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宴會,地點辦在太後的鸾鶴宮。
檀雲惜聽紅茵說,此次主要是慶賀連肅太後從貞太妃晉級爲太後的儀式,先前宮裏剛剛平亂朝綱,這才将典禮定在了今日。
聽到這消息,檀雲惜内心暗自雙手合十,祈禱自己别又躺槍了。
洗完菜後,檀雲惜和紅茵被派到了鸾鶴宮幫忙打點,進了鸾鶴宮,檀雲惜遠遠的躲在柱子後面,偷偷的看着殿前的一舉一動。
此時,太後,各宮嫔妃,以及重要的幾個大臣攜帶者女眷子女,都已經入席了,似乎就差鳳宸曦了。
“你躲在這裏做什麽?”紅茵皺着眉頭,瞪着檀雲惜。
檀雲惜做了個噓的動作,低聲道,“今天是太後的好日子,要是讓她看見我,我肯定沒好果子吃。”
“那你躲在這裏就算偷懶,被逮到了,也沒好果子吃。”
“不管了啦,誰讓禦膳房那老頭派我來這兒的,你先去忙吧,我躲一會兒。”檀雲惜環顧了一下周圍,每個妃嫔大臣之類的,都帶了一大群随從過來,此時這裏人來人往的,誰會注意到她。
紅茵悻悻的撇了撇嘴,随後拎着茶壺,跑去斟茶。
殿前,太後似乎是心情大好,含着笑看着衆人,不停的和坐在右邊席首的一個妃嫔說話。
“清鸢啊,哀家真的好久沒這麽高興了。”太後眼中笑意濃濃,望向被稱爲清鸢的女子。
沈清鸢輕笑一聲,“如今萬事平定,日後隻會更好。”
“你是個好孩子,哀家晉升爲太後,難得你有心待在靜心閣,替哀家和皇兒誦經祈福了一個月,不枉哀家那麽疼愛你。”
“這些都是臣妾應該做的,太後娘娘無需挂心。”
太後和沈清鸢的對話,坐在左側首席的檀玉凝自然全部聽了進去,一時間,微微變了臉色。
好個沈清鸢,竟然想出了替太後和皇上誦經祈福這一招,竟還是在靜心閣那種荒蕪陰涼的地方,如此一來,在太後和皇上心裏,又博了個好印象。
想了想,檀玉凝笑道,“太後娘娘,您也别淨誇鸢妃啊,玉凝可不樂意了。”
“你呀,這都要吃醋,你和清鸢,哀家可都是放在心裏的。”一時間,氣氛其樂融融。
倒是一旁的沈清鸢垂了垂眸,飲了杯酒,目光有意無意的瞥了眼檀玉凝。
不一會兒,門口的太監通報了皇上駕到。
衆人站起身來,盈盈的跪了下去。
檀雲惜微微的挪了挪身子,要是她還站在剛才的位置,那麽鳳宸曦進門時,便能看到她了。
躲在柱子後面,看着鳳宸曦從柱子旁經過時,檀雲惜暗自松了口氣。
“衆卿免禮。”鳳宸曦淡淡的吐出了四個字,随後落座在太後身旁的位子。
“皇上,您遲到了,可要先自罰三杯哦。”沈清鸢朝鳳宸曦眨了眨眼,笑的明媚。
鳳宸曦笑道,“這是自然,朕來晚了,确實該罰。”
說罷,鳳宸曦連倒了三杯酒,一飲而盡,爾後望向沈清鸢,“清鸢,可滿意了?”
“這得問太後娘娘啊,臣妾說了不算。”
看着鳳宸曦和沈清鸢親昵的摸樣,檀玉凝氣的咬牙,清鸢,叫的多麽的親切。而鳳宸曦,似乎每次都喚她玉妃,從沒這麽親切的叫過自己的名字。
不得不承認,打敗了一個檀雲惜,還有一個沈清鸢在。
沈清鸢,同之前的霍顔兒一樣,備受恩寵,如今霍顔兒已死,檀雲惜被廢,隻剩這沈清鸢是自己最大的敵人了。
她檀玉凝,好不容易走到了今日,怎能容忍别人踩在她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