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手指又在輕輕的動，拇指和食指間摩挲着她的下巴那裏，嘴角還挂着那種，自信還有很亮，很亮的笑。

他食指間還戴着一戒指，泛着銀色的光，襯得她臉上好似也覆蓋了一層很輕很輕的雪白的紗。

夏天看着他，看着他的那張臉，那雙眼睛，鼻子，嘴唇，還有那眼神裏的光……那一瞬，感覺大腦都像是被放空了似得，身心都像是不受控制似得。

她竟然在無端的抖，連帶着心，身體，手，甚至還有睫毛。

因爲他傾身過來，靠近了，似乎盯着她的臉看了有幾秒鍾，後來就閉上眼睛，吻了過來。

那一瞬，她不知道是因爲緊張還是怎樣，很慌忙的往後躲了一下，卻被他另一隻手給攬住了，就沒再動。

因爲她實際上真的沒有什麽力氣。

這吻就像是一把開啓陳舊木門的鑰匙。

勾起的是那晚的回憶。

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記得的。

明明在清醒的時候，很多都想不出來，可是在這一刻，那記憶卻像是被解開了枷鎖，開始很快，很大力的往她的腦海裏沖。

翻江倒海。

刹那間，她的心都在抖。

這吻真的持續了很久，起初還算輕輕的碰觸，到後面逐漸也帶了些不同的味道。

他還是放開了她，有點微微的喘，他說，伸手拿過她的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又拿起她的另一隻手放在了她的胸口。

他說，“有聽到聲音嗎？”

夏天隻是看着他，那雙眼睛不知道是有淚還是怎麽着，卻是水汪汪的，像是閃爍着一層琉璃似得，在不斷的波動，潋滟。

她的嘴唇泛着一層染紅似得的光，像是熟透了的櫻桃，嬌豔欲滴。

夏天看着顧尚很輕很輕的“嗯。”了一聲。

然後他說，顧尚說，“這才是愛情的聲音……”

夏天沒說話。

他又伸手去覆蓋了她的眼睛，他說，“你閉上眼睛，仔細的聽，真的很大聲……”

……

臨到最後，夏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門口走到裏面，又回來的，感覺跌跌撞撞，魂不守舍，一路就碰到了東西有好幾次，整個精神都是有點恍惚的那種，不受控制。

後來還是一氣沖到了房間裏，到了洗手間那裏，站到了鏡子前，看着自己。

臉還是很紅，很紅的那種，嘴唇也很紅。

然後，然後就是，好像過了十多分鍾，半個小時……她都還沒有辦法平靜。

顧尚如果是毒的話，那也一定是最厲害的那種，砒霜或者斷腸草，要不然怎麽會有那麽劇烈的效果？

直把人的心蹂躏的肝腸寸斷，無法控制。

她不知道爲什麽總是在想，洗澡的時候在想，躺到床上的時候還在想，明明很想去控制不要再去想，可是偏偏那鏡頭還有感覺不斷的往腦海裏轉，真的是快要瘋了的那種，弄得她就一直睡不着，睡不着啊。

然後就這麽熬到了有淩晨兩點還要多，卻又收到微信，顧尚發來的。

“是不是還沒睡？”

夏天就回了個“嗯。”字。

顧尚回了個笑臉，然後說，“好了，乖，睡吧。不會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