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歡喜的張放被眼前的景象吓的直接呆掉。
獠牙雪白,寒光閃閃。張放感覺他似乎看到了上面的斑駁血色。
眼珠猩紅,猶如寶石一般美麗平靜,但張放卻從其中清楚的看到了一絲兇光。
張放全身汗毛立時就給炸了起來,一聲貓叫,蹭蹭兩下就蹿出去老遠。三兩下就跑到了索娅的懷裏,一雙貓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龐然大物。他此時才看清楚,把他驚得六神無主的東西正是那個大白狼。
張放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這可是個兇物啊!剛才他可就在人家嘴邊上晃蕩呢。如果它一個心情不好,嘴巴一伸。張放哭都沒地方哭去。
索娅看着趴在自己懷裏的張放,眼兒彎彎,滿心滿臉的都是笑。奧塔眉毛一挑,嘴角翹起,心中快意難言。此時埃倫經過這段時間的休息,已經不再那麽疲累。
他看着張放被白狼吓得急急奔走的身影,哈哈大笑。想到一個月來的人貓大戰,在看此時張放的狼狽模樣,心中怎一個舒爽了得。
“你不是得瑟麽,現在看你還怎麽得瑟。”
看了看身後的白狼,埃倫瞬間就想到了無數整治張放的辦法。于是笑的越發快意。
張放狠狠的瞪了一眼笑的直咳嗽的埃倫,埃倫立時就反瞪過來。他現在和白狼簽了血契,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白狼完全是他的死黨。有着白狼做底牌,埃倫不懼張放的小花樣。看着滿臉氣憤無奈的張放,埃倫臉上就和開了花一樣。
張放瞪了一會埃倫,發現在白狼的審視之下,他瞪眼實在沒有什麽威力。于是便收回目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往索娅懷裏一鑽。對着埃倫把頭一擺,滿臉不屑。心中想道,若是埃倫膽敢放肆……哼!
那就讓索娅先頂上!
想道自己已經是二級魔獸,張放略帶郁悶的心情終于又好了起來。他用一個月的時間,完成了很多魔獸一輩子都不能達成的事情。張放不由有些傲然,暗想自己怎麽着都算是個小号天才吧?
想道這裏,張放立馬就洋洋得意起來,一股子笑意從心中蔓延到眼裏。
可張放滿臉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散發開來,一股寒意就緊緊的落在了他的脊背之上。張放渾身一僵,立馬把頭縮在了索娅的懷裏。心中發誓,以後絕對不能離開索娅半步!
張放不知道白狼爲什麽總是用那雙猩紅的眼珠盯着他看,也不明白那股憤恨來自哪裏。但他卻知道,自己以後的日子估計不大好過了。想及埃倫那個壞小子,張放對自己的前途越發擔憂。
奧塔站在一邊笑吟吟的看着一切,白狼眼中的兇光他看得清清楚楚。但他也看的分明,白狼隻是盯着張放看,眼中卻沒有什麽殺意。能夠吓一吓那隻怪異的貓,在奧塔看來是一件十分舒爽的事情。
本打算用六級頂峰法師的精神力給白狼一個震懾的心思立時就收了起來。震懾什麽的,随時都行。先讓白狼鎮着那隻貓吧。等以後把白狼收拾了,那豈不就是一石二鳥。奧塔心中嘿笑,臉上卻淡然。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瑟琳娜聊着天。
至于白狼爲什麽老是盯着張放看,奧塔稍一思索就想的分明。此時白狼的心情就和前段時間他的心情一模一樣。
此前,白狼于食腐豺搏命。催動本源發動強悍一擊,一個【淋漓冰沙】把食腐豺凍成了一地冰渣。威力之大,不可想象。但對于能量運用,已經無比精熟的奧塔卻知道。這一記【淋漓冰沙】裏蘊含的,全是白狼的本源力量。
本源力量是最爲純淨的力量,它是經過白狼無數歲月的反複淬煉之後的結晶。一下子催發出來,自然威力絕倫。在他看來,張放不知道是因爲變異,還是那些怪異的動作。反正是一些他無法理解的特殊方式,張放把白狼噴出來的本源力量給吸到了自己的身體裏面。
還好死不死的當着白狼的面吸,而且越吸越爽,最後竟然進階了。
雖然那些力量是白狼發出去的,就像潑出去的水,怎麽也收不回來。可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淬煉了好多年的力量,轉眼間就給别人吸到肚子裏去。任誰心情都不會好。
就像前段時間,奧塔爲了吸引敵對家族的眼線,不得不把戈德斯特家族抛出去。他也是這麽眼睜睜的看着那些附屬家族,在背後大佬們的控制下,把一個大好家族瓜分幹淨的。當時的心情實在是心酸憤怒無人說。
此時奧塔看着張放眼珠子泛紅,他十分理解白狼的心情。看着腦袋鑽進索娅臂彎裏的張放,奧塔心中快意無比。可憐的老頭,心中酸楚隻能用這種“托物言志”的法子來緩解心情了。
……
随後幾日,瑟琳娜果然和張放他們同行。奧塔觀察良久,始終沒看明白她們一行人到底要幹什麽。索性不再去管。此時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處理。
埃倫和白狼簽訂血契,爲了救白狼的性命,損失了大量的生命力。滿頭白發每每都看的奧塔隻想落淚,想盡了法子卻也無法挽回。能夠補充生命力的法子并不怎麽神秘,甚至是人人皆知。
卡薩姆神教的九級度世水,度伊教會的九級黃泉液,精靈族母樹之上的千年露珠,龍族裏代代相傳的真龍血脈。每一樣放都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藥。對于補充生命力來說完全沒有問題。
可這些東西對于奧塔來說完全就是個傳說,姑且不論他們有沒有這些東西。可就是有,奧塔也沒有什麽籌碼去換。剩下的法子就隻有讓埃倫快速的修煉,以期能夠成爲七級劍師。脫胎換骨,延長壽命。
可七級劍師哪裏是那麽容易成就的。一千個六級劍士裏面,都不一定能有一個成就七級!那不是靠努力和天賦就能成就的,完全琢磨不到規則。就像奧塔,天賦努力都不差,可仍然卡在了六級巅峰這條線上。
雖然七級飄飄渺渺,不可琢磨。但打牢基礎,盡早的到達六級巅峰這條路子是不會錯的。奧塔隻得盡全力先去恢複埃倫的身體,然後監督他去加緊練劍。
值得一提的是,那個嬌嬌怯怯,膽小無比的缇娜竟然是一個藥師。這讓奧塔他們不得不驚訝了一番,此時想到那一瓶花清露就有些釋然。原來是自己做的。可奧塔卻又心中一驚。
雖然他的煉金術研究方向偏向于制器,但他卻清楚的知道制作花清露的困難。能夠單獨制造花清露,可見缇娜的在魔藥方面的造詣之高。起碼得是個四級的煉金術士!
奧塔一大把年紀,可也才是個三級的煉金術士。而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卻已經是一個四級煉金術士了!奧塔有些汗顔,雖然有主修和選修的原因在内。但一大把年紀卻比不過一個小姑娘仍然讓奧塔尴尬不已。
而在知道缇娜的主要研究方向之後,奧塔悚然而驚。那一臉膽怯的小姑娘竟然是個毒藥大師!奧塔想到,之前自己拿着那瓶花清露,老神在在摩挲的情景。一張老臉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一個三級非專業藥師,拿着四級專業毒藥大師的作品一臉淡然。
……
奧塔什麽也不想,揪着埃倫往死裏操練。張放終是見到了奧塔的威風。一道道風刃從指間揮出,埃倫拿着把大劍左擋右檔,好生狼狽。
張放趴在索娅懷裏樂的渾身直顫。把臉藏在索娅的臂彎裏不出來,渾身憋着笑意,抱着他的索娅是在清楚不過。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一臉純真的看着奧塔操練埃倫。心裏卻滿滿的都是喜悅。
幾天之後,白狼在埃倫悉心照顧之下終于恢複傷勢。此時白狼再也無法推遲分娩的時間。她爲了保住胎兒,已經推遲了很久。此時在不分娩,後果難料。
好在身體已經恢複大半,雖然辛苦。可在衆人幫助之下,終是母子平安。一公一母,兩隻小狼。
兩隻小小的白狼渾身雪白,粉紅色的鼻頭一抖一抖的翕動,愛煞旁人。索娅把張放一扔,拉着缇娜圍着兩隻小狼看個不停。一會摸摸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滿臉的興奮。
缇娜也十分喜愛兩隻小白狼。奧塔做主大手一揮就送了一隻給缇娜,白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送出去,自然是不舍。可奧塔一身六級的威勢一放,白狼立馬就乖了。現在她一家子都在奧塔手上,不得不服。
隻能眼巴巴的看着小白狼滿眼不舍,缇娜被白狼看的實在受不住。答應先把小狼留在大白狼身邊。等過些日子,小狼漸漸獨立的時候在正式帶走。缇娜給那隻小白狼取了個名字,叫黑土。和他們的傭兵團名字相同。
一頭叫黑土的小公狼,透着一股子敦厚可愛。缇娜高興,抱着黑土不停的叫它的名字。
剩下那隻是個母的,索娅也給他取了個名字,叫琳莉。她到現在還記的那一片雪白的冰沙。取這個名字,自然是希望琳莉日後能想她的母親一樣強大。
皆大歡喜,衆人之間的關系自然越發融洽。奧塔始終不明白瑟琳娜接觸他們的原因。察覺他們确實并無惡意之後,便不再過多試探。隻是心中仍然帶着淡淡的警惕。再沒完全确信瑟琳娜一行人沒問題之前,奧塔是不會放下警惕之心的。
接下來的日子自然是結伴探索奧爾幹群山。每天裏和瑟琳娜她們一起抓魔獸采魔藥,一切都正常無比。可張放知道實情遠非如此。這段時間裏,索娅手中的金耳戒一直在運轉。和索娅以此戒靈魂相接的張放,對戒指的異動再清楚不過。
張放知道,奧塔開始讓索娅搜索祭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