古苗把幹淨的衣服放在河邊,交待叽叽看好她的衣服。
叽叽很乖地點着頭,惹來古苗的輕笑,忍不住在它光秃秃的腦袋上親了又親,直把它親得眼睛隻剩下一條縫兒。
四下裏察看了一下,發現周圍沒有人之後,她迅速脫下身上的衣服,心滑進河裏,暢快地洗了起來。
由于她全身實在太髒了,又是淋雨又是泥地裏打滾,沾上的泥都幹到發硬了,特别是頭發,已經打成了許多結,爲了理順它,更是痛得她龇牙咧嘴的。
即使對河有很深的陰影,她也還是呆在河裏洗了起碼半時以上,才依依不舍地爬了上來。
沒有洗發水和沐浴露,洗得再久也感覺不夠幹淨,古苗遺憾極了。等她穿衣服的時候,更加遺憾了,因爲她竟然不會穿這些衣服,在那裏摸索了老半天才勉強穿好。
剛把衣服的帶子系上,就聽到河邊傳來一陣忙亂的馬蹄聲。
爲了不被人發現,古苗手忙腳亂的一手抱起衣服,一手捏住叽叽,閃身躲進了附近一個密實的矮樹叢中。
高大的矮樹叢正好遮住她的身影,她偷偷撥開一點樹葉,偷眼望去,發現經過這條河邊的,正是剛才那些騎着馬的黑衣人。
他們跟在那個拿長刀追殺野豬的青衣人身後,一個個垂頭喪氣的,似乎犯了什麽不可原諒的大錯,就連他們所騎着的馬也沒了精神,有一陣沒一陣地踩地,從鼻孔裏悶悶地噴着氣。
而帶頭的青衣人則挺直腰闆坐在馬上,緊抿嘴唇,神色不虞,胸前有幾道大大的傷痕,也不包紮,任血液不停翻湧出來,滴到馬鞍上,再流到地上。
這個男人真的很眼熟啊。
古苗腦中閃過一個身影,但因爲與她記憶中的形象相差太多,所以她下意識的選擇了否定。
或許是察覺到古苗的視線,青衣人倏地轉頭望向她所在的樹叢,狠厲而邪惡的視線似刀子般,刀刀刺向她,眼神中既有惡毒也有算計。
古苗瞪大雙眼,緊緊捂住嘴巴縮回樹叢後,不敢再動一下。
她認出這個青衣人是誰了。
可是,他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以前的他不是這樣的,雖然話陰陽怪氣的,但起碼還像是個人,可現在的他,沒有了人氣,隻有渾身的殺氣和戾氣,那陰冷的氣息仿佛是地獄來的使者,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讓她的心髒揪得緊緊的。
分開的這段時間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一層水霧蒙上了她的眼睛,讓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身子止不住地顫抖着。
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居然會在這裏遇到他,但這樣的他讓她害怕,她要不要上前去相認?他是不是還記得她?
就在她猶豫不定的時候,那個青衣人發現了她的蹤迹,沉聲道:“敢偷窺者,殺了!”冰冷無情的聲音讓古苗全身一震,想也不想就直接運氣,迅速往反方向逃跑。
幸好她反應夠快,逃得也夠快,剛離開矮樹叢,數十道暗器向她剛才所藏匿的位置射來,同時有幾道身影飛起,躍過河,向她逃跑的背影猛地撲過來。
“奪奪奪”,連續的聲響過後,如果古苗還在原位,她已經被紮成蜜蜂窩了。
不用回頭看,光聽聲音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古苗更加害怕了,拼盡全力,不帶喘氣的逃跑着。
幸虧她現在的身體輕盈,逃跑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當黑衣人飛過河邊時,她已經逃蹿至百米開外。
她不要被黑衣人捉到,她不想死,她必須逃,逃得遠遠的。
怕死的古苗再一次超常發揮,一口氣跑到一個大型集市中,被裏面的繁華驚呆了,停止了逃跑的腳步。
想了想,她心混入人群中,東躲西藏的,生怕被那些黑衣人發現。
這個集市超出古苗想像的繁華,賣吃的,賣玩意的,賣衣服的,各種酒樓、店肆臨街而立,方便行人伫足。叫賣聲,吆喝聲,殺價聲,聲聲入耳,此起彼伏,人人臉上都露出簡單而滿足的笑容,讓走在其中的古苗有些恍惚,仿佛她正穿梭在時光隧道中,一不心就回到了古代。
可惜她沒有太多的心情去感受這裏的風土人情,隻是盲目地随着人流走動,神情彷徨。有時候走着走着,她會停下來,望着大街,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去。
在這個陌生的國度,她身無分,還被心心念念的他派人追殺,家裏回不去了,父母又沒有了,在這一瞬間,她對生活失去了希望,隻覺得前路茫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她曾經設想過無數與他重逢的場面,也曾經設想過見面後該如何與他對話,卻從未想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與他重逢,甚至被他派人追殺。
他變了,完完全全的變了,不再是她認識的那個憂郁卻平和,話陰陽怪氣卻又喜歡逗她的人,現在的他是陌生的,危險的,帶着陰暗氣質的,甚至是草菅人命的,她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情來面對他。
半年的時間,真的可以改變很多。
連人心都變了。
之前他過的話有多動聽,現在就有多傷人。
可她卻無法接受這樣的他。
随便找了個無人的陰暗角落坐下,古苗抱膝痛哭起來。
這世間,如今真的隻剩下她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