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感覺從生到死，從死到生，黑暗裏，她突然淚流滿面，伸手緊箍住了他的腰。

他停了一下，問：“怎麽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搖搖頭，隻是更緊的抱住他。

曾經在那段無望的歲月裏，她以爲這輩子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曾經在那段尋找的日子裏，她痛若刀絞，能夠想起的竟然都是她在不斷的折磨他，還是折磨他……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她要的可以很簡單，隻要他還在，她就還好，就隻是還好，她就可以過下去，才可以不若行屍走肉。

……

做完，他起身去了洗手間，很久才出來，出來之後封綿綿已經打開了電視，換了睡衣坐在床上，示意過來一起坐。

雷紹上去了，她就往她懷裏鑽了鑽，他身上挺暖和的，還透着股子屬于他的那種味道，一種很熟悉的味道。

他伸手捋着她的發，電視屏幕上在放一部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韓劇，其實都沒有注意究竟在演什麽，甚至不知道爲什麽要開電視。

他說，“綿綿，我這樣對你是不是很混賬？”

她笑了，說：“沒有啊。”

“如果我說，我不能對你負責任，你會不會生氣？”

封綿綿聽着愣了下，接着搖了搖頭。

這下雷紹好像放心了很多似得，伸手将她整個抱住了，重新将她壓在身下，親了下她的嘴唇，問，“那我以爲還可以找你嗎？”

封綿綿又點頭。

雷紹就趴她懷裏了，嘴裏還嘟囔着，“綿綿，你真好，綿綿……”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的，總之起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封綿綿伸手朝着身邊摸索過去，卻摸了一手的空，被子涼涼的，她突然一下子驚醒，整個從都從床上下來了。

穿着睡衣，裸着腳踝她開始跑，一邊開門一邊叫着雷紹的名字，樓上找完了沒有，她又找樓下，所有房間都找了還是沒有，她正急着的時候，突然聽到廚房“砰！”的一聲響。

她猛地轉過身去，伸手按住門把手，将門一推，就看到雷紹正在裏面做飯呢。

他身上還穿着圍裙，身前擺着各式各樣的菜，聽到動靜，雷紹轉頭看了她一眼，接着笑了，“小懶豬終于醒了，太陽都照屁股了！”

封綿綿就突然之間很想哭，然後沒等他看到的時候，她就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她。

她還是哭了，淚水順着眼眶嘩嘩的落，有些滲透到了他的肌膚裏，他手上的動作突然頓了下，接着停了下來，擡手關了抽油煙機，然後轉身看向了她，接着低頭捧住了她的臉，“怎麽了？哭什麽？”

封綿綿就搖頭，隻是靠過去，更緊的抱住他。

看到她這樣，雷紹不由蹙了蹙眉毛，伸手攬住了她的腰，“綿綿，你這樣，讓我……”他沒有再說下去，可表情突然變得很沉重。

他雷紹什麽都不怕，或者連死都不怕了，可是就怕這個，他不要愛，不想要，也不會要，因爲他還不起。

如果從開始就這樣，那麽以後怎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