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公子這玩笑不覺太過嗎?我輩儒家之士,怎可妄議君王?此謗君之罪也!”徐先生面色有些黑。
劉璋無所謂的聳聳肩,那神情倒是讓徐庶一窒,生生的将後面的話又憋了回去。少年人輕狂無形,不過在鄉間悖語罷了,又能多說什麽?
徐庶想及此點,無奈暗暗搖搖頭,卻又想起他方才那話,皺眉道:“富公子說順王沒理,嗯,這個确是實情。以順王之禀性,确也可能就此承錯。隻是,你說貴介會說理卻是從何說起?”
劉璋瞅了他一眼,又賊忒兮兮左右看看,這才靠近一步,攬着徐庶肩頭,待要湊上去說話。
隻是這個舉動,讓徐庶不由的渾身一僵,險險沒能忍住,直接一個窩心腳将他踹出去。太噁了吧!徐先生謙謙君子,不喜歡背背的好不好?[
這個時代,男子之間哪有這般勾肩搭背的?最親熱的,也不過限于把臂而行了。若不是徐先生最終看到劉某人眼神還算清澈,真說不定後果是什麽。
強忍着不适,徐先生終是沒一把推開某人,也隐隐感到他這是一種表示友誼的方式,姑且忍了。
“我跟你說哈,我的手下真的會講理的,不過一般他們講理都是用這個的,而通常都會很快說服對方,從來沒失敗過。”
劉璋探過頭來,低聲說着,一邊将手握成拳,在徐庶面前晃了晃。随即松開他,眼睛卻眨了眨。
徐庶一頭的黑線搭下。
什麽嗎,靠夭!不就是動武嗎?勒個去的,也是,想想琅琊順王一溫和謙恭之士,府中縱有些家丁武師的,還不都跟那随着許慈來的那些差不多?
尤其是昔日琅琊國撤國制之後,一個普通的藩王,再怎麽身份顯貴,也隻是個閑散的王爺罷了。碰上這麽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上去就饕以老拳……,呃,徐庶開始替琅琊順王悲哀了。
默然看了看洋洋自得的劉衙内一眼,心道這也就是琅琊順王,再加上這次順王府卻是理虧,不然,要是換成離着中樞近一些的,那些嚣張跋扈點的王爺們,吃了這虧,還不得立時敕令當地州郡派兵緝捕你啊。
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還在這兒得意,唉,要不是看你大有豪俠之心,真真懶得管你死活。在此子身上,總能看到些昔日自己的影子,徐庶決定還是擇機勸說一番,總是莫叫他吃了大虧才是。
他這裏心思轉動,那邊劉璋被媚兒招過去,低聲說了幾句。劉璋目光往這邊看看,微一沉吟,随即點頭應了,眼見幾女頓時都有些興奮之意。
徐庶正自奇怪,卻見劉璋再次走了過來,笑嘻嘻的道:“道長,不瞞你說,咱們這次出來,就是爲了遊玩的。聽聞此地不遠處,隔海相望的靈山島風光是極好的。這相見既是有緣,我也大覺與道長說話投機,但不知道長是否有暇,不如你我同遊一番可好?”
徐庶微微一愣,古怪的看他一眼,見他并無做作,這才苦笑道:“我便住在靈山島,又有什麽有暇無暇的?你們若想去,我倒要盡一番地主之誼了。”
劉璋聞聽大喜,當下連忙招呼衆人啓程,又叫人勻了一匹馬出來,便與徐庶二人并辔而行,直往海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