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在老虎機前玩得正嗨,硬币嘩啦啦的聲響可比鈔票抖動的聲音帶勁多了。
就在這時,有人在後面拍了韓飛的肩膀一下,轉頭望去,赫然是一臉呆滞的李國順。
“兄弟,手氣不錯呀,我還從來沒見過玩老虎機能賺這麽多錢的。”李國順滿臉羨慕的道。
整個場子内,李國順唯一熟悉并且上手過的。也隻有這邊的兩排老虎機了,可每次沉甸甸的一把硬币抱過去,也無非是聽個響罷了。
李國順一直以爲老虎機都是騙錢的玩意,每次也就是純粹的打發時間玩玩,反正也不要自己花錢,可當他看到真正有人能讓老虎機吐出這麽多錢的時候,心裏還是隐隐抽搐了一下,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呀!
李國順粗略的看了一眼。二十多台老虎機有一半都吐了,那密密麻麻的硬币堆放在一起,少也有百十來公斤!一般人就算賺了這麽多掐也根本抱不回去,哪怕是折算成紙币。光是清點這些硬币也是一個浩大的工程了。
就在李國順想着的時候,韓飛手下的這台老虎機也亮了,嘩啦啦的硬币潮水般湧了出來,周圍的那些看客們甚至都有些麻木了。
韓飛笑了笑道:“李哥。什麽事?”
李國順下意識的咽了一下吐沫道:“刀子想見見你。”
韓飛會意,随即從手邊拿出兩個籌碼塞在了身旁那個女孩的罩罩裏道:“你的小費,去吧。”
韓飛完在女孩的屁股上拍了一把,這才起身準備走人了。
那個女孩有些呆滞,這兩個籌碼加起來可足足有二十萬了,越是在這樣的場合,她們就越懂得取舍有度。
小費給三兩百的,那是土鼈,能給上一兩千的,那叫土豪,至于出手更闊綽的,一萬兩萬的砸下去,立馬就洗幹淨改口叫幹爹了。
至于像韓飛這樣一出手就給二十萬的,女孩心裏慌了,這錢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的,一個不好可能就真的有命拿沒命花了。
“老闆,這錢我不能要。”女孩總算沒被金錢沖昏了頭,連忙那那兩個籌碼放回到了桌上。
韓飛笑了:“給你的東西你就拿着,人家開得起這個大的一個場子,還會心疼這十萬二十萬的嘛。”
韓飛着沖着牆上的攝像頭招了招手。屏幕前的刀哥有些錯愕,同一時間,現場的保安就把這裏的情況如實告訴了他。
刀哥心裏五味陳雜,打了個響指對身旁的女人吩咐了兩句,後者頓時心領神會的出去了。
這裏整個場子都是刀哥的,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能從他這帶一分錢出去,同樣的。他要是硬把錢塞到一個人的手上,也沒有誰敢壯着膽子不要。
就這樣,那個被餡餅砸暈了的女孩拿着一張存着二十萬的銀行卡,一臉不确信的走了出去。臨走前還特意看了韓飛兩眼,想要把這個貴人的模樣深深地記在心裏。
相對于這個女孩的震動,韓飛則是一臉的分清雲淡,甚至連這個女孩長什麽樣子都沒記在心上。
招了招手,韓飛和李國順就在黑衣保安的帶領下來打了一間娛樂室,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了一陣桌球聲。
兩人走進去的時候,隻見一個赤裸着上身的男子正一個人玩着桌球。一看到兩人進來,那名男子立刻停下那跟着球杆走了上來。
“國順哥,玩兩局?”那名男子熟絡的道。
李國順笑了笑:“刀子,你知道我不喜歡玩這手,就别拿我開涮了。”
這一開口,韓飛就知道眼前這人,就是李國順要介紹給自己的刀子了。
韓飛大概的看了一眼,這個刀子看上去二十七八,面容很是剛毅,标準的硬漢造型,他的胸口有一道從左肩一直劃到小腹的刀痕,沒準這就是他“刀哥”綽号的由來。
刀子的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身材很是魁梧,雖然臉上一直帶着笑意,可眉宇間總有一股無法掩飾的狠戾,相比于陳虎那個不入流的道上大哥。眼前的這位刀哥才是道上大哥中的大哥大!
或許是因爲這些年退出江湖,日子過得有些安逸,刀子的身材明顯發福了,微微隆起的啤酒肚讓他看起來更像是路邊雜貨鋪的小老闆。屬于早年混社會,之後從良了的那種。
“兄弟,玩兩局?”刀子随即将那根球杆遞給了韓飛,韓飛也不謙讓。直接将那隻球杆抓在了手裏。
“打花式還是斯諾克?”刀子開口道。
“随意。”韓飛無所謂的道,随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光打球沒意思,是不是得加點什麽彩頭?”
别刀子了,就連坐在一旁抽煙的李國順聽到這話也愣了一下,這種場合打球還要彩頭,這不是開玩笑吧?
李國順有些反應不過來,倒是刀子苦笑了兩聲道:“兄弟。我的家底剛都被你賭桌上摸走了,你這開口就要彩頭,可是要讓我窮的當内褲的節奏了。”
刀子還算是有點幽默感,又或者這些年邊緣化的洗白讓他變得圓滑了很多。韓飛笑了笑道:“不玩兩局怎麽知道呢,反正眼下還有點時間,正好給大家一點思考的空檔,加點彩頭。也能幫着自己下決心不是?”
韓飛笑了笑道,随即示意了下讓刀子先手,刀子也不客氣,直接拿起球杆走到了桌邊。
從刀子打出第一杆的時候。韓飛就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托大了。
本以爲刀子也就是無聊的時候玩玩桌球打發時間,撐死了也就是半個業餘選手,十杆子下去能有一兩個球進洞就不錯了,可是看看他現在拿球杆的姿勢
專業,太他媽專業了,從下腰再到握杆和擊球,哪怕是職業運動員也不可能比他做的再完美了,這一杆子下去。已經有兩隻台球進洞了。
“好久沒玩桌球了,手都有點生了。”刀子笑了笑道,随即球杆輕輕往前一送,又一隻桌球進了洞。
韓飛稍微有點不淡定了。這家夥壓根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貨啊,尤其是那句最近手生了,更是裝逼到家了呀!
就像是某些人考完就自己鐵定挂,已經做好了來年重修的準備,可是成績一出來,這狗日的考得比誰都高!
随着一顆顆球麻利的進洞,刀子的臉上變得越發的神采飛揚,嘴角也不覺得露出了一絲笑意。韓飛終于料定自己被陰了。
反觀一旁淡定抽煙的李國順,似乎對刀子的球技一點都不意外,韓飛連帶着李國順也咒上了,存心看自己出醜呢不是。事前竟然也不跟自己交個底。
終于在刀子打到第十杆的時候,一個微小的失誤讓韓飛有了上手的機會。
這個刀子還真是個高手,剛才那一杆,也不知道是他真的失誤。還是怕自己輸得太難看而故意露出的一絲破綻。
韓飛自己清楚,他的球技不過是路邊攤上的中上水準罷了,打球也隻是爲了純娛樂,跟刀子這樣的比職業選手還專業點的家夥根本沒法比。
“管他呢,反正在場的也沒有旁人,當時有沒有錄音或者立字據,出去的話随時都能收回來嘛。”韓飛自我安慰道,反正這麽沒皮沒臉的事他幹的又不是一次了。
就在韓飛蓄勢待發,即将出杆的瞬間,房門猛地被人沖外面推了開來,冷不丁的巨響讓韓飛一個分神,這一下子竟然脫杆了!
這樣的場合,沒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沒有哪個不開眼的小弟會連門都不敲一下就火急火燎的沖進來。
三人轉身望去,隻見一個黑衣保安快步的走了過來,滿臉焦急的道:“刀哥,不好了,樓上的那些個大哥有些彼此就有仇,這一坐久了,好多已經一言不合打起來了,您看是不是要出去鎮下場子?”
刀子聽到這話也是面沉如水,以往遇到什麽居中調停的事情,黑白兩邊的朋友都會賣個一個面子,還從來不會有人在他的地盤上大打出手,這分明就是有人在給他上眼藥啊!
“不急,先打完這一桌再。”刀子強行按捺住心中的火氣,面色複雜的看了韓飛一眼,心裏微微有些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