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轉間程涵蕾感覺到自己人已經貼到了花房的玻璃上,而唇瓣被熟悉的氣息整個占據。
相愛的人,在特殊的日子裏,一.夜纏.綿,用汗水來證明彼此願意把一生交于對方……
**********************************************
在兩個人領證的第二天,婚期本來訂在一個月後,可因爲雷辰逸在經過一晚後決定把婚期提前至一周。安然原定回c市的行程也因此而往後延遲了一周,程涵蕾隻有安然這一個閨蜜,因爲朱予晴也要辦婚禮,所以沒時間。
安然便準備留在s市陪着程涵蕾。确定了婚期後,程涵蕾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通知上官爵……
那次機場停車場後,兩個人未再聯系。打這個電話,程涵蕾前所未有的緊張。其實昨天的事情上官爵應該看到了,而她想告訴他,從她的口中。
在電話接通後,程涵蕾突然之間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握着電話沉默了許久,還是上官爵先打破這樣的緘默……
“恭喜你。”
“謝謝。”
接着又是沉默,何時開始,兩個人之間說話已經不如以前的自在。好似從她和雷辰逸在一起後,跟上官爵兩個人便越來越遠……
“我和雷辰逸的婚期定在一周後,你會來嗎?”
沉默了許久,還是開口問了上官爵。
他在她的生命裏占據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她的婚禮,她想要看到他,想要得到他的祝福,更加想要他真的放下她,可以尋找屬于自己的幸福……
“有時間會去。”
聲音有些淡,而程涵蕾心微微的沉了些許。沉默了一會兒,默默的回應……
“哦。”
“沒什麽事我挂了,很忙。”
上官爵手扣着手機,聲音依然很淡的開口,帶着一抹生疏。
“嗯,byebye。”
挂了手機,程涵蕾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眼底不可避免的閃過一抹淡淡的傷感。她不能怨上官爵對自己的漠然,在她已經屬于别人後,他對自己的情感對他自己都是一種負擔。隻是,這樣的漠然,刺着心很疼……
“有一天,學長會放下的,你這個模樣被雷辰逸看到了,可會打翻醋壇子。”
安然從裏面走出來,看着程涵蕾那帶着憂傷的眸子實誠的說着。
程涵蕾呼出一口氣,她欠了上官爵太多……
“你現在很幸福不是嗎?學長最想看到的就是你能幸福,而雷辰逸現在可以給你幸福,他會放心。别不開心了,你可是要做新娘子的人。”
“嗯。”
是的她很幸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幸福……
挂了電話的上官爵站起身,走到小吧台前爲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坐在高腳椅上,一手撐着下額,看着手中杯中液體的晃動。
在準備喝的時候,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杯沿從嘴角滑開,再慢慢的放下。
一個人坐了很久後站起身,茶幾上放着已經訂好的機票,而走到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機票,明天的飛機……
一個星期後是她的婚禮,其實對自己仁慈一點,他應該是借着這次離開,避開她的婚禮。可是……
手指扣着機票,慢慢的收緊。
他想親眼看到她擁有幸福,即使如此會心如刀絞。
唯一放心不下的,隻有她。
最後,上官爵還是拿起電話拔了号碼……
“别告訴我你反悔了。”
電話那邊的劉醒在接到電話後,聲音裏已經有些冷硬。
“推遲幾天。”
淡淡的聲音,無悲無喜。
“原因。”
劉醒皺眉頭,越早越好,他應該懂這個道理。
上官爵沒回答,隻是避開淡淡的說:“12号。”
未再待劉醒開口,上官爵已經直接挂了電話……
****************************************
幸福是什麽?
幸福就是明明沒有笑,可是嘴角卻是上揚的。
婚禮的事誼由雷辰逸一手在操辦,她隻需要照顧好自己就好,可是她想在婚禮當天做最美麗的新娘,所以在這一周裏,她需要讓自己更加的完美。而做spa,頭發護理,皮膚保養,美甲修甲,大到全身小到眼睫毛全都要保養……
規律的起睡,爲此直接拒絕與雷辰逸睡在一起,而要跟安然睡在一起。
在隐忍了三天後的雷辰逸,直接在第四天晚上,在程涵蕾又要往安然房間跑的時候,直接提着程涵蕾也不顧安然含笑的眼神直接往房間裏走去,砰的一聲甩門聲後是落鎖的聲音,而那天晚上可以想象某女在被壓着大*上被吃的有多慘烈……
堅持了三天,第四天的程涵蕾一覺睡到下午。起來後,看着安然取笑的眼神,程涵蕾咬牙切齒。這個男人,昨晚跟他兩個人在*上打架,掙紮的最後結果就是被吃的更徹底。現在走路雙腿還在疼,還好他懂得克制沒再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某方面來說,這也算是在保養,可以修線條亦可美顔。”
“得,連你也取笑我是吧。”
程涵蕾斜了一眼安然,整個人撲了過去,和安然兩個人笑鬧在沙發上。不去想爵,因爲她注定無法回應,她唯一隻能讓自己幸福,唯一隻能祈禱他能夠快些遇到另一個值得他愛的人,眼角卻是上揚的,掩飾住自己心中那一小塊傷感之處,努力的讓自己在随時随地嘴角和眼角都是上揚的,每一天都覺得沉浸在幸福當中……
*************************************
時間很緊湊,可是雷辰逸卻有條不紊的準備着這場婚禮。他想要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要讓她成爲最美麗幸福的新娘。
婚禮當天
程涵蕾一早便被雷辰逸接起來,而塞進了車裏。被推進了化妝室裏,剛換上婚紗安然便拉開門,外面的造型師和化妝師走進來。
就在造型師和化妝師打開自己的化妝箱時,門從外面被推開。坐在一邊的安然和程涵蕾從鏡子裏看到推門進來的人是誰時,都微微的愣了一下。
快速的轉過頭,程涵蕾看着穿着一向白色西裝的上官爵,他又瘦了一些。眼底的黑圈更嚴重了一些,一副睡眠不足憔悴的模樣。他的表情很冷淡,而這樣的冷淡讓程涵蕾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安然看了一眼程涵蕾……
“學長。”
“出去。”
薄唇冷淡的吐出兩個字,不是很大聲卻帶着一股子寒流。安然和造型師們都有些錯愕,而程涵蕾視線從上官爵的身上移開看向安然安撫的說道:“安然,你們先出去。”
對上官爵,她永遠隻有信任,因爲這個世上最不會傷害自己的男人,是他……
等安然和造型師們都離開了化妝室後,上官爵慢慢關上門,邁步走到程涵蕾面前。他的步子邁的很慢,眼神一直停留在程涵蕾面前,直至站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程涵蕾那未施粉黛的模樣。
其實,沒有粉黛妝扮的程涵蕾依然美麗的驚人。上官爵就這樣靜靜的看着程涵蕾,用着很複雜的情緒看着程涵蕾。程涵蕾坐在那裏,因爲上官爵的高度她需要微微仰起腦袋才可以與他對視。看着他的臉,近距離下那更加明顯的消瘦憔悴,心裏隐隐泛疼。
“爵……”
究竟她如何值得他如此的執念,看到上官爵這個模樣,她的心像是被人在用針紮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涵蕾,相信我嗎?”
“嗯。”
沒有問他要做什麽,隻是誠懇的順應心毫不猶豫的點頭。上官爵眼底總算有些溫度了,看着程涵蕾慢慢伸出手……
表情微微的一怔,看着上官爵靠近程涵蕾還是克制不住的往後退了些許。
剛後退,程涵蕾便看到了上官爵眼底的變化。
“我……”
試圖解釋,但話到舌尖還是默默的咽了下去。
“今天交給我。”
微微錯愕間,程涵蕾發現自己的下額被擡起,而上官爵很認真的看着程涵蕾。這張已經刻進了腦中,閉眼都能描繪出來的輪廓。視線再看向一邊化妝師造型師留下來的化妝箱,伸手從裏面拿起粉……
程涵蕾沒動,即使心中覺得很是困惑,可是看到上官爵那一臉認真的模樣,程涵蕾隻是乖乖的閉上雙眼,一雙大手溫柔的拿着粉撲輕輕的在她的臉上拍打着。動作并不是特别娴熟,可是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樣的認真。
從定底妝,再到挑選眉筆,眼線,眼影,一系列的程序,上官爵都按照化妝書上的步驟小心翼翼慢慢的畫着。一點點的把自己挑選的都呈現在程涵蕾的臉上,他想親手爲她妝點出這一生中最美麗的模樣。
如果不能擁有她,那麽起碼在這一刻,他是第一個擁有了她最美麗的時刻的人。
最後,等眼線,眼影一系列都完成後。上官爵很認真的拿起剛挑選好一直放在一邊的眉筆,程涵蕾的眉形本來就很好看,其實隻要簡單幾筆合可以勾勒出很漂亮的眉。但上官爵在這上面卻花了很多時間,程涵蕾沒有睜開雙眼,卻能感覺到上官爵投在自己臉上的那目光。
那裏面透着難以遮掩的痛楚……
當他終于收筆了,看着自己用心畫出來的結果,淡淡的說道:“可以了。”
程涵蕾慢慢的睜開雙眼,椅子轉動間迎向鏡子中的自己。
沒有一般新娘妝的豔麗,上官爵給她的妝清雅而美麗。這才是最适合她的美麗,每一處都是在爲她的美麗增加了一絲光彩,讓鏡子中穿着婚紗的女子如此的傾國傾城。她一定會是最美麗的新娘……
“喜歡嗎?”
“嗯。”
不敢說話,因爲聲音已經哽咽。不敢流淚,因爲害怕毀了上官爵精心爲自己畫的妝。
“我幫你盤發。”
上官爵透着鏡子看着鏡子中的那張傾國容顔,這樣的美麗将是爲另一個男人綻放,而他,永遠隻能站在她的身後,甚至……
連站在身後的機會也沒有了……
手上的動作微微的頓了一下,上官爵微微垂下眼睑,掩飾了自己嘴角的那抹僵硬和眼底的不舍。修長的五指穿梭在她的黑發裏,那一頭的烏絲帶着誘人的香味随着十指的 帶動,陣陣幽香撲鼻而來。
他的動作緩慢而優雅。
看着長發在他的手指間盤成了漂亮的新娘頭,然後慢慢的把新娘頭紗戴上,固定好。
上官爵的手按在椅子上,目光與鏡子裏的程涵蕾對視着。
久久的沒有移開視線,他的眼神如此的深邃,裏面好似有千言萬語,太多太多,多到讓程涵蕾看不清。
“站起來,讓我看看。”
伸出手,對着程涵蕾。
沒有猶豫,手交給了上官爵。拉起的身體,婚紗很美,妝化的很美,頭發盤的更是美,但這些美都不适本人美。
兩個人站着一步遠的距離,上官爵慢慢的放開了手,目光看着程涵蕾。
看着自己親手化的妝視線定格在那細心畫過的眉上……
涵蕾,你可知道,在古代隻有丈夫才有權利爲心愛的妻子畫眉。
涵蕾,你可知道,在古代隻有丈夫才有權利爲心愛的妻子挽發。
涵蕾,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今天的婚禮是你和我的婚禮,我親手妝點的最美麗的你是爲我而綻放。
涵蕾,你可知道,有一種感情像是劇毒已經侵蝕了五髒六腹,想要不愛,除非死……
“涵蕾,我能抱抱你嗎?”
上官爵從進來一直過于冷淡的臉此時終于有了一抹淡淡的溫柔,不是那樣張揚,卻能揪疼人的心。
程涵蕾努力的笑着,主動的伸出手抱住了上官爵。
爵,我多想你可以不再愛我。我多想你也找到屬于你的幸福。我多想你不要對我這麽好,我甯願你放不下但可以選擇恨我。我甯願痛苦的是我自己,也不願意你繼續因爲我而痛苦。
他們不是最親密的人,可是他們卻能夠聽懂對方的心聲。
隻是一個很淺的擁抱,沒有收緊自己的雙臂,隻是輕輕的擁住懷裏放在心坎裏的女人。再慢慢松開,往後退了一步。
“涵蕾,我無法如你所願的不再愛你,也無法放開你。直到這一刻,我依然用我的全部愛在愛着你。”
上官爵的話讓程涵蕾嘴角慢慢的僵住……
“所以,我要自私一次。原諒我不能參加你的婚禮,我沒辦法親眼看到你和另一個男人站在神父面前宣誓,原諒我沒辦法大方的坐在祝福你的人群裏微笑。我希望你幸福,即使給你幸福的人不是我。我看到了,他對你很好,我也放心了。别因爲我的事情而内疚,記住如果覺得對我有歉疚,那麽就要乖乖的幸福,隻有你幸福了,我才能快樂,知道嗎?”
一直隐忍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程涵蕾手用力的握緊,心疼的厲害。
“嗯。”
别過的視線已經無法再迎視上官爵,害怕自己痛哭失聲……
“别哭,今天是你的最幸福的日子,哭不吉利。”
伸手象征性的摸摸程涵蕾的頭,把額頭的那發絲輕輕的理順。
程涵蕾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隻能咬着牙……
門,突然從外面被擰開,用力的被推開。雷辰逸面色凝重的站在門口,身後跟着化妝師和造型師。那聲響過大,程涵蕾立刻擡起視線看向門口,迎上雷辰逸有些陰鹜的俊臉。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上官爵,似乎是試圖說什麽,可是……
所有的人都沒有動,上官爵看到程涵蕾的表情,那副想要走向雷辰逸又害怕他心裏難受的模樣,心終究還是揪疼了。
在有雷辰逸的地方,他永遠隻是一個配角,微不足道的配角。
燦爛的笑容,這是走進這間房裏後,最爲燦爛的笑容,如此看着程涵蕾溫柔的說道:“過去吧。”
三個字,說的有些吃力。
原來,強笑真的是這世上最爲痛苦的事情。
程涵蕾沒有立刻移動腳步,有些擔憂的看着看起來很平靜的上官爵,他越是平靜,自己爲何越是擔心。
“如果你嫁的有任何一點勉強,那麽就站在這裏别走過去,我會立刻帶你走。”
上官爵的話讓雷辰逸臉色更難看了,眼裏看着的是程涵蕾那眼淚汪汪楚楚可憐的模樣,胸口中妒火在燃燒,如果不是因爲信程涵蕾,看到這一幕,他真很想不顧風度的立刻拖着程涵蕾離開。她的新娘在化妝室因另一個男人而淚眼朦胧……
程涵蕾轉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上官爵,那一眼之後,再轉頭不再猶豫的邁步走向雷辰逸……
上官爵站在原地,看着程涵蕾走向雷辰逸。
看着雷辰逸站在那裏對自己伸出手,程涵蕾沒有猶豫的把自己的手放進了雷辰逸的大手裏,這将是給自己一輩子溫暖的男人。是她所有的愛,她的天,她的老公,她的未來。
手收緊,雷辰逸直接伸手摟住程涵蕾,把她緊緊的摟在懷裏……
上官爵對于程涵蕾的意義,他很清楚。所以,他才會有那麽些許的不安。即使知道她的心完全屬于自己,可是她心中那片領域,上官爵的威脅感,依然讓他很想急着帶着程涵蕾離開上官爵的視線範圍裏。
能夠讓涵蕾難受成這樣,他很不舒服,心裏就像是有一根刺一樣,刺的有些疼……
“涵蕾……”
看着她真的頭也不回的離開,上官爵隐忍不住的開口,聲音裏已經有了一絲哽咽。他的确給自己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痛苦的路,難以割舍,才會如此的疼。
程涵蕾心中一緊,便想回頭。而雷辰逸直接摟緊了程涵蕾,帶離了門口。
“再見。”
今天6000字更新完畢。。。。。
默默的說,寫的心情不好。
很憂傷的爬走,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