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了車，盛蓉兒在開車，她戴着墨鏡，開車，抿着唇，在說話。

她說，“四爺，膽子夠大啊！現在就敢對他下手，太早，也太心急了點！功虧于潰了吧？不小了，怎麽還那麽焦慮？有人果然猜得不錯！”

厲少霆也不說話，隻是靠在座位上，微微側臉，閉着眼睛，也不說話，血還在流，好似感覺不到痛。

他臉色應該是有點蒼白吧，或者是很蒼白，隻是沒說話，看起來很疲憊，好像也很虛弱。

她說，“去醫院吧？”

他說，“不去，想睡覺。”

“想睡覺，還是想死？”

厲少霆就沒理會她，繼續閉着眼睛。

後來她開車送他，最終還是送他回了家，這地方她沒來過，好像很久沒人住，不過打掃的算幹淨，應該每天都有人過來清理。

他進去，她就在後面跟着。

她問，“這什麽地兒？”

他說，“家啊！”

“家？是不是她住過？”盛蓉兒問，摘了墨鏡上下打量。

厲少霆沒吭聲，就往沙發上一躺，盛蓉兒就問她，“有沒有藥箱啊？”

厲少霆也是沒吭聲，好似睡着了，盛蓉兒摸了摸他的額頭，好在不發燒啊。

她就自己去找，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藥箱，傷口還挺深，應該也很痛，他也應該可以感覺到，可是卻沒吭聲，隻是微微皺眉，她應該算熟練吧，以前訓練的時候做這種事情也做了不少，把子彈弄出來，消毒，包紮，整整花了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她額頭上還出了一層汗，倒不是累，隻是有點緊張。

這期間，他是什麽也沒做，就是躺着，甚至連神情都沒變。

盛蓉兒就看着他，半晌歎了口氣，又上樓拿了被子給他蓋上，才說話，她說，“走了。四爺。看到你沒死，我也算交差了。”

其實不算惆怅，隻是沒明白，爲什麽跌跌撞撞就到了今天這一步？

或者連做夢他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幫着别的男人日來對付他！

人說，世事難料，人世莫測，果然是這樣。

轉眼，好像真的就是轉眼的功夫，瞬息萬變，瞬息萬變啊！

都說女人善變，果然是善變！

……

坐在車上的時候，陸小北還在慌，手突然被握住的時候，她吓了一跳，猛地轉頭就朝他看了過去，但可能最開始的眼神有點陌生，過了好大一會兒，她才軟下來，像是緊繃着的一根弦，突然松懈下來似得，也沒說話。

他卻開口了，他說，“他不會有事的。”

她明明沒有說什麽，可他卻什麽都知道，陸小北看着他，就皺了皺眉毛，什麽都沒說，側臉看向窗外。

夜不知道何時已經降臨，天已黑，車窗外都是霓虹燈。

車内還帶了股子很濃的味道，或者是因爲有子彈打穿了車門的原因吧，那味道還很重。

他說，“雖然我不懂得愛情。但我知道放下一個人很難，重新開始也很難。今天我都沒想過，我以爲你會跟他走的，我還以爲你可能會幫他，我現在心情很好，哪怕剛從鬼門關外走了一遭，可還是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