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誤……誤會,都是誤會呀,”王飛結結巴巴的道,身後已經被冷汗給打濕了,
“哦,誤會,咱們之間什麽時候又有誤會了呀,”韓飛臉上露出一絲戲谑,那隻生鏽的鋼鋸已經比劃着放在了王飛打了石膏的大腿上,
王飛一時間有些蛋疼,他們之間還能有什麽誤會,當然是昨天把酒吧給砸了的事,可當着這位兇神的面舊事重提,這不是老壽星上吊找死嘛,
現場至少三四十号人被拖進了醫院,就連陳虎這個大哥手臂上都挨了一棍子砸的骨裂,由此可以想象昨天的場子砸的是何等的慘烈,
現在人家拿出鋼鋸擺明要他兩條腿,王飛一點都不覺得這是恐吓,
“怎麽,沒的了,那行,鋸上一刻鍾,什麽仇什麽怨當場也就報了,”韓飛似乎輕松平淡的着一件不相關的事情,手上的鋼鋸已經拉動了起來,
“吭哧”一聲搓響,一片石膏碎屑淅淅飒飒的往下落,王飛的心瞬間沉下了谷底,對方壓根就不提條件,這是鐵了心的要自己兩條腿呀,
王飛知道再怎麽軟蛋這夥人也不會放過自己,吓到了極點反而壯起了熊膽,當下心一橫對着韓飛怒吼道:“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今天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哦……”
王飛話還沒完,韓飛直接一拳對着他的小腹搗了上去:“拽的跟真的似的,老老實實的配合,咱們也能早做完早走路,”
王飛挨了這一拳,臉色早已變得一片死灰,眼看着那隻生鏽的鋸條就要切開厚厚的石膏層,王飛也是豁出去咬牙道:“有種的你今天就把弄死,不然老子出去滅你全家,”
韓飛停下手頭的活看了王飛一樣道:“想死,行啊,陳虎,人交給你了,”
韓飛完就起身了,隻見陳虎紅着眼,一隻手拿起那塊闆磚向着床邊走了過來,王飛頓時伸出一絲不好的預感,随即一聲慘叫響遍了整個樓層,
“鬼叫什麽呢,”一個滿臉橫肉的病人家屬從隔壁走了過來,一看裏頭這架勢,立馬閉嘴小心的退了出去,
“老公,這裏面的病人怎麽回事呀,”門口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沒什麽,小孩子打針吓到了,”那個男人含糊道,
“小孩子,老公,你是不是搞錯了呀,”女人疑惑道,
“沒事了沒事了,趕緊走吧,”男人不由分的就把女人往外面推,這裏面怎麽看都是道上的猛人火并,他們這些平頭小老百姓還是躲遠點比較好,
加上裏面那斷腿的混子平日裏對着醫生護士都吆五喝六的,經常吵得他們不好休息,巴不得他被對方幹掉那才好呢,
此刻,王飛再也沒了剛才的硬氣,渾身上下滿是冷汗,那一闆磚直接拍上了他打了石膏的小腿,差點就把他給疼暈了過去,
男子漢大丈夫,能伸也能屈,再這樣下去,小命可就真的沒了,
“大哥,有話好好,不管你今天提出什麽條件,我統統答應你,那間酒吧我真的不要了,”王飛求饒道,
“有話好好,我你妹的,原本我就是想卸了你兩條腿,可誰讓你叫嚷着要殺我全家的,現在好了,我改主意了,這裏六樓也不算高,直接把你扔下去也是眼不見心不煩,”韓飛着眼神示意了一下,張旭立馬上前一手将王飛拽了起來向着窗戶邊拖去,
王飛徹底吓壞了,立馬叫喊道:“哥,哥,有話好,酒吧我不要了,打傷的那些弟兄們我按人頭賠錢,車,車,我還有一輛路虎和一支運輸車隊,加起來至少一百五十萬,我不要了,都給你,都給你,”
如果幾天前,這個條件韓飛或許還真會考慮考慮,可現在嘛……
韓飛笑了,林可可那邊管着五千萬,懷裏那張卡上還有五個億,區區一百五十萬,甯願扔下水圖個開心,韓飛現在總算是體會到,當初拍賣場上兩百萬買個赝品砸了聽響,那真不是人家在裝逼,
“一百五十萬,很多嗎,今天我還就是要命不要錢,”韓飛着揮了揮手,張旭立馬會意的将鬼哭狼嚎的王飛拖到了窗戶邊上,
韓飛起話來很輕松,可被張旭死狗一樣拖着的王飛可是一點都不輕松,眼看着窗戶已經打開,一個瞬間,王飛感覺天旋地轉,下一秒就看到樓底下的汽車跟小方盒子似的,至于來往的行人比起彈珠也大不了多少,
王飛終于吓得哇哇亂叫了起來,整個人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這裏可是六樓,頭朝下肯定當場就摔成了一灘爛泥,到時候隻能拿起鏟子往塑料袋裏面裝了,
“哥,大哥,我真的求你了,你千萬别殺我,我的東西全給你,我保證立馬離開海濱再也不回來,以後永遠不會報複,”王飛大喊道,
“你小子還敢報複,心裏不那麽想,你嘴上能這麽,沒得商量了,張旭,撒手,”韓飛淡笑着道,
張旭一聽這話,當下就撒開了一隻手,失去了平衡的王飛在空中鍾擺一樣晃悠了一下,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慘白的,
“大哥,我手下的場子全都給你,除了物流方面的生意,我還有一個足療城的場子,每天的流水比那個酒吧要多得多了,”王飛終于把他最後一點家當給賣了出來,
就在這時,屋裏面的樂小天開口道:“大哥,直接把他從這扔下去,影響會不會太惡劣了點,這裏畢竟是醫院,萬一有年紀大或者心髒不好的,看到血淋淋的一灘醬肉沒準會出事呀,”
懸在室外的王飛一聽到這話,立馬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叫了起來:“對對對,我這邊就看到好多年紀大的,我死了不要緊,萬一吓着别人那罪過可就大了,”
張旭回頭看了韓飛一眼,随後将王飛拉回來扔在了地上,王飛此刻驚魂未定,劫後餘生的感覺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快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王飛好半天後才緩過勁來,一看到豎在身前的那把短柄消防斧,王飛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有時候剛剛從坑裏爬出,前方或許并不是坦途,往前一步就是一個更大的坑在等着自己,
王飛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擡起頭來,正好對上了韓飛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也算海濱道上的一号人物,咱們就按照道上的規矩來,最近物價上漲,一隻手五十萬,不巧你還是男人,不多不少兩百五十萬,這邊現成的紙筆,打個欠條按手印,這事就算完了,
以後看不到你就算了,再讓我在海濱碰到你,還不上這筆錢,後果你是知道的,”韓飛笑着開口道,
就在這時,樂小天已經把服務台那邊借來的紙筆放在了王飛身前,韓飛的意思也很明了,要是王飛放掉海濱的場子以後以後再也不回來,大家你好我也好,
當了這麽多年的江湖大哥,手頭的積蓄足以讓他在華夏的任何一個城市安度餘生,韓飛倒也不算是趕盡殺絕,
可要是王飛真的抱着别的什麽心思逗留在海濱這塊地上,除非他運氣好永遠不被韓飛和手下人碰到,不然的話,那時候他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除了暗地裏的道上手段,明面上韓飛也能有不少手段搞死他,畢竟這可是一份規規矩矩的欠條,你不我不的,這可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王飛現在哪裏還敢個不字,立馬麻溜的寫完簽字外加按個手印,至于這張欠條會不會用上,就看他自己會不會作死了,
“兩百五十萬一條命,也不知道這價錢是不是便宜了點,”韓飛嘀咕了一句,也算是對王飛最後敲打,不料陳虎一聽這話,立馬跟聞了腥味的貓一樣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