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堯去上班的時候就看到了跟在自己後面的幾輛車,本來仲叔也想要跟着他的,但是卻被他拒絕了,仲叔年歲已經不了,他也不想讓對方冒險。
顧雅然雖然沒有感覺出什麽,但她還是看到了安堯的焦慮,問了幾次被他敷衍過去後,就沒有再問了。
“顧姐。”
幾日不見,許諾晴的臉上沒有了往日見面時的意氣風發。
“許姐。”顧雅然點頭,用紙巾擦了擦手,不明白她将自己堵在洗手間門口是什麽意思。
“我想請你幫個忙,咱們能談談嗎?”許諾晴輕聲道,語氣中的乞求即便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就在這裏吧。”顧雅然對她沒什麽好感,如果不是怕安堯爲難,恐怕她一句話都不會跟許諾晴。
“這……”許諾晴有些爲難。
“如果許姐沒事我就先走了。”顧雅然将紙巾扔在了垃圾桶中。
“好,那就在這裏。”許諾晴點點頭,“我希望顧姐能夠勸勸安堯哥,讓他不要從我父親的撤資,現在的許家,已經承受不住那樣的打擊,算我求你好嗎?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以前的事情都是我腦袋犯渾,顧姐,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你……”
“許諾晴!”
背後傳來的聲音讓許諾晴的身體微微一顫。
“安先生。”顧雅然不知道許諾晴爲什麽會求到自己頭上,不過這個忙,她不會幫。
快步走到了安堯身邊,“你怎麽過來了?”
“我怕你出事。”安堯仔細的看着顧雅然,見她沒有受委屈,一顆浮着的心這才着地,“許姐有什麽事跟我就好了。”
“安堯哥。”許諾晴轉身,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安堯哥,我們談談,好嗎?”
“我不會撤資,這點你可以完全放心,不過若是你再出現在顧兒面前……”
“不會不會了,我不會出現了。”許諾晴破涕爲笑,“安堯哥你盡管放心,明天我就離開甯市,而且以後還可能不會回來了。”
“那祝你幸福。”安堯握着顧雅然的手轉身離開,盡管沒有看到,但他還是感覺到了背後那一束灼熱的光芒,雙唇一抿,卻是什麽都沒有,“以後不要跟許諾晴有什麽來往。”
低聲在顧雅然耳邊道。
顧雅然覺得自己很無辜,但還是點了點頭,“不會,我不喜歡她。”
顧雅然!
許諾晴站在原地,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剛才的委屈與單純的興奮全部被嫉恨與憤怒取代,扭身離開,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另自己猶豫了很久的号碼,“喂,我答應了。”
……
‘昔日的白兔是顧氏集團的千金姐’‘是商業聯姻還是兩情相悅’‘顧安兩家強強聯手’……
一條條不同的标題卻都表達了一個意思,顧雅然刷到這條新聞的時候心中一抖,連忙将手機拿給安堯看。
“安先生,這……”
“恩,我已經看到了。”安堯點頭,他也十分憤怒,關于新娘就是顧天心這件事情除了公司的董事沒有外人知曉,而且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他相信爺爺也不會任由安強父子胡來。
“那怎麽辦?”
“那不是很好嗎?這下子有好多人都知道我安堯的妻子是你了。”安堯打趣的看着她,将自己的怒火掩藏到了最深處,不論背後的推手是誰,他都絕對不會輕饒。
“是啊,很好。”顧雅然有苦不出,她能現在就告訴安堯她是顧雅然不是顧天心嗎?
“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安堯摸了摸顧雅然的頭,“好了,現在收拾好心情,我們要去上班了,最近的安氏集團可不平靜啊。”
雅然點頭,将新聞的界面退出,隻要安堯站在她這邊,她就什麽都不怕。
系好了安全帶,她掰着手指計算到元旦的時間,“安先生,元旦你要回家嗎?”
“不回。”安堯搖頭。
顧雅然眼睛一亮,“那我們出去玩兒好不好?”正好她也想借着這個機會将事情全部都抖出來。
“你打算獻身了?”安堯看着發亮的眸子心中的怒火也被驅散了幾分,“如果不打算,那我還是不去了。”
“那你就當孤家寡人好了,我找宇哥去!”
顧雅然偏過了頭,這是一個什麽人啊,現在都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許!”
安堯立刻霸道的回絕,“我帶你去看夜景,甯市的夜景,你應該還沒有看過吧。”
“全部嗎?”
“恩,全部。”安堯點頭道。
雅然笑道,眼睛彎成了月牙,十分好看。
安堯剛想什麽,前面的路口處一亮車飛快的沖了出來。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快速的打了方向盤,車頭堪堪擦着那輛車的車門跑過,一張帶笑的臉龐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緊接着就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安堯的面色猛的一變,“趴下!”
他驚恐的大喝一聲,啪的一聲将身上的安全帶解開,瞬間就将顧雅然撲倒在了前面。
“啪!”
窗戶碎裂,子彈從兩人的頭頂飛過,嵌在了顧雅然所在的那一側的窗戶上。
兩輛車子擦身而過,伸出來的一隻手将一張紙啪的一聲拍在了安堯的車子上,黑色轎車揚長而去。
在危機解除的瞬間,安堯迅速起身,黃色的護欄在眼前無限的放大,他連忙踩下了刹車,車速減緩的瞬間整個人橫擋在了顧雅然面前。
“砰”
車頭重重的撞在了護欄上,安堯悶哼一聲。
“安先生。”
“下車。”
安堯伸手擰開了車門,晃了晃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先讓顧雅然下去之後,自己這才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車子的後面一片狼藉,因爲剛剛意外不知道有多少的車撞在了一起,濃煙四起,但安堯卻是知道這裏面沒有多少的傷亡。
顧雅然因爲有安堯護着,所以除了受了驚之外沒有任何别的問題。
溫熱的血從安堯的頭上流了下來,他的手緊緊的抓着顧雅然的手腕,聽着不遠處警車的聲音,這才有些放心的松了一口氣。
手臂搭在了顧雅然的肩膀上,幾乎将大半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安先生。”
顧雅然伸手去擦他臉上的血。
“沒事,腳腕扭到了,撐一下。”安堯沖着她搖搖頭。
“安隊。”幾個年輕人也連忙跑了過來,一個短發的女人将手帕遞到了安堯手上。
“顧姐,還是将安隊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