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盜?”男人陡的提高了音量,“你不提醒我還真是忘了,既然我都是強盜了,那便做些強盜要做的事吧。”
話音未落,他人已上前,大手伸向柳夫人胸前衣襟,隻三兩下便把柳夫人的衣衫撕了個稀巴爛,露出裏頭白嫩的肌膚。
柳夫人哇的怪叫一聲當場暈死過去,另幾個婦人吓得渾身哆嗦,光天化日被個男人撕爛衣服看個精光,還有何顔面苟活于世?
她們頓時明白了眼下的情形,使勁的磕頭,“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咱們這就回家拿錢去。”
男人冷聲道,“順便讓人給柳早生送個信,把柳夫人接回去,今日有關申大小姐的話誰敢傳出去半句,定叫人割了你們的舌頭。”
那幾個婦人差點也跟着暈死過去,柳夫人人都暈了難道還不讓帶回去麽?難道還要一直在這裏躺着任人看不成?這到底是什麽人?下手也太狠了。
“難道你們也想同她一樣?”男人銳利的目光掃過幾個婦人,她們馬上站起身,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黃燭看的一臉興奮,激動的低聲道,“小姐,天降神兵來幫咱們了,讓她們多嘴多舌,就該叫人割了舌頭去。”
申郡茹看看那半邊身子都暴露在外面的柳夫人,直覺得十分解氣,可她奇怪的是,這男人是誰?爲什麽要替申郡姝出頭?
她正在出神,卻見那男人忽的轉過身朝她望過來,竟然兩手抱拳朝她拜了拜,然後倏地一下沒了影子。
黃燭啧啧稱奇,“果然是天兵天将,一下子就沒影了。”
申郡茹蹙緊眉頭,這男人認識自己嗎?可她明明一點都不認得這男人的,熊腰虎背四方臉上帶着一股子俠氣。
她十分确定前生今世她都不認得這個男人。
人都走了,隻剩下個昏迷不醒的柳夫人裸着半個上半身躺在地上,申郡茹忙道,“一會就有人來了,咱們也快走吧。”
“小姐,您說那人是誰啊?看着很是威風的樣子,真的能把人家的官給免了嗎?那得多大的官啊?”黃燭攙着申郡茹往回走,臉上無限敬仰滔滔不絕,雙目閃着熠熠亮光。
能在八寶庵裏明目張膽的這麽嚣張猖狂的能是什麽人?申郡茹還真是想不起來,當今皇帝一向主張低調行事,就連幾位皇子也都不敢過于外露,皇家亦如此,大臣們就更不用說了。
這一位倒是特殊的很,她實在猜不出到底是誰。
遠遠的她們看到魏媽媽飛奔而來,黃燭還沉浸在對那人的崇拜裏,壓根沒注意到。
申郡茹擡手在她眉頭上敲了幾下,“收起你的口水來,魏媽媽過來了。”
黃燭忙正了正神色,要是讓魏媽媽知道她爲個男人發癡,可就不得了了。
魏媽媽跑的氣喘籲籲,面上紅彤彤一片,走到兩人跟前,連口氣都不敢喘,“小姐,您回來了就好,庵裏出什麽事了?剛剛來了一大群官兵,說是有人造謠生事,若有人反抗,立地正法。”
黃燭好似唯恐天下不亂的急着道,“官兵都來了?消息怎麽傳的這麽快?小姐,那柳大人可真要倒大黴了。”
“嗯?黃燭,你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魏媽媽目中精光一閃,直接盯向黃燭。
申郡茹拉了一把魏媽媽的胳膊,低聲道,“媽媽,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回去再說吧。”
魏媽媽狐疑的看一眼黃燭,不再多說話,攙着申郡茹另一隻胳膊一同回了小院子裏。
黃燭略帶誇張的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講給魏媽媽聽,不知是爲了渲染自己内心的興奮還是爲了讓魏媽媽相信她說的話,她一再的将那男人誇大到簡直神化。
申郡茹暗暗搖頭,這麽個小花癡,人家揮舞兩下胳膊腿就把她給迷住了,不過那男人到底是誰呢?
魏媽媽唏噓不已,“小乖乖,這是哪家的英雄好漢?是專門來拯救咱們大小姐的麽?”
申郡茹不由得心下一動,此人行徑确實像是與申郡姝有關的,可她從未聽說申郡姝結交過哪家厲害的人物,莫不是暗地裏愛慕申郡姝的人?
似乎也隻有這個說法能說得通。
她神情一頓,吩咐道,“媽媽,你去外頭打聽打聽,看看那柳夫人到底怎麽樣了。”
黃燭皺緊了眉頭,嗫嚅道,“小姐……”
她此時無比的亢奮,特别特别的想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事。
申郡茹瞪她一眼,“你乖乖的呆在屋裏想你的蓋世英雄吧,沒我的吩咐,不準出門。”
黃燭滿心失望,卻也隻能點頭稱是,蹙着眉角對魏媽媽道,“媽媽,您可要打聽仔細了,這可是咱們申盛侯府的大恩人呢。對了,那人還朝咱們小姐拜了拜呢,可見的确是咱們申盛侯府的人。”
剛剛并未提到這茬,魏媽媽乍聽有些奇怪,轉過頭問道,“小姐,您認識那人嗎?”
申郡茹如實回答,“并不認識的,也從未見到過。”
魏媽媽目光一頓,忽的射出兩道亮光,瞬間便消失了,但面上卻帶了一絲淡淡的異樣的笑意,“小姐,奴婢先出去打聽了。”
那抹笑絲毫不差的落在申郡茹眼裏,她下意識裏覺得魏媽媽似乎想起了什麽事,卻并不想讓她知道。
這個魏媽媽,很有點意思。
申郡茹淡淡的笑了笑,轉身坐在炕上,吩咐黃燭泡好茶,安安靜靜的喝着茶等魏媽媽打探消息回來。
黃燭有些坐不住,幾次都想偷偷溜出去,但都被主子銳利的眼神給瞪了回來,也隻好心急如焚的立在門口等着魏媽媽回來。
到了晌午頭上,魏媽媽才滿臉是汗的回來了,她顧不上擦一把臉上的汗,急急的回禀着,“小姐,那柳早生果然被罷了官職,氣呼呼的到山上來尋那位柳夫人,當場便扔了一張休書,柳夫人羞憤難當,當着衆人的面撞牆死了。柳早生連屍首都不肯領回去,八寶師太正替她超度呢,庵裏的人都道她佛門聖地污言穢語,還裸着身子躺在外頭,死了也是活該。沒有半個字提到咱們大小姐的,就是那柳夫人臨死都也沒敢透露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