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雅然感覺自己活到現在都沒有這麽丢過人,連話都沒有就躲進房間去清理了。
在她的觀念中,好像隔得時間長一點就能将那份尴尬給去除一般,所以她在自己的房間躲了很長時間。
安堯在廚房中溜了一圈,發現了那沒吃完的菜正是薛之霖殘留下的,雖然不知道顧雅然是如何将穩穩放在櫥櫃裏的盤子給打翻扣在頭上的,但這不妨礙他打電話去找人興師問罪。
旁敲側擊出了薛之霖此時所在的位置,挂掉電話就給薛父打了過去,先是客套的唠了一些家常,然後又不經意的出了薛之霖跟他提過的喜歡的女孩子的類型,并且還暗示了薛父他的寶貝兒子其實很想找個合适的女人安定下來,又不心将薛之霖的位置透露了出去,然後才心滿意足的挂掉了電話。
這一些事情忙活完已經是半個時以後,看到顧雅然還沒從房間出來,安堯又不放心的去了她的房門前。
他的房子是三層的,以前的時候曾經受過一次傷,爲了方便他上下,所以在一個角落裏有一個簡易的電梯,安堯正是通過這個到了二樓的房間。
擡手敲了敲緊閉的門,“昏倒在浴室了?”
“啊,馬上就來。”顧雅然悶悶的應了一聲,連忙将自己從被子裏扒拉了出來,跑着将門打開,側身讓開了路,“安先生,很抱歉,我立刻就去收拾。”
将廚房搞的那麽亂,她也是罪魁禍首吧。
“那個不急,我腿有些痛,你幫我按按吧。”安堯轉了一圈,雙手交叉放在了身前,嘴角含笑。
“哦雅然點頭,“我們去安先生房間吧。”
雖然安堯知道不應該多想,但是看着顧雅然臉紅紅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多想了一層。
“安先生?”顧雅然見到人發愣,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怎麽了?哪兒不舒服嗎?”
“咳咳。”安堯有些不自然的幹咳了兩聲,暗罵自己一聲沒出息,居然會看一個人看到出神,“沒什麽,就在你房間吧,你介意麽?”
“啊,不介意,我沒有潔癖什麽的。”顧雅然連連擺手,将安堯推到了床邊,然後又費力的将他扶了起來,“安先生,你心一點,别摔在地上了。”
安堯聽着她不停的唠叨,壞心眼頓時就起來了,唇角一揚,索性将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顧雅然身上。
“砰”
顧雅然一個不防備,兩人一起倒在了大床上,顧雅然臉色通紅的被他壓在身下,“安,安先生……”
堯将臉埋在了她的脖頸處,她身上好聞的味道不停的往鼻孔裏鑽,“好甜。”
“什……”顧雅然剛剛出一個字,就感覺脖子上似乎被什麽咬了一下,瞬間打了一個激靈,臉色爆紅的将安堯推開。
“砰”
安堯一個不察,手臂重重的撞在了床頭上。
嘶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顧雅然心中一慌,連忙坐起來,捧着他的胳膊就開始揉,“那個……對不起,安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因爲我,我脖子很敏感,不,不喜歡别人觸碰。”一邊揉着,一邊歉意而又慌亂的解釋着,雙眸紅紅的閃爍着淚光,好像随時就會哭出來一樣。
安堯看着心中感覺有趣,反正也挺無聊的,惡趣味頓起。
他故意冷着一張臉,冰冷的目光緊緊的黏在顧雅然通紅的臉蛋兒上。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碰你的脖子?”他的語氣很不悅,讓顧雅然更加窘迫了。
“不,不是……”此時顧雅然心中也有些不确定了,況且這種情況安堯也不想的吧,應該是個誤會吧,“對不起,安先生,是我反應太過了。”誠心誠意的道歉,似乎她的性子就是如此怯懦。
看着她的模樣,安堯的心中閃過了一抹淡淡的愧疚,将胳膊從她手中抽了出來,撐着身子坐起來,“别動哦,隻要你不動,我就原諒你的過失。”
顧雅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還是順從的點點頭,雙手交叉放在了身前,垂着眸子一副任勞任怨的模樣。
安堯本想放棄接下來的計劃的,但看到她這種模樣又不知爲何自己心裏開始發堵,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手探向了她的脖子,手指輕輕的摩挲着那光滑的肌膚,如同一匹上好的綢緞。
“啊!”顧雅然驚呼一聲,擡手就将他的手抓在了手中,眼皮一擡就對上了安堯責備的目光,“我……”
“你很怕?爲什麽?”安堯抽回了手,對顧雅然居然露出驚恐的模樣很是不滿。
“那,那個,是,是因爲……”好像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顧雅然的面色微微白了白。
“,我的耐性不是很好。”安堯煩躁的瞪着她。
顧雅然抿了抿唇,“很久以前,我,我被人綁架過,繩子,繩子勒住了脖子,差點死掉,然後,就……”
“就不喜歡别人碰你的脖子了?”
顧雅然低頭沒有話,隻是用力的攪着手指,直到指尖泛白。
“傻子。”
安堯突然低歎了一聲,伸手将她摟進了懷裏,“以後隻有我能碰,你不必害怕,懂麽?”
顧雅然瞬間就濕了眼眶,她點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濕潤的眸子裏罕見的浮現了一抹愧疚與迷茫。
她是被綁架過,隻不過就是因爲這張與顧天心相似的臉,被綁匪認錯了,後來綁匪似乎是知道自己綁錯人了,惱怒之下就想殺人滅口,差一點,就差一點,也還好白宇及時趕到,她當時感覺十分諷刺,那個家,隻有爺爺與母親是真的擔憂自己吧,那個男人,自己名義上的父親甚至在跟真正的顧天心在一起笑玩鬧,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她不再心翼翼的讨好那個被母親稱爲父親的男人。
那一年,她十二歲,也就是在那一年出了一場車禍,有很多的事情都記得不大清楚了,她無意間知道,那一場車禍的始作俑者是顧天心,除了母親,沒有任何人相信她的話,包括一直很疼很疼她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