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他,就連王蓉這個見慣了商場上風浪的女強人,此刻臉色也是隐隐有些泛白,要不是韓飛還站在她身邊的緣故,恐怕她立馬就要轉身走人了,
從車上下來,他們這才走沒兩步,就看到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被幾個混子模樣的人給擡了出來,
那些混子們一個個頭發染得顔色各異,手上還拿着根殘留着些許血迹的球棒,一路上罵罵咧咧的,
雙方擦肩而過的時候,那幾個混子朝這邊看了一眼,當場就吓得幾名骨幹打了個哆嗦,
“幾位大哥……放過我吧……我真的已經沒錢了,”那個被擡着的人斷斷續續的道,
“媽蛋,現在知道沒錢了,剛剛一個人叫三個妹妹的時候怎麽不知道沒錢,還他媽八二年的拉菲,老子拉你一臉,”其中一個帶着紋身的混子罵道,
一群混子直接将那家夥拖到了不遠處的巷口,随後“砰砰”的悶響傳來,那邊跟着傳來了幾聲慘叫,然後就徹底沒聲了,
海雅一行人現在就跟進了狼窟的小兔兔一樣,一個個膽戰心驚如履薄冰,
要不是韓飛之前冒死把炸彈拿出去扔了,他們真要懷疑這兄弟是不是敵方派來的卧底,打算一鍋把他們全給炖了,
随着步行的深入,路上的混子越來越多,甚至有些人直接就在角落裏就跟站街女那啥啥啥了,
這些血氣方剛的小夥們是想看又不敢看,至于王蓉和小方秘書,臉上紅的都快要滴出了血來,
終于在步行了七八分鍾後,海雅一行人在一家會所面前停了下來,周圍這一片都是混亂不堪,也就是這會所周圍難得的清靜,好比地獄裏的一方淨土,
至此,海雅的那些骨幹們終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總算是到了目的地了,
“韓大哥,這周圍都是混子,你這朋友還敢在這裏開一家會所,一定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吧,”小方秘書不由得了一句,
韓飛笑了笑沒話,倒是那些骨幹們聽到這話,臉上的神情徹底放松了下來,沒有過硬的背景和實力,可沒辦法在這紮下根,
咱們這位韓飛兄弟還真是神通廣大,竟然在東海都有一個這麽牛掰的一個朋友,眼下他們終于不用爲安全發愁了,
研發部的那名胖胖的骨幹還沒等韓飛開口,就興奮地推開會所的大門走了進去,
隻是這才剛剛走進去沒兩步,突然就“唰”的一聲,七八柄明晃晃的開山刀就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這個骨幹瞬間就吓尿了,
“各位大哥,别動手,千萬别動手,我就是不小心走錯門了,我馬上滾,馬上就滾,”那個胖骨幹立馬倒豆子一樣的道,
眼看着那些混子們一個個跟看國寶似的打量着他,也沒話也沒有别的什麽動作,那個骨幹懸着的心這才稍微放了下來,
就在這時,大門再次打開,韓飛帶着王蓉等人走了進來,人群中立馬走出一個彪悍的猛男興奮地道:“大哥,還真是你呀,我之前還以爲你在跟我開玩笑的呢,”
韓飛笑了笑,沖着前面示意了一下,那人頓時心領神會,
“家夥都收起來,是自己人,”這一嗓子吼下去,那些小弟們頓時都退到了一邊,
這個彪悍的猛男不是旁人,正是四大金剛中的老四趙天霸,
“房間都收拾好了嗎,”韓飛淡笑着問道,
“好了,唐哥你來東海出差的時候,我這邊就已經替您備好了房間,沒想到還真用上了,”趙天霸笑着道,
原本還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變得熱鬧融洽起來,後面的餐廳用過了晚飯,趙天霸就讓人帶着海雅的那些骨幹們去客房休息了,
王蓉原本是憋着一肚子的話要問韓飛,可眼看着韓飛和那個壯碩的男子到大廳談事了,這才按捺住心頭的疑惑先回房了,
此刻,韓飛和趙天霸一人叼着一根煙在大廳裏聊着什麽,不知不覺地上已經掉了一地的煙頭,聽着趙天霸的描述,韓飛對于東海的局勢也是變得越發的明朗了,
原來東海的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難怪像汪少這樣的家夥做事肆無忌憚,看來要徹底解決這個攔路虎,還得他們自己動手才行啊,
韓飛随即掐滅了手中的煙頭問道:“老三人呢,”
趙天霸先是楞了一下,可立馬就明白了韓飛是什麽意思:“三哥出去辦點事,大哥你要用人,我在這裏也一樣,”
韓飛看了趙天霸一眼道:“不是碰到什麽麻煩事了吧,有事可别瞞我,”
“大哥你放心,一點小事,三哥自己能處理妥當的,”趙天霸毫不在意的道,
韓飛見趙天霸把話得這麽滿,也就沒怎麽在意:“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你跟我出去走一趟吧,”
“好嘞,”趙天霸眼中冒出一絲精光,叫上幾個兄弟就跟着韓飛出門了,
今晚的事情雖李局已經讓人徹查了,可韓飛根本沒指望他們能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那種烈性炸藥可不是黑市上随便就能弄到的,至于私人配備那就更不可能了,
韓飛甚至懷疑,沒有軍火商的路子,這種烈性炸藥根本就到不了東海,如果這背後真的是那個汪少搗鬼,這樣的家夥還是趁早送他下地獄來的穩妥,
此刻,程春正一瘸一拐的向着住處走去,一路上嘴裏罵罵咧咧的,将那個汪少的祖宗十八代都給罵遍了,
今晚這事情,程春一直覺得心裏窩火,想起之前在經理辦公室抽了那龐經理一巴掌,他就知道酒店他是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等回去養好了傷就得找工作,不然還不知道熬到哪一年才能娶上媳婦,
“狗日的汪少真不是東西,有本事你這輩子永遠都不要走黴運,不然哪天你栽了跟頭落在老子手裏,看老子不往死裏削你,”程春罵罵咧咧的,這一不小心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頓時就疼的龇牙咧嘴,
他也就是嘴上罵兩句心裏舒服點,其實他也清楚,對于人家汪少來,他比一隻螞蟻強不到哪去,
就算哪天汪少遭難了,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他這個螞蟻大,輕輕松松就能把自己捏死,
看來他這輩子都别想有機會報仇了,
回頭再想想今晚這事,程春自己心裏也覺得委屈,
作爲東海唯一一家四星級酒店的保安,程春的專業素養還是過得去的,今晚他值班的時候,一眼就覺得那個送外賣的有問題,
酒店裏面現成的二十四小時營業餐廳,各色小吃餐點一應俱全,能住得起四星級酒店的大多注意養生,基本就不會這個點叫外賣,
再者,爲了避免管理上的不便,酒店還提供了專門的人負責外賣的配送事項,隻要跟服務員打個招呼,立馬有專人出去買好了東西送過來,
那些服務員小妹也都是熟人,這樣就算進進出出,也能很大程度上避免外來人員進出酒店,
這不那個拎着一大包食品袋的男人出現在門口的時候,程春立馬就覺得這小子有鬼,加上大晚上的把帽檐壓得那麽低還戴了個口罩,程春當場就拎着警棍上去了,
“你小子幹什麽的,鬼鬼祟祟的,袋子打開來我看看,”程春霸氣的道,
那個男子的表現很是鎮定,直接在程春的耳旁低語了幾句:“我是汪少的人,實話跟你了,酒店裏面住的那幾個跟汪少有仇,汪少的爲人想必你也有所耳聞,
今晚你要是多管閑事,有什麽後果你自己掂量,要是你裝作什麽都沒看見,就沖你小子這機靈勁,汪少也不會覺得手下多一張嘴跟着吃飯是累贅,
你一個保安每月能拿多少錢,想想你要是跟了汪少,那日子潇灑的,怎麽着不比你在這當保安強上百倍了,言盡于此,你自看着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