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綿綿坐在沙發上，轉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好似沒有察覺似的，也沒什麽反應。

十指糾纏間，她用另一隻手摩挲着他的手指，然後微微側身，腦袋便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還是沒動，一直看着某個方向，好似在想什麽。

“我預約了結婚照，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一起去拍，好不好？”她問，聲音放得很柔和，帶了點試探的感覺。

厲少霆轉頭朝她看過來，先是擺正了她的身子，又掰開了她的手，“綿綿，我沒想過要拍結婚照的。”

封綿綿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然後她忽而笑了，揉了揉腦袋上的發，“是啊，現在誰還拍那玩意兒啊，真老套！我明天就去取消了。”

厲少霆看着她，沒說話，他歎了口氣，想站起來，又被她從背後拉住了手腕，她拉得很輕，可他還是重新坐下了。

她一直低着頭，擡手的時候撫了撫耳側的發，才開口，“爺爺那天找我說話了，說……說……說讓我們早點再要個孩子，小沫兒現在已經在上幼稚園了。爺爺說，有個伴，那樣小沫兒長大了不孤單。所以我想……”

這次厲少霆終于站了起來，他也沒看封綿綿，隻是擡手揉了下額頭，好似很累的樣子，接着他才轉了身，看向她。

“綿綿，你現在能不能給我說這些話題，我最近腦子很亂，亂得給特麽的狗窩似得。聽什麽都煩，看見什麽都煩。我已經活得夠沒勁了，你能别讓我更不舒服了？行嗎？”

“就因爲那個女人找不到了嗎？”封綿綿擡頭看他，嘲諷的笑了笑。

厲少霆看着她一怔，接着才說，“是啊，就是因爲她不見了。你現在該明白了吧？我現在特麽的連死的心都有了。你還在這給我扯什麽結婚照，要二胎。綿綿，這樣不累嗎？我厲少霆究竟哪裏好，讓你那麽看上。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厲少霆從來特麽的不是好男人。對女人，我更是如此。喜歡的，我會掏心窩子的對她，不喜歡的，死了都和我沒什麽幹系。這樣的我，你還要嫁？”

封綿綿看着他，半晌沒說話，最後忽而笑了，“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們不要好了。這樣也不錯，至少有小沫兒。”

厲少霆看到她這樣，不由擰了下眉毛，接着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

德國小鎮裏。

夜的甯靜。

一陣窸窸窣窣，摸摸索索，伴着極重的喘息，陸小北一把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并且抵住了他熱而硬的胸口。

他問，“怎麽了？”聲音帶了些嘶啞，又伴着點粗喘的呼吸。

陸小北吞了口唾沫，才開口，“今天……今天不行！”

他聽了，沒說什麽，轉而又傾身過來吻她。

她又把他給推開，盡管隻推出了半厘米的距離，可已經足夠她來說話，“真的不行，我來大姨媽了。”

然後，他看着她，看了好像有幾十秒鍾的樣子，陸小北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跳出來了。

接着，他一個翻身下了床，連鞋都沒出穿，就去了浴室，随後就傳來了水聲。

陸小北躺在偌大的雙人床上，胸口還在喘，她轉了個身，側着身子看向浴室裏暗黃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