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恍惚,望着段南骁的目光不自覺也多了幾分迷惑,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呢?爲什麽爲什麽?
段南骁舍棄大軍一路飛奔而來,爲的就是想早一點見到申郡茹,此刻見到她恨不能一把就摁在懷裏揉搓一番。
原本克制了多年的情愫一直壓抑在心底,也一直告訴自己要等她長大一定要等她長大,那是因爲他知道無論是從身體上還是從心理上,申郡茹都還是個小孩子。
可當他知道了申郡茹也已經重生回來的時候,那顆壓抑的心就再也按耐不住了,此刻面對申郡茹,尤其是看到她那雙烏黑的眸子裏氤氲着一層霧氣,臉蛋兒酡紅,唇瓣微啓,壓在心底的那簇火苗子瞬間的爆發成一個巨大的火山,燒的他完全失去心智,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要了她。
他探身上前,伸手将申郡茹撈在懷裏,蓦地将頭貼上去,在申郡茹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火熱的唇已經落下去。
申郡茹蓦地睜大眼,唇上一片火熱,蔓延着又燒遍了全身。
她又不是真如實際年齡那般的青澀少女,男女情事早就了解的清楚,怎會不知道段南骁全身的火熱是爲何?
她伸手使勁推他,卻被他牢牢的抱住,幾乎要把她揉碎,仿佛要把她擠進他的身體裏一般。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沖上來了,爲什麽,爲什麽她會對一個陌生男人的親吻産生感覺?不但不排斥,反而帶了一絲絲的貪戀。
她竟然,竟然貪戀這種親密的親吻。
段南骁身子一低,倏然将她壓在身下。
一瞬間,她眩暈了,大腦缺氧了一般一片空白。
段南骁火熱的嘴唇移向左側,伸出舌尖舔了舔那殷紅的小耳垂,又張嘴輕輕的咬了一口,頓覺身下的人兒顫了顫,低低的嗯了一聲。
他嘴角挂上一絲滿意的笑,他的小茹兒還是同以前一樣,最敏感的就是這個地方。
一陣輕顫之後,申郡茹的身子卻僵了僵,所有的理智都因着段南骁的這個動作而回到了腦子裏,這個動作,這個動作……
難道……
她睜大眼死死的盯着趴在上頭的段南骁,發了狠的去推他,隻想問他一句話,問問他是不是常嵇羽,是不是常嵇羽?
可她才一動,他的嘴又返回來,狠狠的親住她的嘴,不允許她說話。
她氣的張嘴就要咬他,卻被他靈巧的躲過了,而他那雙大手也開始不老實的在她身上亂摸起來。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映泉低低的禀告聲,“郡主,出事了。”
床上的兩人同時一愣,申郡茹動了動頭,使勁壓下心頭驚顫,艱難的張開嘴,盡量用平穩的語調問道,“出什麽事了?”
“二少爺從山崖上摔下來,危在旦夕,那邊派人來請宮裏的太醫,大夫人請您去芷院。”
申郡茹吃了一驚,申郡奉不是好好的呆在軍營裏麽?怎會從山崖上掉下來?
出了這樣的事,再要繼續是不可能的了,段南骁不得不強壓下體内狂竄亂跳的火熱,湊在申郡茹的耳邊輕聲道,“我先走了。”
“别……”申郡茹才說了一個字,段南骁就低低的笑起來,“茹兒是讓我别走麽?放心吧,我還會回來的。”
申郡茹确實是想說别走,可是她說别走是想問問他到底是不是常嵇羽。
可她還沒說完,他已經出了裏間,從外間的窗戶裏跳出去了。
清涼的風吹在臉上,他身上的火熱熄去不少,對着暗影裏吩咐道,“去查一查申郡奉受傷的事,讓胡笙倫跟着過去瞧瞧。”
他原本是來與申郡茹相認的,誰知道一見面就沒把握住,他太激動太興奮了,他的茹兒,他一心一意等着長大的茹兒終于回來了。
他忽然不想就這麽讓茹兒知道他就是常嵇羽了,他想給她一個驚喜,他要看着她開心的笑。
申郡茹換了衣服出門,眼角瞟了一眼映泉,“剛剛你聽到什麽動靜了嗎?”
映泉堅決的搖搖頭,“沒有,郡主,您聽到什麽了?”
申郡茹也搖了搖頭,“沒有。”
心裏又在奇怪,映泉的武功不是很好麽?怎麽有人闖進來她都沒聽到動靜呢?這裏頭一定有貓膩。
還有,段南骁不是應該随着大軍在路上麽?怎麽會跑到侯府裏來了?
段南骁,你到底是不是常嵇羽呢?
想起以往的種種,她越來越覺得段南骁就是常嵇羽了,隻有這樣才能解釋段南骁對她所做的一切行爲。
如果他就是常嵇羽的話,那他是什麽時候重生回來的呢?
她腦子有些亂,扶着映泉的手,糾結的搖了搖頭。
映泉卻是一臉黑線,虧得是晚上看不出來面色,不然她非得穿幫不可,不過五殿下也太猴急了吧?至于嘛?大半夜的。
很奇怪的,她心裏同時湧上兩種感覺,一種竊喜,一種則是黯淡。
五殿下此舉無疑證明了郡主在殿下心裏頭的位置當屬第一,那郡主以後或許會成爲五皇妃子,那自己就能經常見到五殿下了。
可見到又能怎樣?他終究都是别人的男人,跟她有什麽關系?
兩人到了芷院,屋裏的氣氛極其沉悶,汪氏正低着頭抹眼淚。
申郡茹上前行禮,問道,“二哥怎麽樣了?”
這個時候她趕過來,申冀似是有些驚訝,“那邊來的人說情況不太好,請京裏的名醫再去看看。”
一旁汪氏站起身,一把握住申郡茹的手,哭道,“茹兒,胡大夫醫術精湛,你去同他說一說,讓他去一趟北邊,一定要保住你二哥的命啊。”
申郡茹這才明白汪氏請她來的原因,申郡奉是她的嫡兄,平時待她還算不錯,她自然不會看他白白死掉的,“母親放心吧,茹兒這就讓人去請胡大夫。”
申冀道,“已經派人去請了,等會兒你同他說一說,他應會去的。”
門簾子被人挑開,申元周急急的走進來,面帶憂色,“父親母親,大哥大嫂,奉兒怎麽樣了?沒事吧?好端端的怎麽從山崖上掉下來了?”
申郡茹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這麽快就從悲痛裏恢複過來了麽?不氣急敗壞的詛咒大房了?這種時候還能裝出關心的樣子,還真是能按的住,心裏頭怕是早就樂開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