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雅然抱着頭,閉眼忍受着石頭與枯枝劃在身上的疼痛,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落到這種地步,隻知道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那便一定要走下去。(wr說網首發)
不知滾了多久,她早就已經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隻知道自己要拼命的忍受,隻要忍過去了,就會是勝利。
身體重重的撞擊在了一棵成人大腿粗細的樹幹上,腰間的疼痛讓她悶哼了一聲。
她痛苦的彎着身體呻吟着,很想就此昏迷過去,但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強撐着身體站了起來,步伐搖晃,好像随時都會摔倒一般。
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撲去,她的唇角揚起了一抹苦澀的弧度,安先生,對不起,我逃不出去。
有力的手臂将她攬在了懷裏,陌生的味道中透着一點點的熟悉,顧雅然睜開了迷蒙的眸子,男人的面容在她的視線之中隻有一點點的清晰。
她不确定這個人是不是安堯,隻知道他不是祝力輝,也不是祝力輝的人,那麽便是一種慶幸。
完全失去了意識的顧雅然卻是不知道,此時的深山之中處處都彌漫着火藥的味道。
一顆顆埋設的詭雷讓人防不勝防,安堯的嘴裏叼着一根煙慢悠悠的跟在了後面,他一點點的關注着周圍的痕迹,此時不知是誰與他擦身而過。
緩慢的步伐停了下來,看着前面的那個人,他突然想到了在會所中自己所遇到的那個銀色面具的人,當時對方沒有出手,後來就詭異的消失,所以他也并未注意,現在想來,那個人……
“之霖,祝力輝在這裏有住所嗎?”安堯側頭問道。
薛之霖撓撓頭,“不知道,怎麽了?”
“能查嗎?”
“ase,等會兒。”
薛之霖盤膝坐下,從背包中取出了自己的平闆,手指快速的在上面滑動,不出兩分鍾,他就有了結果,“往東走,大概在八百米外。”
“東邊麽。”安堯的雙眸微微一眯,“好巧,老狼也是在那個方向。”
“你的意思是!”薛之霖有些驚訝,祝力輝,怎麽可能!
“沒有意思。”安堯搖頭,“走吧,心腳下。”
“安堯,你接觸老狼最多,那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薛之霖其實是有些疑惑的,他知道老狼這個人,但卻不了解他。
“曾經是一個好人,後來是一個不好不壞的人。大家都是爲了生存而已,隻是選擇的道路不同。”安堯輕聲解釋,鞋子踩在落葉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天色慢慢轉黑,安堯站在了一處陡峭的斜坡下面,血迹從上面一直到底端,有滾過的痕迹,也有人從上面走下來的痕迹。
他蹲下了身體仔細的看着地面,一根根黑色的長發掩藏在了枯草之中。
“顧兒來過。”
他抿唇道,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四處看了一眼,腳步紛雜,即便有什麽痕迹也完全都被掩蓋了起來。
“去問祝力輝?”薛之霖擰眉,雙手握在了一起,那個男人究竟想做什麽!
“他不會承認。”安堯搖頭,“從那個高的地方滾下來,丫頭一定會昏迷過去,所以,之霖,去看看周圍有哪裏的腳步是重一些的。”
安堯坐在了地上,背靠着一棵樹喘息起來。
他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還是太過勉強了,但是他沒有選擇,因爲他想要第一個見到自己最爲珍貴的寶貝。
薛之霖觀察的十分仔細,從背包中取出的一件件儀器讓安堯的嘴角一抽,默默的偏過了臉頰,其實這家夥是外星來的吧,随身帶着儲物空間。
“找到了,腳步往西邊去了。”薛之霖臉上的凝重散去,換成了一副欣喜的模樣,又查看了一下西面地勢。
“那裏有一個廢棄的礦坑,不定真的就是我們找的地方。隻是老狼會在那裏等我們嗎?”
“會的,隻不過很危險就對了。”安堯此時也感覺自己恢複了些力氣,起身吐出一口氣,“通知所有人,目标就是那個礦坑。”
之霖站直了身體,規規矩矩的敬了一個禮。
穿過了一片平坦的密林,過了一個山丘之後,那個廢棄的礦坑就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散落在山林各處的人也已經聚集到了一起,祝力輝也出現了,他接到了消息,顧雅然逃跑了。
“顧兒的賬,我會慢慢跟你算。”
安堯輕聲對着祝力輝道,然後就閉眸靠在了大樹上。
那處礦坑前面有一個簡陋的房子,裏面有兩個人,一個是老狼,而另一個,自然就是顧雅然。
從他們所在的位置一直到那處房子的距離都是空地,根本就不可能隐藏起來。
房子裏生起了火堆,躺在了一堆枯葉上的顧雅然幽幽醒來。
火光照亮了她的面容,她擡頭看着坐在火堆旁的男人,起身,“謝謝。”
“呵呵,你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老狼用匕首砍下了一隻野兔的腿,遞到了顧雅然的手上,“你知道我是誰嗎?”
顧雅然從他手中接過了食物,皺眉看着這個陌生的男人。
他看起來年紀不算是太大,大概隻有三十歲出頭,皮膚黝黑,平頭,臉上有一條猙獰的疤痕,他穿着迷彩服,身上裝備齊全。
顧雅然神色一凜,已然猜出了他的身份,“老狼。”
“哈哈哈,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老狼贊賞的沖她豎起了大拇指,“你的老公此時應該就在外面,你他會不會爲了你而舍棄自己的性命?”
顧雅然的心中一顫,默然的伸手扯下了一絲絲的兔肉,她的心在顫抖,她的手在顫抖,她的嘴也在顫抖着,從裏到外,她身體上的每一個部位都被恐懼占滿。
“在那……咳咳,在那之前,我會先死。”顧雅然垂眸回答,音色都帶着些許的顫抖。
“你在恐懼,你憑什麽?”老狼嗤笑一聲。
“就憑我将自己搞成這麽狼狽的模樣。”顧雅然完便一言不發,努力的讓自己吞咽着沒有絲毫味道的食物,盡管嘗過,但隻有這樣一直吃,她才知道這究竟是一種怎樣難受的滋味。
嗓子裏仍然像是在堵着什麽東西一般,每咽一口,她就難受的皺起了眉頭。
老狼坐在火堆旁邊安靜的她,抱着自己的槍一夜未睡,顧雅然原本也不想睡的,但是身心的疲憊卻壓垮了她的意志。
枯葉鋪成的床并不是那麽的舒服,如果沒有那堆火她甚至都會覺得自己的身體會被凍僵。
陽光從外面射了進來,眼睛還未睜開她就被人粗魯的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