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南爵沒動，很久都無法動，後來擡手，擡手的時候又放下，又擡起來，最終還是放下來。

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做。

陸小北就圈着他的脖子那樣，哭了，又笑了，說，“見你一次，真不容易……”

封南爵想說什麽，又沒說。

最終他說，聲音竟然帶了些嘶啞，他說，“我回來過，有很多次，隻是沒有特别去做什麽。小北，你該知道我爲什麽。”

陸小北趕緊說，可聲音還在抽泣似得，“好了，我知道，我知道的……”

……

很短的時間，封南爵又離開，他是去醫院，沒讓她跟着。

厲少霆也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說了什麽，總之陸小北是沒有再堅持非要去醫院。

隻要有這點就很好。

厲少霆留了下來，陪着她。

封南爵則開車帶了綿綿還要雷紹走了，本來厲少霆說要派個司機過去，封南爵卻說不方便，我自己開車就可以了。

這一路雷紹其實算作是昏迷，沒有醒，可還是有呼吸，很輕，很輕的那種呼吸。

綿綿抱着他，坐在後座上。

過往路上的風景，有雪花在不斷的飛，飛啊，飛的。

汽車開過的時候，有時候會飛濺起來，碰撞出不一樣的輪廓，銀色的輪廓。

車裏放着歌，是當地族人的歌曲，有很濃厚的民族的味道，有關于母親的，雪山的，愛情的……很多，很多都有。

厲少霆和陸小北是在後面慢慢開車。

陸小北其實是不知道要去哪裏。

厲少霆隻說，看風景。

一路走走停停，穿了很厚的衣服，可還是冷，帽子戴上了，拿了相機，看到好看的景色會讓車停下，然後拍下來。

他們兩個也會互相拍照，或者拍合照，穿得差不多是同款的衣服，幾乎一模一樣。

帽子戴上了，因爲風大，雪也大，雪白的絨毛簇擁在臉的周圍，暖暖的，柔柔的。

拍照的時候，是他拿着相機，伸長了，又擡高，另一隻手是摟着她的，她也會靠在他懷裏，擺個姿勢，或者動手卻掐他的臉。

總之就這麽着拍了很多張，雪都迷了眼睛，卻很開心。

人人都在長大，變老，不斷的成長。

但有時候人又感覺不到，總是覺得自己還是很小，很小，也會覺得自己還不懂事，也會去依賴人。

大概是人人都會有個想要去依賴别人的心。

就這樣。

……

開了有半天的時候，因爲前方路還遠，也不知道要多久，就停下來，在旁邊的小鎮裏開了房間，又到小飯館裏去吃飯。

來往間還有别的旅客，但不多，因爲天氣不好，在下雪，好像最近還有暴風雪，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這其實不是個适合看風景的好時機，可這個時候的風景又真的是難得一見的。

喝酒，白的，因爲太冷，喝過去，從胃裏到毛細血管裏都會變得暖暖的，熱熱的，沒那麽冷，很舒服。

吃飯的時候有點狼吞虎咽的，陸小北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那麽香的飯，其實吃得很簡單，比北城的時候還差了很遠，可能是因爲天氣冷，又很久沒有進食，就太餓了，吃得就很好吃。

這個時候看到對面有他，然後能吃得很飽，還可以有酒喝，就感覺人生如此，沒有比這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