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冀眉角挑了挑,沒想到申郡茹還真要提要求,原本以爲即使真有什麽要求也應該過後再說的,遂好奇的問道,“茹兒,你有什麽要求?”
“茹兒想要一把束高閣的鑰匙,随時可以進去讀書,懇求祖父允準。”申郡茹神情嚴肅,顯得極爲認真。
申冀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要求,縱然申郡茹不是男子,但見她這麽愛讀書,心裏頭亦是十分高興的,遂大笑道,“這算什麽要求,等會兒你找申育要一把鑰匙去便是,想讀書,隻管拿書去看,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還可以來問我。”
申郡茹歡喜的笑起來,仿佛得了天大的恩寵一般,“多謝祖父。”
以往她也可以進束高閣,但卻不如自己有一把鑰匙來的随便,畢竟她要找的東西絕不能被人察覺,而且一定要趕在申郡碧之前得手才成。
利用申郡碧達到進入束高閣的目的,這才是段南晨的真正目的吧?
前世時,段南晨得到一個絕密的消息,先朝曾經有一群企圖密謀造反的人,藏了一筆寶藏,後來因爲事情敗露盡數被殺,這批寶藏便留了下來,藏在無人知曉的地方,藏寶地被人用心的記錄在一本書上,至于這本書卻又是無從查證。
但段南晨偏偏就查出來這本書就藏在申盛侯府的束高閣裏,所以他費盡心機拉攏申郡浩,希望申郡浩能幫他找到這本書,直到娶了申郡碧之後,才由申郡碧拿到了這本書。
申郡茹記得很清楚,那一天她恰巧路過束高閣,看到申郡碧從束高閣裏出來,于是上前說話,卻把申郡碧吓了一跳,從她身上掉下本書,藏寶地就在這本書上。
她當時并未注意,後來得知段南晨得到一筆寶藏并利用這筆寶藏打通了争奪皇位的前路,才想起那本書的事來。
她當時清楚的看到那本書上寫着三個字,《偶遊記》。
這本書雖然在束高閣裏,卻無人知道它裏頭的秘密,包括束高閣的主人申冀,不然前世的段南晨也不會這麽容易就拿到手了。
而今生,既然得了這許多先知,申郡茹又怎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呢?
所以這把鑰匙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申冀自然想不到這些事,隻一心念着腿上的傷能快些痊愈,卻也沒忘記重謝胡笙倫,“來人,拿一千兩銀票來給胡大夫。”
一千兩銀子,果然大手筆。
申郡茹微笑着看了看胡笙倫,心道這也算報答了他盡心救治自己傷口的恩了。
這次胡笙倫并未退卻,而是爽快的将銀子收下了,臨走又開了幾副藥,細細的囑咐了幾遍注意身體之類的事項。
直到衆人從屋中辭别出來,申冀似乎已經完全忘記申郡浩的事,始終未再提半句話,但隻有譚氏知道他越是隻字未提,越是說明他在意這件事。
申郡茹出了芷院,走到一條小路上,瞧見胡笙倫正站在不遠處,似是正在等她。
她有些奇怪,遂走過去。
胡笙倫見她過來,遂走上前行禮,“郡主。”
申郡茹擡手虛扶一下,“胡大夫不必多禮,還有什麽事嗎?”
胡笙倫從袖裏摸出一張紙來,“郡主,您對小民知遇之恩,小民無以爲報,近日小民在開了一家藥鋪,這是三成的票據,請郡主收下。”
這意思是要把藥鋪三成的收入都歸在自己的名下,申郡茹略略有些吃驚,胡笙倫的本領她當然知道,如今他治好了老侯爺的斷腿之傷,怕是要名揚千裏了。
所謂良醫難求,胡笙倫的藥鋪生意一定特别好,這三成的收入亦是财源滾滾,他給出的似乎完全超過了她給他提供的幫助。
胡笙倫似乎怕她拒絕,又解釋道,“知遇之恩,乃是金錢無法衡量的,小民如今除了這一張空頭票據,旁的再也拿不出來了,還請郡主不要嫌棄。”
申郡茹淡淡的笑了笑,陽光下帶着幾分明媚,胡笙倫是真不知自己的價值,還是在自謙呢?
她伸手将票據接過來,很是豪爽的道,“胡大夫既然這麽有心,那我便收下了,那我就祝胡大夫生意興隆财源滾滾了。”
胡笙倫似是松了一大口氣,“承您吉言,小民告退。”
回了茹雨閣,申郡茹将票據交給墨青,讓她妥善存好,然後一斜身倒在床上,“我累了,要休息一會,你們都出去吧。”
墨青小心的退出去,輕輕關了房門,留下一室安靜。
小厮們拉着申郡浩往外走,姚氏則死死的拽着申郡浩的衣服,哭着喊着,“浩兒,浩兒……”
小厮十分爲難,“二夫人,您就松開手吧,小的們也是沒辦法,您就不要爲難小的們了。”
申郡浩身上的繩子還沒解開,被一群小厮拉拉扯扯,在一衆下人跟前丢盡了臉面,羞赧的幾乎不想擡起頭來,心裏的恨意更深了一層。
“住手。”申元周氣急敗壞的沖上來,身後跟着同樣氣的滿面通紅的申郡碧,“老侯爺隻說讓你們把大少爺趕出去,讓你們捆着大少爺了嗎?難道大少爺回去收拾幾件衣物都不可以嗎?”
小厮們頓時有些猶豫,也不是他們捆的大少爺,不是原本就捆着的嗎?可老侯爺到底沒明确吩咐要不要松綁,更沒說收拾衣物的事。
隻是二老爺出來的晚,會不會是老侯爺另行吩咐的呢?他們做奴才的,隻聽主子吩咐辦事,這會兒站在面前的主子是二老爺。
況且趕出去的隻是大少爺,二老爺二夫人可是還在侯府裏頭的,尤其是二小姐,即将成爲二皇子妃,若真硬着來,對誰都不好。
幾個小厮相視一對,馬上停下,轉過頭道,“大少爺請恕罪,小的們也是奉命行事。”
申元周疾步上前,三兩下便将申郡浩身上的繩子解開了,拉着申郡浩的胳膊道,“随父親回去收拾東西。”
姚氏也上前挽住申郡浩的胳膊,“浩兒,你怎麽樣?”
申元周沉聲道,“什麽都别說了。”
申郡碧上前攙住姚氏的胳膊,低聲道,“母親,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