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陸小北竟是趴在床上睡着了,電視還亮着,隻是沒有聲音,燈還亮着,她轉頭看了看鬧鍾。
一點了,他還沒回來。
陸小北忽而有種無比強烈的預感。
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是最準确的,通常當你冒出這種感覺的時候,可能性基本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而剩下百分之十便隻剩下了确認那一步了。
電視裏放映的竟是前段時間她拍過的那場電影,民國的,她裏面扮演一個老宅裏的深閨女子,一心一意爲丈夫,丈夫卻是個留洋的,盡管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甚至相處多年,他還是爲了追逐自己的愛情走了,從此便是一輩子的孤獨。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她正看到自己在電影中的最後一個鏡頭。
她穿着白底墨色花紋的旗袍站在二樓的窗前,看着穿着西裝提着行李箱的丈夫走出了院子,上了一輛黑色的車,車裏還坐着一留洋的女子,兩人從坐上去就靠在一起,他摟着她的腰,她靠着他的肩膀。
那一刻,所有的世俗都不過是爲了襯托愛情的偉大。
可,愛情真的有那麽偉大嗎?
用顧飒飒的話來說,愛情是什麽?愛情其實就是一個男人非常想操一個女人而已。
就這麽簡單,說多了都是廢話。
陸小北看着手機屏幕上亮起的那個名字。
“厲大爺。”
她趴在床上靜靜的看了好久,竟是沒有接。
第一通電話就這麽過了……
之後幾乎沒有猶豫又來了第二通……
陸小北拿起手機來看,看了好一會,才按了接聽鍵,之後免提,嘴剛張口,然而她卻沒來得及出聲。
沒有語句,隻有喘息。
很沉的,很重,很深的,更是很熟悉的呼吸聲。
時不時還伴着幾聲女人的呻~吟,偶爾蹦出的幾個字,“少霆,你……你慢點!”
這電話持續了很久。
那邊沒挂,她也沒挂。
陸小北不知道自己是想找虐,還是的确有點變~态,就這麽任由手機開着免提,那此起彼伏的叫~床聲很快在整個房間裏響了起來。
那一刻,她說不出自己心底是什麽感覺。
就好似本來早就預料到會發生的事情發生了,也不過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其實在陸小北的心底好似壓根就沒想過厲少霆真的爲她放棄那所謂的森林,隻擁有一個她。
她有自知之明。
她隻是想,在這種情況發生之前盡可能的保護好他們兩個人的愛情。
或者是該叫愛情吧?她現在都有些不肯定了。
這聲音約莫持續了半個小時才停歇,最後幾秒聽到封綿綿一聲輕輕的帶了些酥麻的笑聲,随後電話挂斷,隻剩下了忙音。
之後手機“滴滴!”響了一下,竟來了條短信。
“13歲的時候,我的初夜給了他,他忘記了,今夜或者明天起來他還會忘記,但是無所謂,你知道就好。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