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席念春沒在場，可是她看到姥姥在沒人的時候，對着逝去的席夫人，偷偷抹淚，還念念有詞，“這世界，怎麽有這麽狠心的父親跟祖父呀，連自己的孩子都要算計得一幹二淨，夫人，你泉下有知，定必要保佑少爺！我可憐的少爺啊……”

姥姥那麽硬朗的一個人，就是父母跟哥哥去世的時候，也一個人操勞整個喪事過程，在人前，沒忍住流過兩滴淚，之後，一直表現平靜，可這回卻傷心欲絕，憤恨不平，能讓姥姥傷成這樣子，事情肯定是她想象不到的嚴重。

大哥對她和姥姥的付出，她不想辜負。

席念春咬了咬唇，問道，“你想怎樣？”

席晏瑾凝視着她，終于松開她的手指，“明天，席禦南可以離開，你留下。”

被他咬過的手指傳來絲絲的疼，她收回來，覺得惡心，悄悄在背後胡亂抹了兩把，方暗中握成拳，對他的要求，不假思索地拒絕，“不行！”

席晏瑾沉了沉臉。

空氣瞬間變得稀薄起來，席念春生怕激怒了他，引起别人的注意，連忙改口，别扭地小聲問道，“你換别的條件。”

席晏瑾沒有答複，墨色的眉峰，冷硬的五官，陰沉不定的黑眸紋絲不眨，直盯着她看，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插，進她的心髒，強者面前，渺小的她連耳膜都變得脆弱起來，什麽聲音都聽不見，隻聽見自己的心撲通撲通跳個厲害，兩人共處一室，面前的男人相對自己做什麽，她隐約知道，又覺得應該不會。

秀緻的小臉一直繃得緊緊的，如同她全身僵硬了的神經，光潔的額頭滲着一層細細的汗，席念春情不自禁地舔了下幹澀的唇，下一秒，驚見他眼底劃過詭光，她的道行，還不足以分析出來那道光芒的意思，他已經微微探身，舌尖滑過她潤麗的耳垂。

“那好，我要你。”

伴随着這句話，細碎的吻，便落到了她的臉上，脖子上。

席念春有些抗拒，可是手伸到一半，他好似發現了，擡起眸，唇邊噙着志在必得的笑，“要麽，明天，你的人留下，要麽，今晚，你的貞潔留下，二選一。”

他給出的選擇，何其殘忍！

席念春那一刻，既恐懼，又憤慨。

可是，她能做什麽？放聲大叫，将周圍的人都喊來，然後，将事情弄得一發不可收拾的糟糕？她做不到。她的心，一點一點地變得荒涼起來。

他看穿她的懦弱，手指撫過她沒有血色的臉頰，之後，在她充滿恨意的瞪視中，撕裂了她的睡衣，少女白玉無瑕的嬌，軀暴露于眼前。

席念春絕望地閉上眼。

他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她胸前其中一點顫栗的嫣紅，“眼睜開！”

這人就這麽愛捉弄人嗎？她就連閉着眼，都不行嗎？

席念春睜開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那嫩嫩的唇瓣早被她咬出了血絲。

他目不轉睛地盯着，好一會兒，陰仄仄地警告，“眼淚收回去，我不喜歡做，愛的時候，被破壞興緻的東西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