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理順一下思路,自己慢慢說吧,我在聽。”梁辰點了點頭,沉穩地道,知道自己剛才問得太急了,也影響到了張凱的情緒。
“其實這麽多年來,我父親春萬山對我還算是比較疼愛,因爲我是他唯一的兒子,我上面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其實,如果我要是有一個哥哥的話,或許,就算父親認了我,我也不至于有什麽危險。可正因爲我隻有一個姐姐,所以,我每天每時每刻都活在危險之中。因爲,家族繼承權的問題。或許,對于這個世界來說,我本就是個多餘的人,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張凱說到這裏,望向天空,眼神極其複雜,有痛楚、有傷感、有無奈、有憎恨。
梁辰靜靜地聽着,并沒有插話。
“這個社會是男權社會,由此推彼,由大推小,所以,家族的家主大權永遠隻能掌握在男人的手中,而不是女子。一般來說,家族挑選繼承人,當然要從同姓同源的本族年輕子弟中挑選,雖然這裏面有個擇優挑選的問題,但因爲家主在位掌權的原因,家族之子相對來說獲得繼承權的機會更多一些,當然,我的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因爲女子的緣故,當然會被排除在家族繼承之外。如此一來,權力的争奪與更疊,自然就落在了春家另外一個并沒有上位的同宗旁系上,據我所知,春家最少有四位我父親的兄弟膝下有子,而且都已經成年,甚至有的已經在家族當中做事,下一任家主,自然要在他們之間産生了。可是,我的存在,盡管隻是一個私生子,卻爲下一任家主的争鬥增添了無法形容的變數。所以,對于我父親之外的那幾位想競争家主的旁系而言,我是他們目前來說最大的威脅,必須除之而後快。這樣說,你應該會清楚了。”張凱扔掉了手中的煙蒂,又向梁辰要了枝煙,打火點着,情緒倒是逐漸穩定了下來。
“嗯。”梁辰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即便是你不想參與到這場競逐中來,他們爲了避免後患,也是必須要殺你的。”[
“就是這樣了。”張凱苦笑點頭道。
“那你父親呢?是什麽态度?難道直接認你不可以嗎?隻要他認了你,索性你就光明正大地參與到家族繼承人的競争中去,又有什麽大不了的?怕争不過他們?”梁辰一擰眉,眼神中射出了一股子凜然無懼的神光來,哼了一聲問道。
“呵呵,我父親?如果他敢承認我的存在,他的那個原配恐怕會翻臉,而那個女人來自于另外一個家族,他們的結合本是家族聯姻的産物,一旦認了我,無異于打了那個家族的臉,身爲家族的家主,如果換做你,你會置大局于不顧去認一個原本不該隆生這個世界上的私生子?”張凱搖了搖頭,神色間愈發凄冷。盡管父親從小到大對他的照料無微不至,卻從來不敢認他,甚至從來不敢現身見他一面,他隻從照片上看過父親的樣子,那種悲哀與凄涼卻是無法言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