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福,旺福!”魯莽大聲喊着,同時四處查看。
旺福正在訓斥一群花匠,聽到喊聲,又見魯莽毫發無傷,不禁心中一震。他急忙走上前,肥胖的臉上堆滿笑容,躬身道:“少莊主,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魯莽愕然,看着眼前肥胖的中年人,正色道:“我不是在喊你,是在喊我的狗,它叫旺福!”
噗——
不遠處的那些個花匠,剛才讓旺福罵得狗血噴頭,聽到魯莽的話,紛紛發出笑聲。
旺福滿臉通紅,顯現出怒容,卻也不敢公然和魯莽叫闆,隻得尴尬一笑。
忍耐力還不錯啊!
魯莽沉吟片刻,肅穆道:“你怎麽能和我的狗同名呢,要改,必須要改!”
旺福眼中泛起血絲,瞪着金魚眼,大聲道:“少莊主,旺福服侍天成大爺十多年,又服侍逸塵少爺十年,在魯家也算是老人了,名字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魯莽收斂笑容,瞪着旺福,大手如電,一把扯住旺福的耳朵,撕拉一聲,将旺福的一隻耳朵給撕了下來!
旺福發出一聲慘叫,用手捂着耳朵,倒在地上,疼得四處打滾,吓得花匠們一個個面色如土,紛紛向後退卻。
魯莽心中惡氣稍減,将血淋淋的耳朵扔在地上,淡淡道:“下次再在背後算計我,我就殺了你!”
回到天秀居,魯莽第一時間進入修煉室,将門緊鎖,盤膝坐在蒲團上,掏出《天罡九章》,繼續修煉第二式——暴突拳。
暴突拳,顧名思義,暴烈而突然,要求将體内力量運送進入手臂淩動脈,主脈周圍有無數分叉,灌入力量後便會形成力旋,轉而輸入主脈,無數個小的力旋形成巨大的力旋,層層推進,最終由拳鋒釋放出來,形成暴烈而強大的攻擊。
魯莽仔細體會着文字中的精要,片刻了然于胸,他收起冊子,靜靜調息體内的力量。
他斷裂的肋骨剛剛接上,不能發力,隻能小心翼翼地來。
在魯莽的意念下,體内能量開始流轉,歸于丹田後,緩慢地向着手臂淩動脈湧去。
他的胳膊迅速變得腫大起來,主脈旁的分叉中灌滿了力量,好像一個個齒輪,飛速轉動起來。
一股股的力量好像灌腸一般向着手臂下方奔湧,魯莽的胳膊不由自主擡了起來,五個手指迅速收攏,強大洶湧的力旋瞬間而至,好像一股旋風一般,從他的拳鋒噴薄而出!
呼——!
随着這一拳打出,修煉室中氣流湧動,魯莽的身體在拳風牽引下失去平衡,有着右側一斜,險些栽倒在地。
胸口傳來劇痛,魯莽悶哼一聲,掙紮着坐直了,臉上卻帶着興奮的紅暈。
第一次施展暴突拳,雖然有些倉促,但也像模像樣,這麽練下去,一定會更厲害的!
呼,呼,呼,呼,
修煉室中,氣流激蕩,魯莽雙手輪流上陣,不斷向前擊打出空拳,拳速速度越來越快,他的胸前已經被鮮血浸透了,卻也恍然未覺。
“魯莽,别練了,你快走火入魔了!”玲珑的聲音忽然回蕩在魯莽的腦海中。
魯莽不禁心中一震,停下來,臉色慘白,大口喘息起來。
“玲珑,昨天打傷我的那個籮筐,究竟有多厲害?”魯莽依靠在蒲團上,好奇問道。
“沒有概念,靈師以上的修行者我才會有感應。”
“靈師?”這次輪到魯莽沒有概念了,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位少婦的影子,接着問道,“那追你的那個女人,她是什麽級别?”
“靈宗吧,這個世界至少七八個靈宗,她是其中一位。”玲珑恨恨道。
“七八個,不是隻有五大靈宗嗎?”魯莽驚訝不已。
他記得《鍛脈精要》上提到過,五大修行宗派,靈耀宗,玄天嶺,淩波蕩,炎神山莊,枯木堂,他們的掌門并稱爲五大靈宗,是世俗世界最強大的存在。
至于更高級别的聖武戰士,根本不會出現在世俗中,是虛無缥缈的存在。
不過即便靈宗是七八個人,也是極爲稀少了,想想,他們的底下有多少修行者?
魯莽回想起那個女人的袖子,幾乎要窒息了,而且她會飛!
玲珑冷哼一聲:“我進入你身體的那段時間,是我最虛弱的時候,若非如此,憑那個臭娘們,還想打敗我,做夢!”
那是,那是,魯莽讪讪一笑,暗道你牛,你們都是牛人!
“魯莽,你的資質不錯,相信我,要是把那個籮筐當做你的目标,那你就輸了。”玲珑慵懶說罷,陷入沉寂之中。
魯莽苦笑不已,把會飛的女人,或者是你當做目标,那我就瘋了!
入夜,魯莽走出修煉室,先回到房間,已經疼得眼冒金星,坐在床上大口喘息。
眼神一瞥,他看到牆角擺放着一張竹椅,心中一動,掙紮着走上前,三拳兩腳将竹椅弄碎,抽出幾片主闆,用撕碎的床單布條纏繞好。
做完這一切,他脫掉衣服,将竹闆捆綁在自己的腰間,固定住肋骨。
“古代的束胸就是這麽發明的吧?”魯莽對着銅鏡,雙手叉腰,昂着頭,看着自己凸凹有緻的身材,不禁哈哈一樂。
咚咚咚咚,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着房門咣當一聲被踹開了。
魯莽吃了一驚,扭過頭,當看到來人的時候,頓時愣住了。
門口的少女,十四五歲,穿着紫色的長衫,亭亭玉立,長發如瀑,肌膚似雪,杏仁臉,面如新月,眼若秋水,此刻俏臉上帶着怒氣,更添幾分冷豔。
少女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怒火,然而當看到光着腚、站在鏡子前臭美的魯莽時,頓時驚呆了,轉而發出一聲尖叫,落荒而逃。
“你這個變态,大變态!”少女動人的聲音回蕩在天秀居的上空,餘音袅袅。
魯莽收回呆滞的目光,用手撫着小心髒,跌跌撞撞跑到床前坐下,哆嗦着道:“娘,我,我被愛神射中了!”
第二天一大早,魯莽在兩位丫鬟的侍奉下穿戴整齊,先去祠堂給死鬼老爸上香,然後去給母親大人請安。
可惜關二爺的像還沒請來,魯莽沒得拜,總覺得少點什麽。
天秀正在房中飲茶,看到兒子進來,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
魯莽讪讪一笑,将斜跨的書包扶正了,解釋道:“娘,我的傷還沒有好,閑着也是閑着,索性去上課,學點文化知識!”
天秀哪能看不透兒子的心思,擡擡眼皮,淡淡道:“聽說昨晚夢竹姑娘來了?”
“嗯,見到了。”魯莽眼前浮動出少女的倩影,小心髒砰砰直跳。
天秀點點頭:“兒子,你們訂婚是做做戲,可千萬别當真。夢竹自幼和逸塵青梅竹馬,不能輕慢了人家,知道嗎?”
“娘,放心,我心裏有數!”魯莽痛快點點頭,用最快速度将母親的話抛到腦後。
天秀站起身,看着身高快趕上自己的魯莽,上前給魯莽整理一下衣襟,柔聲道:“兒子,好好念書,這本來就應該是你的生活。”
魯莽用力點點頭:“娘,我記住了,我去上學了!”說罷一瘸一拐離開房間,向着學堂方向走去。
風輕雲淡,空中彌漫着淡淡的花香,東園的一個亭台上,傳來朗朗書聲,這聲音聽在魯莽耳中親切不已,在前世僅有的幾次早自習上,他也曾是朗讀者之一。
“關關啾啾,啾啾關關,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魯莽背着書包,大步來到亭台前,眼神一瞥,便看到了坐在最後排的林夢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