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申郡茹終是一人回門,卻得到了侯府最熱烈的歡迎。
申冀帶着衆人親自在門口迎着,老夫人親自握了她的手将其迎進門,汪氏等人自不必說,眼裏心裏散發出來的都是喜悅之氣。
在他們看來,申郡茹這一把賭對了。
一片歡愉之中,獨獨二房悶不做聲,申郡碧并未露面,申元周夫妻也隻是略一露臉便再也不見。
讓申郡茹驚訝的是,段皓秀帶着薛瑞兒烏古顔都前來慶賀,還帶着成親時未來得及送出的添妝,段臻也來了,也帶來了慶王妃的賀禮。
因此當她回去的時候,身後頭拉着一車車的賀禮,堪比成親當日,實在壯觀。
申郡碧不敢在人前露面,皆因臉上疤痕太顯眼,卻不妨礙她私底下尋個機會找申郡茹。
她專門等在茹雨閣的門口,如願以償的等到申郡茹歸來,看着申郡茹紅光滿面,身上衣衫全都是珍稀布料,盡顯富貴榮華,将小小的人兒襯得宛若天仙下凡,雍容華貴。
她臉上蒙了輕紗,申郡茹還是一眼便認出了她,實在懶得同她說話,卻又躲不過,便隻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看着她。
申郡碧帶着滿腔恨意,緊握着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着,“申郡茹,你才是最後的赢家,高高在上的五皇子妃,說不定日後還會成爲皇後。”
申郡茹臉上一冷,“還請慎言,皇後還端坐在中宮裏呢。”
“哼哼,别以爲我不知道你的企圖,這些天我終于想明白了,是你和段南骁設計陷害我和二皇子的,是你們一步步将我們引向萬劫不複的地步。”申郡碧強壓着心底怒火,聲音顫抖,“我隻問你,杏兒是不是你救的?是不是你送到二皇子府去的?這一切是不是都跟你有關系?”
“是又如何?”申郡茹冷笑,“難道這一切都隻怪别人麽?難道杏兒母女就該死麽?”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啊。”申郡碧發了瘋似的沖向申郡茹,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朝申郡茹臉上抓去,但她還未碰着申郡茹,已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腳,當即便摔倒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申郡茹看她一眼,“二小姐發瘋了,告訴祖母,還是請人看着點二小姐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連茹雨閣的門都沒進。
申郡碧還想再上前,卻被人死死的摁住動彈不得,也隻能用憤恨到流血的雙目死瞪着優雅離開的申郡茹。
段南骁又在逍遙宮裏住了半月,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便與申郡茹搬回了五皇子府,兩人關起門來,專心緻志的過起幸福日子來。
又過了半月,杜華庭與申郡姝大婚,申郡姝跟着去了雪域國。
申郡茹兩人前去送行,與申郡姝自是姐妹情深,說不完的知心話,相約他日去雪域國看望申郡姝。
申郡奉的婚事也訂了下來,乃是大理寺卿家的嫡長女,溫文爾雅知書達理,汪氏甚是滿意。
待過了年,太子妃誕下皇長孫,皇上突然宣旨退位,太子遂提前登基,成爲新皇。
新皇登基半年後,急招段南骁進宮,将其關在禦書房裏不許出去。
段南骁歪着身子靠在太師椅上,斜睨太子,“我說過了,我對國王不感興趣,我隻想帶着茹兒遊山玩水。”
段南煦還是那句話,“做了東巒的國王一樣可以遊山玩水,到時候你又有錢又有權,想去哪裏去不了?再說了,說不定茹兒還想做皇後呢。”
段南骁蹭的坐起來,“茹兒還小,沒這個心思。皇帝大哥,換個人不行嗎?”
“别人我不放心,難道你能眼睜睜看着你親自打下的江山讓别人去糟蹋?”段南煦依舊誘導着,“你就當去玩玩,這一輩子不做個王,多冤枉呢?”
“你封我個逍遙王不就完了?”
“逍遙王?你休想。我在這裏累死累活,你倒好,逍遙去了,你說吧,去還是不去?”
“不去。”
“那好,你也别回去了,陪我看奏折吧。”
“茹兒還在家裏等我。”
“那就讓她等到白頭吧,實在等不了,朕下旨讓她另尋良婿。”
段南骁跌坐在椅子上,“狠,夠狠。真的沒有别的辦法了?”
段南煦搖頭,“沒了。”
段南骁咬咬牙,“萬一我實力壯大了,返回來攻打你怎麽辦?”
段南煦微笑,“不用你攻打,我拱手相讓。”
段南骁吓得往後退,連連擺手,“這個不用了,萬一我的後代與你的後代打起來怎麽辦?”
“這輩子的事還沒解決完,後代的事自然要讓他們自己去解決,你操的什麽橫心,他們不嫌累,要打便打呗。”段南煦說的輕松,讓聽者心頭顫了好幾顫。
段南骁還是不死心,“隻有這一個選擇?”
“嗯。”
“那好吧,爲了能早點回去見茹兒,我就勉強答應了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茹兒不同意,我可就沒辦法了。”
“你敢連夜出逃,我就連夜把你抓回來。”
段南骁瞪眼,“你怎麽知道我要逃?”
段南煦微微一笑,“骁兒,就當幫幫我,幫幫百姓們,讓他們過幾年安穩日子吧。”
段南骁不再多說,與之相視一笑。
對于要去東巒國做皇後,申郡茹非但不排斥,還覺得挺新鮮,東巒國的皇後呢,想想都覺得很霸氣,她兀自興奮着,絲毫不顧忌悶悶不樂的夫君。
“你很開心麽?”段南骁極其郁悶,他的茹兒原來這麽喜歡權利,枉他一直以爲她清心寡欲。
“我爲什麽不開心呢?不想見的人永世都不會再見了,親愛的姐妹們都各有歸屬,多美好啊,我又要去做皇後了,人生實在太美好了。”
她禁不住在原地轉了個圈,大紅的衣衫随風飛舞,俨然一隻翻飛的紅蝴蝶。
年後,申元周一家三口出門的時候路遇劫匪,全都死于刀下,一個不留。
這自然是老皇帝的手筆,老皇帝果然赦免了二皇子府一幹奴仆,包括錦雪。然而錦雪卻選擇了追随段南晨而去。
鳳菱誕下一男嬰,成爲二房的獨苗苗,自然承襲了二房一脈。
老侯爺擔心鳳菱母子被人欺淩,遂做主讓鳳菱抱着申郡浩的令牌拜堂成親,讓鳳菱堂堂正正做了二房的少夫人,如此,鳳菱有了名分,其子便是二房的嫡子。
常嵇羽果然考中了狀元,風風光光的将段皓秀娶回家裏,兩人的幸福甜蜜自不可言。
最讓人驚訝的是薛瑞兒,雷霆手段制服了段南沣不說,還在暗地裏幫了新皇不少忙,這也化解了三兄弟的恩恩怨怨,徹底消除了段南沣争奪皇位之意。
聽說段南沣鐵了心的要跟着薛瑞兒守衛邊疆去呢,隻可惜皇後不舍得放人。
至于烏古顔,不知道怎麽回事,在京城呆的好好的,非要跑回蒙古去,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烏古顔消失了沒幾天,段臻也消失了。
新皇派人找了許多天,才得到回禀,慶王爺跑到蒙古玩兒去了。
這一樁樁事聽起來似乎都很美好。
申郡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不美好的事,爲什麽要不開心呢?
烏黑的眸子靈動的閃了閃,她忽的想到一件事,返過身趴到他身上,兩手掰着他的頭,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我警告你,做了國王也不可三心二意,你的王宮裏隻有有一個皇後,想要納妾,絕無可能。”
段南骁長呼一口氣,“你終于想到重點了,不過鑒于你今天表現太差,你的這個建議我決定再考慮下。”
“你敢。”申郡茹揪起他的領子,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咬死你。”
段南骁一個翻身将她壓在身下,聲音沙啞着歎道,“時間過得真慢,再熬兩年,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呢?”
“哈哈。”
身下嘹亮的笑聲飛上碧藍的天空。
兩年又有什麽煎熬的呢?反正剩下的日子,他們永遠都會熬在一起,長長久久,永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