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上,别墅裏,葉歆瑤和榮梓柯坐在餐桌邊,桌子上的才全是中國菜,沒有一點西餐的意味。
葉歆瑤驚訝地看着滿桌子的菜,king也跳上椅子,蹲在葉歆瑤對面。
“怎麽,不喜歡?”榮額看到葉歆瑤的表情,居然沒有一絲驚喜。
“爲什麽是中國菜?”葉歆瑤扭頭看着旁邊的榮梓柯。
“你是不是喜歡中國菜不喜歡西餐?”
“是。”葉歆瑤點了點頭。
榮梓柯嘴邊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兩年了,他才知道葉歆瑤喜歡吃什麽,原來之前一直她遷就着他。
“喜歡就好,吃飯吧,在船上沒有吃好,今晚好好吃點東西。”
葉歆瑤拿起筷子,朝獅子頭下了筷,她吃看一口,忽然手頓了頓:“這道菜好地道。”
“和木寒山莊比起來怎麽樣?”榮梓柯随性問了一句,心裏卻是很期待她的回答。
“木寒山莊的味道壓櫃是湛城裏最地道的了吧,畢竟是專門做中國菜的,但是今晚的也很不錯,在這種地方居然能吃到這麽地道的菜。”
榮梓柯的眼裏閃過一抹黯然,不過快速地讓人捕捉不到:“地道,你喜歡就好。”
king在對面看着他們,好像看出了他們的情緒還不錯,于是它吐了吐舌頭,然後低頭吃着自己盤子裏的骨頭。
葉歆瑤擡眸,注意到了king的表情和動作,會心一笑:“好聰明。”
榮梓柯順着葉歆瑤的視線看去,正好看到king低頭歡快地啃着骨頭,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它的确很聰明,純種的金毛,智力要好于其他的金毛。”
一頓晚飯吃的還算是溫馨,飯後,榮梓柯把葉歆瑤抱到沙發上,打開電視,他坐在葉歆瑤旁邊,king趴在地毯上,靠着葉歆瑤的拖鞋。
“這裏居然有信号?”葉歆瑤問。
“沒有,我們看電影。”
葉歆瑤無語,看着電視,電視上播放着冰川時代。
“動畫片?”歆瑤詫異地看向榮梓柯。
“我聽說這個很好看,動畫片裏比較純潔。”榮梓柯輕咳一聲,耳根不自然地紅了紅。
“好吧。”
電視裏的畫面确實很有趣,葉歆瑤看的正起勁兒,不由地拍了一下腿,然後愣了一下。
“榮梓柯,我的腿什麽時候能恢複知覺?”葉歆瑤垂眸問道。
榮梓柯的心中一凜:“怎麽,想離開這裏?”
“現在憑借我的能力,我能跑得了嗎?”
“你知道就好。”
“我現在是一個廢人,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葉歆瑤的語氣有些冷。
榮梓柯沉默了,别開眼,他不是不想讓她恢複,而是感覺她現在去哪裏都離不開他,這種被依賴的感覺,真的很好。
“就好像,我從一個健全的人,忽然半身不遂。”
“我現在才知道,被依賴的感覺有多麽好。”榮梓柯的聲音很低。
葉歆瑤怔愣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隻是很享受你現在不管去哪裏都要靠我的感覺。”
變态!
房間裏,沈林濤謹慎地看着眼前的的兩個男人。
“沈林濤?”穆瑾瑜先出聲。
“是我,你們到底是誰?”沈林濤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眼裏閃過一抹恐懼。
“你不用害怕,我們隻是救你的人而已。”穆瑾瑜淡漠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沈林濤探了探腦袋,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黝黑的臉上,神情有些猙獰:“現在這社會,救人可不是白救的,說吧,你的條件。”
“果然是聰明人。”穆瑾瑜眼裏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能從那座房子裏把我救出來,想必你們也不是普通人,我隻是區區一個醫生,你們不要太爲難我。”沈林濤說着,眼睛閃了閃。
“自然不會,我隻是想問幾個問題而已,隻要你好好配合,我保你從這裏健康地走出去。”穆瑾瑜的左腿搭在右腿上,雙手交叉放在左腿上,隐隐透着一種霸氣。
沈林濤沉默了一下,心裏盤算着什麽:“好。”
韓雨澤站在穆瑾瑜身後,默默地從腰間抽出一把銀色的手槍,朝沈林濤晃了晃。
“你是怎麽進到那個别墅的?”穆瑾瑜直了直身子,眼裏閃過一抹淩厲。
“我是個法醫,警察局那邊通知我說那座别墅裏發生了命案,讓我去驗屍體,我才去的。”沈林濤平躺着,眼睛盯着天花闆,不去看穆瑾瑜。
“什麽時候進去的?”
“我忘記了,就前幾天吧。”沈林濤的眼睛轉了一下,語氣頓了頓。
“前幾天?沈林濤,我們去救你的時候你已經蓬頭垢面了,身上的傷很多都是舊傷,你現在告訴我前幾天進去的,我怎麽沒有聽說湛城發生過命案。”
沈林濤在聽到“蓬頭垢面”的時候,身上不由地起了雞皮疙瘩,然後又很快消退下去:“我是真的忘了。”
“你有潔癖吧?”穆瑾瑜低頭,把玩着手指上的銀色戒指。
“醫生很多都有潔癖的,細菌的危害,我們醫生比誰都清楚。”沈林濤一想起自己之前的樣子,就有些作嘔。
“一個有潔癖的人可以忍受好幾天待在一個地方,不洗漱不洗澡?”
沈林濤沒有說話。
“更何況”,穆瑾瑜看到他沉默了,然後繼續說道,“你蓬頭垢面的樣子可不是幾天就可以造成的,至少得幾個月不洗漱,才能弄成那樣子吧。”
沈林濤痛苦地閉了閉眼,穆瑾瑜的猜測是沒有錯的,他被抓進去近四個月,沒有刷過牙,沒有洗過臉,更别提洗澡了,他從小就有嚴重的潔癖,僅僅是不讓他洗漱就已經夠折磨他了,更别說其他。
“說吧,你到底是什麽時候進去的?”
韓雨澤舉起手裏的槍,指向沈林濤,眼裏沒有一絲溫度,平時的溫和全然不見。
沈林濤看到黑洞洞的槍口朝着他,放在被子裏的手不禁抖了一下,但是腦海裏響起那個人和他說過的話,他猶豫了。
穆瑾瑜看出了他的心思:“中國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爲俊傑,我既然能把你救出來,那就證明我有足夠的實力和那個人對抗,你現在是在我的手底下,你要是想現在就死,我沒有任何意見。”
沈林濤看着韓雨澤放在扳機的手指慢慢彎曲,額頭上青筋暴出:“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穆瑾瑜舉起手揮了揮,示意韓雨澤放下手槍。
沈裏濤看到韓雨澤收起了槍,松了一口氣:“我在别墅裏面待了三個月二十天了。”
“三個月二十天?”穆瑾瑜心裏一沉,他回到湛城也是三個月多一點,但是剛剛沐浴三個月二十天,意思是在他回到湛城之前幾天,沈林濤就被抓了。
“當時警察局那邊确實是告訴我有命案,說讓我娶驗屍,說我有經驗,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沈林濤回憶道,并沒有察覺出自己的話有什麽不妥。
“有經驗?有什麽經驗?”穆瑾瑜敏銳地發現了他話裏的問題。
“哼,幹我們這行的,人情世故還是得懂的,畢竟有些案子,不能實話實說,這個是業界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很多案子都是”
“你懂就好,不過大部分不是,隻有我接手的案子才是。”沈林濤嘴角的笑有些嘲諷。
穆瑾瑜的心裏瞬間升騰起一股怒火,他的母親當初被鑒定爲自殺,他那個時候看着母親自己跳下樓去,但是他始終沒有查到電話裏的那個“geer”是誰的聲音,她的母親在去世之前,神志就不是很清楚。
沈林濤見穆瑾瑜沒有說話,以爲他在驚訝:“不用驚訝,這個世界有光明就黑暗。”
“這種事,你做過幾次?”穆瑾瑜努力按捺下自己的憤怒。
沈林濤眼裏閃過一絲戒備:“你問這個做什麽?這個是業界的秘密。”
“算了,那你告訴我,你在進到别墅之後發生了什麽?”
“我一進去就被打暈了,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把椅子上,面前站着一個男人,帶着墨鏡和口罩,我看不起他的臉,他帶着變聲器,聲音也不是真實的聲音。”
“你失蹤了這麽長時間,你家裏的人就不找你?”穆瑾瑜問道。
“我一年有十個月的時間都是在外地出差,再說我的家也不在湛城,家裏人還不知道我出了事。”
“那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被他折磨的。”沈林濤忽然想到他在别墅的日子,瞳孔一縮,腦海裏響起一個聲音:你要是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穆瑾瑜看到沈林濤的情緒不對,不由地蹙眉:“毆打?”
“不是。”沈林濤驚恐地搖搖頭。
“蛇,蛇,全是蛇,還有鬼,我見到了”沈林濤的情緒突然急失控了,整個人變得有些癫狂。
“你别動。”韓雨澤舉起手裏的槍,指着床上的男人。
穆瑾瑜起身,示意韓雨澤放下手裏的槍:“他應該是想到了什麽,現在神志不清,心裏一定有事。”
韓雨澤點點頭:“大哥,他說的蛇,會不會是黃金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