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剛才那件藏品作爲這次抛磚引玉的開場白,正是林震天老爺子幾年前從山西淘回來的,希望各位接下來可不要打了眼呀,”劉烨亮笑着道,
衆人一陣嘩然,紛紛将目光轉向了林可可這邊,感情那件赝品是林老爺子早年看走了眼啊,
韓飛當下就反應過來,台上那位口中的林震天老天爺子,想必就是林可可的父親了吧,
想起那天晚上和林可可父親通話的經曆,聽着聲音,對方也是一個儒雅和氣的中年人,怎麽會有林震天這麽一個霸氣側漏的名字,
再看看在場衆人清一色的将目光轉向林可可的場景,由此可見,林可可的父親絕不是那位謝醫師的“有的是錢”那麽簡單,
林可可對此很不以爲然,随即對着韓飛小聲的解釋道:“飛飛,下次到了我家,你可千萬别當着我爸的面提起這事呀,這事他表面上不,可心裏一直不太舒服,
當初花了兩百多萬買的,本來還以爲是青花瓷裏面的精品撿了個漏子,沒想到是被人當冤大頭宰了,好賴在今天也算是聽到個響了,”
韓飛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兩百多萬好賴聽到個響,這話的……
或許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吧,
這段時間的草根生活,韓飛一直在反思曾經的自己是不是花錢太過于大手大腳的,可現在聽了林可可的話,韓飛心裏多少算有點安慰了,
跟林可可口中的兩百多萬聽個響比起來,自己花個七八十萬跟幾個洋妞折騰一宿也就算不得什麽敗家的行爲了,
不過對于台上那位的舉動,韓飛多少還是有些不理解的,
就算台上那件高仿的青花瓷瓶不是真品,可起碼也算一件做工極好的工藝品吧,
不是專家也看不出什麽門道,放在家裏做個裝飾也是好的,結果花了這麽多錢就爲了聽個響,也是錢多了沒地方燒了,
林可可壓下聲音小聲的道:“買了這東西後,我爸那段時間氣的每頓飯都要多吃兩大碗,到現在肚子都還沒減下去呢,
不過後來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就當自己交了次費,誰讓他對這些一竅不通還人家淘古玩呢,今天把這件假貨帶來砸了,也算是做一個噱頭,”
韓飛現在多少有些明白了,原來所謂的古玩就是拿那些不懂的人下套,
至于這東西拿出來砸了,這一來是調節一下氛圍,二來嘛,也是爲了明接下來買東西要看準了,要是不小心看走了眼買到了一個赝品,那也隻能怪自己眼力不夠,可不能埋怨誰,
畢竟在場的這些人也都是非富即貴,真要是有誰買錯了東西,心裏一個不舒坦鬧了起來,誰的臉上都不會好看,
有這麽一件赝品堵上了大家的嘴,剛才那一錘子也算是沒白砸,就像林可可的,好賴也算是聽個響了,
就在韓飛他們在這輕松看拍賣會的時候,海濱警局的幾位高層正爲了一起案子僵持不下,
那天晚上的重大兇殺案已經有了眉目,在調查了那幾人的社會關系和近期的一些活動後,他們已經有了初步的懷疑對象,
那幾名被害者雖然身份背景各有不同,可他們最近都和同一個人有過接觸,而且雙方鬧得是相當不愉快,
雖然不至于到了買兇殺人的地步,可這已經讓警方有足夠的理由将他帶回來協助調查,
所謂的協助調查其實也隻是官面上的法,具體操作的時候又是怎樣,在場的衆人都是心知肚明,
事實上,他們都一緻排除了買兇殺人的可能性,一來是犯罪嫌疑人的收入有限,出不起買兇殺人的錢,
這二來,這位嫌疑人有些特殊,他自己親自出手的話,或許比花錢雇來的兇手還要專業的多,
“都吧,你們對此什麽看法,”新來的一哥掐滅了手上的煙頭道,眉頭也已經快皺成了一個川字,
老王同志赫然就在其中,一看到老戰友如此煩惱的模樣,他的心裏也是有些着急,可偏偏這種事情,他還真插不上手,随即轉頭對着身旁的小趙警官道:“小趙,把情況再簡單的彙報一下吧,”
小趙警官會意,随即走到後面點起了鼠标,會議室随即暗了下來,投影儀在大屏幕上展示着最新的調查成果,
畢竟是第一次出席這樣的會議,小趙警官心裏還是相當緊張的,彙報情況的時候連聲音都隐隐有些顫抖,
不過眼下,壓根就沒人注意小趙警官的表現,事實上,這件案子在場的衆人心裏都清清楚楚,眼下走個流程,無非是給大家一個緩沖思考的時間罷了,
按理,這樣的場合小趙警官是沒有資格出現的,可華夏自古以來就是一個人情社會,就沖着小趙警官背後的那位,連這位新來的一哥都給這個剛剛轉正沒多久的小姑娘幾分面子,能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也就不足爲奇了,
眼看着小趙警官的彙報就要結束,在場的幾位心裏都有些焦躁,這是逼着他們幾個表态呀,
要是換做旁人,這事操作倒也簡單粗暴,該怎麽來就這麽來,
可偏偏這位情況有些特殊,這位嫌疑人不是旁人,正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連網絡世界都已經炸了鍋的那位小區保安,
上次解救被拐婦女兒童的事件,一度讓他成爲了社會輿論的中心,其實一個有輿論影響力的小區保安,在權力機關面前根本不算什麽,
前些年多少網上稱王稱霸的微博大v,不照樣被跨省抓捕什麽的嗎,進去關幾天,出來後也就老實了,
可眼下這位處理起來卻有些棘手,前陣子的海濱高層也是抱着類似的想法,甯願頂着輿論的壓力把這件事給按死,
眼瞅着事情就要像他們預想的那樣發展,可沒想到就在這時,一通來自帝都的電話直接讓這件事變了性子,連帶着海濱上層的權力圈子都來了一次大清洗,在座的不少人也正是因此成功上位的,
起來,他們心裏對那位有着傳奇性質的小區保安還是很感激的,要不是他的那檔子事,他們很多人至少還得再熬個一二十年才能坐上現在的位置,
可偏偏仍舊是這位傳奇的小區保安,讓他們進入了進退兩難的困難,
上次那通來自帝都的電話,到底是爲了那件事,還是爲了他這個人,在場的衆人沒一個吃的準,
眼下那位也隻是有犯罪嫌疑罷了,真要是把他“請”過來走一個流程,保不準在場很多人的位置還沒捂熱,就要被另一撥人給換了上去,
事關自己的前途,沒人願意冒這個風險,
可如果放任這件事情不管,那後果同樣相當的嚴重,一下子出了五條人命,這可是一件震驚社會的大案,
也就是他們這段時間用盡一切手段封鎖了消息,不然還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社會恐慌,
然而紙畢竟包不住火,這件事情遲早要公之于衆,如果不能盡早的給社會大衆一個交代,他們的屁股同樣得再挪個地方,真是一個兩難的決定啊,
“開會呢開會呢,怎麽一個個都死氣沉沉的,都啞巴了吧,”眼看着一直沒人表态,那位一哥頓時急躁了起來,
許久之後,才有一個人站起來無關痛癢的了幾句,終究也就是打太極,半天沒有到點子上,
那位一哥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後者立馬如釋重負的坐了下來,好歹自己也算是表過态了,
眼看着老戰友陷入進退兩難的處境,老王同志心裏也是有些着急,這才剛剛上位就碰到這麽一件棘手的事情,老戰友還真是仕途坎坷呀,
老王同志沉默了,看了看在場各位身上穿着的警服,想起了這身警服所代表着的責任,猶豫了許久,老王同志終究是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