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心裏很是委屈,捂着流血不止的額頭不敢話,馮爺罵罵咧咧的就拿起優盤向着前台走去了,
前台的小妹正全神貫注的在電腦前看着韓劇,冷不丁的就被人抓住頭發拎了起來,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就被馮爺一巴掌抽倒在地,
馮爺将優盤插了上去,心中的變得越發的不安了,優盤讀取後,馮爺立馬就打開看了内容,是一個幾百兆的小視頻,
馮爺的臉色已然鐵青,這種手段他是再熟悉不過了,
以往對付那些不給合作的商人的時候,他都是将對方的家屬請到一個專門的小黑屋,一段摻雜着哭喊的錄像寄出去,對方隻能乖乖就範,
“這他媽的是誰要整我,”馮爺心裏惱火,直接打開了視頻,
視頻中是一望無際的江面,拍攝時間應該是正午,陽光明媚,随後畫面開始移動,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出現在畫面中央,
“馮哥,這女的哪招惹你了,好端端的怎麽就給弄死了,瞧她這模樣還挺标志的,可惜了,”
“一個江東開放商的閨女,來我的地界辦事不知道孝敬,讓兩個小弟過去談事竟然被他叫保安打了出來,
這不請了她閨女過來想讓他冷靜點,誰知道這老小子不規矩竟然還報警了,還是直接處理了省事,”
畫面中出現了馮爺的身影,綁了一個鉛塊後直接就推下去了,
畫面移動了一下,江面上的水花漸漸散去,那個女人也是漸漸消失在水底,随即畫面一轉,同樣是在江面上,不過時間已經是傍晚時分,
“馮哥,咱們這次是不是玩大了,這個劉黑豹可還有幾個把兄弟,要是這事被他們幾個知道了,咱們的處境可就不妙了呀,”
“這有什麽,咱們這事做的隐秘,誰也懷疑不到我們頭上,趕緊過來搭把手,這死胖子真沉,回頭那賬咱哥兩還是五五分,今晚可得好好慶祝一下……”
馮爺的臉色一片鐵青,視頻中的那個男人的聲音不是别人,正是本應該葬身江底的汪少,
視頻的最後出現幾秒鍾的空白,最後出現的是汪少那張因爲癫狂而扭曲的面容:“馮哥,東西收到了,是不是很意外,很激動,有種想弄死我的沖動,
我寄這個東西給你沒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訴,我汪少還他媽的活着,”
畫面最後定格在汪少扭曲的面容上,馮爺心裏已經亂了套,以前他們兩可是一起做了不少肮髒事,自己的一切,汪少全都清楚,
沒想到這小子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留了一手,眼前這個視頻不過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也不知道他這些年明裏暗裏的偷拍了多少這樣的小視頻,
随随便便的挑出一點交到警方的手裏,自己一個死刑肯定是跑不掉了,
馮爺現在心裏很亂,現在的汪少根本就是一隻見人就咬的瘋狗,最明智的行爲就是現在立馬跑路,不然真等這瘋子發難,自己可就相當被動了,
隻是自己的一切都在東海,貿貿然的舍棄東海的基業,這比毀了他還殘忍,馮爺也在賭,不知道汪少現在到底是什麽想法,
他要是真的想拉自己下水,就不是一份快遞上門,而是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察上門堵他了,馮爺心裏的那杆天平有些微妙,或許這事還有轉機也不定,隻是這其中的風險……
馮爺的大腦飛快地計算着,神經也是異常的緊繃,可偏不巧那個前台小妹的哭聲打斷了她的思緒,馮爺頓時就怒了,
“别哭了,”馮爺咆哮道,
那個前台小妹楞了一下,當下眼淚刷刷的往下掉,瞬間哭嚎的更厲害了,
“媽的,我叫你别哭了聽沒聽到,”馮爺忍無可忍,上去抓起她的腦袋就向着地上砸了過去,
馮爺還不解氣,又對着那小妹的小腹狠踹了幾腳,這才罵罵咧咧的走開了,
“真他媽的晦氣,”
馮爺餘怒未消的回到了包間,抓起一瓶啤酒灌了兩口,全盤考慮整件事,一時也是難以決斷,
就在這時,一個心腹小心的走了過來道:“馮哥,剛收到海濱那邊寄來的快遞,您要不要現在看下,”
這個心腹話很有分寸,開口就點明這是海濱送來的,要是換一個愣頭青在這時候提到快遞,保不準腦袋上就得挨上一酒瓶,
海濱的快遞還能有誰,唯一接觸過的也就是海雅集團了,
馮爺的怒氣瞬間就消了不少,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封口沒有動過的迹象,這才拆開了封裝,從中取出了兩份協議,
兩份協議内容一模一樣,就像他們之前好的那樣,海雅将在東海張開全方面的投資,所有的項目淨利潤将劃出一個百分點到自己的名下,
上面已經簽好的王蓉的大名加蓋了海雅的公章,隻等自己簽好字回寄過去一份,這份協議就算再正式生效了,
馮爺來回看了好幾遍,也沒看出這上面有什麽不對,保險起見,他還是打通了一個電話,
“喂,黃老弟啊,哥哥手頭有點東西看不明白,你過來幫着給參詳一下吧,”馮爺話的語氣比之前好了不少,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一個帶着眼鏡的知識分子模樣的青年人走了過來,
馮爺喜歡幹脆直接,剛入座就将那兩份文件遞了上去,不一會兒,那個青年臉上的表情的就驚呆了,
“厲害了我的哥,這麽大的項目都被你搞到手了,我他媽的太崇拜你了,”那個青年激動地道,
馮爺聽到這話不明所以,趕忙問了一句:“老弟,這兩份協議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已經逐字逐句看過了,這是一份正規的不能再正規的合同,隻要在這上頭簽上名字,馮哥你就是泥鳅跳龍門,野雞變鳳凰了呀,”那個青年開口道,
話糙理不糙,馮爺随即又問了一句:“老弟,你給哥哥句實話,這合同要是算錢的話,大概能要多少錢,”
那個青年的頓時露出一副見了鬼的神情:“馮哥你不是開玩笑吧,這個合同就算給座金山也不能換呀,
有了這份合同,你立馬就能徹底洗白,成爲工商業中最耀眼的新星啊,看來你還是沒能明白這份合同的真正價值,正好下午事務所沒事,我給你好好叨叨……”
大概過了半個多鍾頭,馮爺才從那種如夢似幻的境界中回過神來,走路都是帶飄的,
太震撼了,太吓人了,
人家王總這才是大氣魄,是個做大買賣的人,
昨晚剛應下的事情,中午就把合同寄來的,就沖着這份豪爽,自己的确沒看錯人,
想起剛才律師事務所的那老弟給自己分析的條條道道,馮爺心裏再也沒了一絲猶豫,他們這身份注定以後無法在社會上立足,
多少大佬道上漂了那麽多年都沒法上岸,海雅這份合同直接就是給了他一整塊大陸,
想起剛才價值評估的那些話,隻要有個一兩年的發展時間,等這些項目進入正軌之後,自己一個月的紅利,都是現在的總資産翻了好幾倍還多,
到時候随便拿出點零頭建一片希望小,再給各大高校建幾棟教樓,自己的身份可就徹底變了,再往後的事情馮爺已經不敢想了,
“幹,”
馮爺大吼了一嗓子,什麽汪少之類的亂七八糟的,統統見鬼去吧,
激動過後,馮爺也是漸漸地冷靜下來,回顧起那天晚上的細節,被打個半死套進麻袋沉江,下頭還綁着一個鉛塊,
這都能讓那個汪少給逃脫了,這事邪乎的,真把自己當傻子玩了,
“那天晚上是哪幾個人負責善後的,”馮爺的聲音已經冰冷了下來,
那個心腹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每次馮爺這個态度的時候,都意味着接下來要死很多人,這個心腹不敢隐瞞,當下将昨晚參與其中的兄弟全了出來,
“一群吃裏扒外的東西,留着有什麽用,剮了喂魚吧,”馮爺冷笑了一聲道,
此刻,長毛混子和另一個兄弟跟幾個小妹玩的正嗨,絲毫不知道他們冒着生命危險救下的汪少,直接寄來一個優盤就把他們給賣了,
“喂,兄弟,過來個話,”一個混子模樣的拍了拍長毛的肩膀道,
長毛混子一看都是一口大鍋裏舀食吃的兄弟,也沒多想就跟着走了出去,穿越一條走廊,這才剛剛走到一個屋裏,一根鍍鋅水管就毫無征兆的對他的後腦砸了上去,
“吃裏扒外的東西,死了活該,回頭哥幾個受累,剮了直接沉江,也好震懾一下别的心懷不軌的小子,誰在外面,”那個混子無意中看到有人透過門縫往裏面瞄,立馬開口呵斥道,
那人臉色瞬間一變,撒腿就向着外頭沒命的出去,
“不好,快追,”一群混子沖到外面的時候,那人早消失在人群中了,
“幹他娘的,”那個家夥狠狠的在玻璃門上踹了一腳,與此同時,裏面留守的兩個兄弟也是微微搖了搖頭走了過來,
百密一疏,沒想到另一個人竟然偷偷摸摸的跟了上來,出了眼下這狀況,再想找到他可就難了,這讓他們回去怎麽和馮爺交差呀,
“不管他了,趕緊把另一個小子收拾了,回頭咱們對對口風,馮爺應該不會爲難咱們的,”那個混子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