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房舍,竹子是主要的建築材料!
整個九峰坳的人,似乎對竹子有着一種特殊的愛好!
燒泥鳅,炖魚,炒山菌,青菜!
樸實的飯菜,卻有一種别樣的香氣!
竹子做的桌子和椅子,竹子做的餐具,一切,都顯露出一種無比自然的樸實,卻是讓人感覺無比的舒服!
農夫從牆角抱出一壇酒,拍去泥封!
一股酒香就撲鼻而來!
雖然比不上那些名貴的酒,但是卻是别有滋味!
“來,嘗嘗,這是我自釀的米酒!”那農夫說着,就給大家每人都到了滿滿的一碗!
秦建超拿到嘴裏一試,入口很柔!但是喝下去之後,就好像是一團烈火,從喉嚨一直流到肚子中一樣,肚子裏宛如燃燒起一團火一樣!
“好酒!”秦建超忍不住的贊歎道!
聽到秦建超的贊歎,那農夫咧嘴一笑,顯得很高興!
玄真也是端起來,淺淺的飲了一口,放下酒碗說道:“記得又一次,你們娘親偷我的酒喝,然後怕我發現,愣是在酒壇子中灌滿了水,以爲這樣我就不知道了,我當時也不忍拆穿他,愣是将那壇兌了水的酒當着她的面喝幹淨了,随後,她倒是上瘾了!不僅偷我的酒,還偷别人的酒!”
說到這,玄真似乎想起當初的情景,竟然忍不住的笑了!
這讓秦建超想起當初自己在秦家村的時候,也是偷喝别人的酒,最後醉倒了,就躲人家衣櫃了,當打開衣櫃發現秦建超的時候,可是沒有将别人給吓死!
那農夫并沒有因爲玄真的話,而對秦建超和逸痕夕等人有一樣的反應,依舊笑得那麽的平和!
吃着簡單的飯菜,喝着甘冽的米酒,席間,大家斷斷續續的聊着,顯得很是平淡,但是那種氣氛,卻又是那麽的讓人迷戀!
吃完飯,喝了一杯菊花茶!
斷斷續續的聊着,沒有笑聲,沒有誇張的言語,一切都是那麽的平靜,來到九峰坳,似乎都讓人忘記大聲說話一樣,就算是平時話多的豹金和豹雲兄弟,也是安靜得很!
這種安靜,并不讓人感覺到安逸,反而讓人心态十分的平和!
喝完茶,玄真又帶着秦建超和逸痕夕,在九峰坳中轉悠着,每到一個地方,玄真都會很平靜的講述青蔓蘿在這裏發生的故事,整個九峰坳中,似乎到處都留着玄真對青蔓蘿的記憶!
整個九峰坳,根本就不像是堂堂兩大隐門之一真玄門的所在,反倒就像是一個平凡的小村子,安靜祥和的小村子!
在這裏,讓人的心也是十分的平靜!
最後來到一座竹樓中,這裏就是青蔓蘿生前住的地方!
竹樓半隐在竹林當中,竹樓前邊是一片碧綠的幽水,整個竹樓就是建在這幽水之上!
“你們娘親離開之後,這裏的一切,都沒有挪動過,依舊是保持着你們娘親離開是的模樣,我就不進去了,你們兩個進入看看吧!”玄真說道!
聽到玄真的話,逸痕夕和秦建超點點頭,就走了進去,豹金和豹雲也是沒有跟進去,而是在旁邊溜達起來!
竹樓中,沒有什麽特别的裝飾,一切都顯得那麽的雅緻!
簡單的家具,布置得很是整齊,整座竹樓顯露出一種别樣的淡雅!
在小樓前邊,還有一個珠子搭建的平台,有些像是陽台之類的!
在這裏,不僅能看到外邊的竹海,還能看到外邊的幽水!
在陽台上,還擺放着一把古琴,旁邊放着香爐,一旁的案子上,還放着一些熏香!
秦建超望着眼前的古琴,用手輕輕的觸碰了一下琴弦,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大哥會彈琴嗎?”秦建超問道!
“會一點!”逸痕夕平淡的回答道!
“給我談一曲吧!”秦建超說道!
逸痕夕望了秦建超一眼,沒有說話,而是走到一旁的水盆前,從一旁的水缸中舀出一瓢水,倒入盆中,輕輕的洗着手,洗的那麽的認真,用一旁的毛巾擦幹手!
随後,逸痕夕又是拿起案子上的熏香,将熏香點燃,放入到香爐中,這才做到古琴的前邊!
秦建超一直默默的望着逸痕夕做這一切!
逸痕夕将手放在琴弦上,撫摸了一下,感受了一下古琴的音準!
看樣子,這古琴經曆了這麽多年,音準一直保持得很好!
輕輕得撥動着琴弦,一首清雅的曲子,就從逸痕夕的指頭指尖,從古琴的琴弦之間傳了出來!
秦建超輕輕的在旁邊坐了下來,望着竹樓外邊的竹林,望着腳下的幽水,竟然出神了!
琴聲悠悠,如微風吹過竹海,掠過水面!
如婉馨花靜靜綻放,吐露芬芳!
清幽的琴聲,在整個竹林中回蕩,在整個九峰坳中回蕩!
聽到琴音,整個九峰坳的人,都不自覺的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就算是在鑽研陣法禁制的人,也都停了下來!
微風吹起,遠處稻田中泛起了稻浪!
竹海中竹條随風搖擺,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婉馨花也是在微風中輕輕的搖曳!
小樓下面的水面中,幾條魚兒悄悄的露出了腦袋,在水面上,安靜的吐着水泡,随着被威風吹起的漣漪,慢慢的飄散!
琴聲還在繼續!
不知道何時,九峰坳中,竟然飄起了細雨!
細雨飄落下來,打在竹葉上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豹雲和豹金不知道何時,玄真已經出現在了竹樓中!
端着一個大茶盤,在徑直都到平台上,熟練的将爐子點燃,沒多一會,小樓中就飄逸着一股清新的茶香!
在玄真将茶倒好的時候,逸痕夕的琴音也終于停了下來!
“過來喝杯熱茶吧!”玄真說道!
随着玄真的話落下,豹金和豹雲也是進來了,五個人坐在桌子前,端過茶盅,輕輕的飲着!
“有什麽感覺!”玄真問道!
“很苦!”逸痕夕說道!
“苦過之後,嘴角有些甘甜!”秦建超說道!
聽到秦建超和逸痕夕的回答,玄真微微一笑!
“會煮茶嗎?”玄真說道!
逸痕夕和秦建超對視了一眼,都是微微的搖了搖頭!
“你們四個,就在這裏吧,學着煮茶,什麽時候,你們覺得自己的煮的茶自己能喝得順口了,你們就什麽時候離開吧!”玄真說道!
“那你呢?”秦建超問道!
“這水塘中有一條魚,我釣了它很多年,可是它就是不咬鈎,我想這次應該可以的!”玄真說道!
說着,就已經站起身來,悄悄的朝着外邊走出!
秦建超和逸痕夕還好,但是豹金和豹雲,也是一頭霧水的感覺!
“大哥能教我彈琴嗎?”秦建超望着逸痕夕問道!
“當然可以!”逸痕夕微微一笑說道!
秦建超輕輕的坐到了古琴的前邊!
“彈琴,就是表露心聲,你首先要用你的心去感觸這古琴的脈搏,隻有這樣,你才能順應這古琴,彈出能表露你心聲的曲子!”逸痕夕對着秦建超說道!
“忘記了,我是不是應該和大哥一樣,先用清水洗手,然後焚香之後,才來碰着琴的!”秦建超擡頭問道!
“清水洗手焚香,除了是一個撫琴者對待琴弦的尊重之外,主要還是靜心!”逸痕夕說道!
“看樣子,我的心還是不夠靜啊!”秦建超說道!
說完,秦建超就輕輕的閉上眼睛!
良久,秦建超才睜開眼睛,伸出手,在一雙手即将觸碰到琴弦的時候,秦建超卻是縮了一隻回去,然後用食指勾動了一根琴弦,發出咚的一聲脆響,随即秦建超又再次的停了下來!
“用心,心之所至,情之所至!”逸痕夕說道!
聽到逸痕夕的話,秦建超再次的閉上了眼睛,然後用一隻手,再次的撥動了一根琴弦!
還是一樣的聲音,還是一樣的動作!
不過這一次,秦建超沒有再停下來,依舊是用一隻手,一個手指頭,去撥動通一根琴弦!
每一次,等到琴音完全停止之後,秦建超就會再次伸手,再次用一根手指頭去撥動同一根琴弦,發出同樣一個單調的音響!
逸痕夕在一旁,沒有再說任何的話,隻是轉過身,望着小樓外邊,在細雨中的竹林有碧水!
豹金和豹雲兩個,在他們的身後,在摸索着怎麽煮茶!
咚!咚!咚!
這樣的聲音,一直在響着!
沒等到一聲琴音停息,秦建超就會再次的撥動琴弦,發出同樣的聲音,如此單調的琴音,一直響了三天三夜!
淅瀝瀝的細雨,也是下了三天三夜!
逸痕夕也是站在那裏,望着小樓外的雨景,三天三夜,連眼皮都沒有動過,身體也是沒有動搖過一絲一毫!
豹金和豹雲,早已經在秦建超單調的琴音中睡了過去,兩人趴在桌子上,時不時的還啧啧嘴,仿佛在夢見夢見了美味的食物一樣!
玄真披着一身蓑衣,站在水塘邊上,手握吊杆,三天三夜也是沒有動彈,漂浮在水面的浮漂,也是三天三夜都沒有動過一下!
天地間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安靜!亦是那麽的單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