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會是在安氏集團的一處禮堂開展的。
顧雅然一直都忙前忙後的幫忙布置,一些盆栽什麽的東西她更是仔細檢查過,因爲害怕有人對安堯不利,所以她每一個地方都看的極其細緻。
“安先生,薛先生去哪兒了?好久都沒有見到他了。”
“去泡妞了。”安堯随口道,又想起了自己剛剛收到的消息,眸色不禁有些深。
顧雅然感覺這話有點怪,吧嗒了一下嘴,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帶,“今天不會有事吧?”
她總感覺心中有些不安。
“沒事,我會處理好的。”安堯俯身在她的臉頰吻了一下,然後就從後面走了出去。
在他出現的那一瞬間,閃光燈瞬間全部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顧雅然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放在身前的手不由的握緊。
“顧姐,你不用緊張,少爺能夠應付的來。”仲叔擡手拍了拍顧雅然的肩膀,安慰的道。
“恩。”
顧雅然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放心,目光緊緊的黏在了安堯身上,這是她第一次看他站在鏡頭下的安堯,修身的黑色西裝,英俊的面容在比平常還要亮的燈光下顯得更加白皙了。
他站在那裏,就好像會自然而然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此時在這個禮堂之中,他就是獨一無二的王者。
如果安先生去娛樂圈,一定會完虐所有人的!
顧雅然的心頭突然蹦出這樣一個念頭,她看過白宇參加的電影或者專輯發布會,但他絕對不會比安堯更加的适合站在鏡頭前。
客氣的開場白過後才是正菜,随着一個個的場面性的問題過後,真正的風雨便拉開了帷幕。
“請問安先生,針對這次貴公司的首飾質量問題,您有什麽要的嗎?”
來了!
顧雅然心中一緊,雙手攥的更緊了,仲叔眉頭微微一皺,眼中的不滿顯而易見,可惜現在的顧雅然并沒有發現,她的目光始終都在安堯身上。
“對于這次的事件我十分抱歉,投入市場的産品是先前用來試産的産品,這是我們工作人員的疏忽,也是我的疏忽,在完全投入市場之前并未認真檢查。”
聽着安堯的回答顧雅然微微一愣,而仲叔則是冷哼了一聲,顧雅然聽到了,扭頭看着仲叔,“仲叔,安先生他……”
“蠢貨!”仲叔咬牙低罵了一句,然後扭頭就走了。
顧雅然不解的看着他,眉頭緊緊的皺起,爲什麽現在的仲叔看起來更像安先生的長輩而不是他的管家呢?
“安先生,您以爲您的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消除所有的影響嗎?您要找理由也至少推出一個替罪羔羊來,您這樣,是将我們所有的人都當成傻子嗎?”
一個更加尖銳甚至可以拆台的問題被問了出來。
顧雅然噴火的眸光落在了那人的身上,同時所有人攝像機上的燈光也亮的更歡了。
安堯的眸子微微一眯,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唇。
“這位朋友,我并沒有這樣的意思,我不知你爲什麽會曲解我的話,你讓我推出一個替罪羔羊來,看來這位朋友對很多内幕也十分清楚,不知你采訪過哪家公司,他們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找一個倒黴鬼嗎?對不起良心的事情,你作爲一個記者明知道這種黑幕又爲什麽不報道出來?難道你是收了人家的什麽好處不成嗎?”
“很抱歉,我安堯不是那種人,我安氏集團也不是那種會将錯誤推到無辜人身上的無良公司,如果隻是因爲我沒有給你包紅包的話,那便随你怎麽。”
“我們的員工才是我們安氏集團可以立足的根本。”
安堯字字铿锵,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赢得了一片掌聲,不論是作秀還是真心話,他的這一番話就足以收買人心。
那名記者的臉龐漲的通紅,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一句話,
“安先生,正如先前那以爲先生所,您的解釋或許并不能服大多數的人。”
安堯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深的無奈,甚至還有些隐隐的憤怒。
顧雅然看的很清楚,她抿唇無聲的笑了,她知道安堯是故意的,因爲那個男人分明可以完美的隐藏自己的表情,但他卻偏偏讓所有人看清楚了他的内心所想。
閃光燈不停的亮起,很多的人都将他這一刻的無奈、憤怒與憋屈拍了下來,一時之間衆紛纭,不過幾乎所有的人都确定,這件事情絕對另有隐情。
“事情已經發生,錯誤已經鑄成,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麽,都無法造成消費者的損失,所以,我感覺解釋是什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推出的方案以及補償能夠讓各位朋友原諒我們此次所犯的錯誤才是我們安氏集團目前最重要的任務。”
“安氏集團從成立到今天已經三十年了。從爺爺跟幾位長輩打拼奮鬥開始,安氏集團的聲譽一直都在業界十分的好,這次的事情是我的失誤,不管是誰的疏忽,我這個做總裁的始終都逃脫不了責任。”
“找出所謂的幕後主使,也不過就是一種場面話的交代,那些相信我們安氏集團的朋友也依然被這次的事故傷害到了。我們華夏一直有一句話,叫做血濃于水。”
安堯抿了抿唇,微微頓了一下,臉上的悲傷卻是怎麽都掩飾不住,甚至從那些記者的角度還能看到他的眼中似乎蓄起了淚花。
一個個的瞬間怔住了,然後閃光燈亮的便更加歡實了,記者們紛紛記錄着什麽,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事情一般。
“關于後續的補償問題,在這之後,我安氏集團會單獨發一個稿子。”
“那安總現在可否透露一下其中的内容呢?”
“當然可以。”安堯笑了笑,然後就開始談起了後續的補償的問題。
顧雅然見狀稍稍的松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松弛了下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神色之中滿是崇拜。
一個時之後,記者會就成功地結束了,安堯了幾句客氣話,就從台上走了下來,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猛然收斂了起來,顧雅然連忙迎了上來,“安先生……”
唇角的笑容還沒有完全綻放,她便看到了在安堯身後的方向,有一個人舉起了雙手。
她的瞳孔瞬間撐大,甚至就連話的機會都沒有,一把就将安堯給推開了。
“砰”
漆黑的槍口射出了一發奪命的子彈,血花飛濺,安堯嘴角的笑僵住了,一把接住了顧雅然倒下的身體。
一片紛亂,腳步聲與尖叫聲混合在了一起,閃光燈的光芒将顧雅然的臉兒照成了一片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