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簡鍾晴沖宋思佳莞爾一笑。

然後，很平淡無紋地收回視線，看到陳漢娜臉上，身邊那麽多人看着，她溫和地笑着，細聲提醒道，“陳漢娜，你也該把你那看戲的表情藏好了。”

陳漢娜不滿，“爲什麽？”

“因爲——”簡鍾晴輕啓紅唇，吐出一句聽着牛頭不搭馬嘴的說話，“你在橋下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看你。”

她倆跟宋思佳如果在橋下對看，周圍的人在看她們。

她前面十年，一直奮鬥的目标是，随時随地做一道迷人的風景，可做這道風景的前提是，她不能白做。

又不收錢，她幹嘛要白給人家看。

這種吃虧的事情，簡鍾晴從來不幹。

陳漢娜皺皺眉頭，明顯領悟不來。

她最讨厭這種文绉绉的話，好好的人話不能說，非要弄這些似是而非的。

不過，簡鍾晴嘴巴缺德了點，做事有時候算計了點，人壞心了點，可她沒有主動害過她的時候，對她的說話，陳漢娜還是很願意相信的。

“淨會賣弄！”陳漢娜嘀咕了句，轉回臉。

這端兩人先後挪開了視線，那廂宋思佳卻不願意了。

這兩個女人什麽意思？

是瞧不起她，正眼都不多看一眼嗎？

身邊的男人正在跟人互通信息，宋思佳沒有興趣聽，她低聲跟他說了句話，男人點了點頭，她沖男人甜甜一笑，然後，擡頭挺胸，目标明确地往簡鍾晴的方向走去。

開頭第一句話，挑釁是天經地義的。

“簡鍾晴，跟我進來的男人，工商局的第二把交椅，需要我給你引薦嗎？”

簡鍾晴還沒開口回答，一旁的陳漢娜已經噗哧一聲噴笑了。

“宋小姐，我們沒聽錯吧？你要引薦的是你剛才親親熱熱挽着進場的那一位？唉，不好意思哦，你知道我們做哪一行的，做我們這行的别的好處不多，但有一點，我們會辨識男人，所以，比一般人都挑，我們喜歡長得壞的男人，不是喜歡長壞了的男人，對于這位什麽工商局第二把交椅，不知道是區的，市的，還是省裏的？恰好這三個地方，我都有相識的客人，宋小姐，你的人，恐怕我們無福消受，你還是留給自己慢慢享用吧。”

賤|女人！被一番搶白，宋思佳咬唇。

陳漢娜秀眉輕佻，一付随時迎戰的樣子。

她是聽簡鍾晴的話，不惹事，但是不表達，她能讓人踩在腳下不吭聲。

上次逛街，被追着打，算是她畢生最丢臉的事情，要不是簡鍾晴一個勁地用手勢示意她稍安勿躁，她早當場發作了。

最近心情糟糕不得了，宋思佳趕在這個槍杆子上撞，她不拿她作，拿誰？！

宋思佳瞪了眼陳漢娜，“你以爲你是誰？你還沒資格跟我說話！”

陳漢娜剛張嘴，簡鍾晴伸手挽住她的手臂，手輕拍兩下，帶刺的目光迎上宋思佳，她笑眯眯的提示，“宋小姐覺得我們沒資格和你說話，我們何嘗不也一樣有這樣的感覺？我想了想，每次跟宋小姐打交道，貌似都是宋小姐先撩撥起的頭啊，有句話不知道宋小姐你聽說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