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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沒打算過和他複婚


“去民政局複婚,立即,馬上。『 ?!”季維揚不由分說的,将展顔塞進了路虎車裏。

展顔嘻哈的笑着,想像前兩天一樣打趣蒙混過去,“維揚,我餓了,先吃飯好不好?吃完飯你想去哪兒都成。”一雙柔軟的雙臂纏在他頸項上,展顔微嘟着紅唇,鼻尖輕輕的與他的鼻尖貼合着,一副撒嬌的樣子。

平日裏她的撒嬌對季維揚來說非常的受用,他是恨不得要将她捧在掌心的,可是,今天,他卻冷冷的将她的手臂從頸項上扯下。他寬厚的手掌捧起她的臉,迫使她與自己直視。

這一次,他是不允許她再逃避了。他是真的要被逼瘋了。父親步步緊逼的要他和不愛的女人結婚。陸曼芸讓他與别的女人生孩子。而展顔,她與他恩愛纏綿,卻每每在他提出複婚的時候生冷的将他推開。

他隻是愛她,隻是愛她而已,爲什麽這份愛卻好像不容于世一般,每向前一步都伴随着艱難險阻熨。

他捧着她的臉,深深的凝望着她,眸中隐隐的有潮濕的流光閃過,“展顔,你還要繼續逃避嗎?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想過要和我過一輩子?”

展顔揚着眸子,靜靜的回望着他,他憂傷而深邃的眼眸,無端的刺痛了她的心。“有。”她回答的很堅定。

“那我們就結婚,我們永遠在一起,你願意嗎?”季維揚依舊捧着她的臉,但掌間的力道卻不由得加重了幾分姐。

展顔撒嬌的笑在唇角邊一點一滴的凝固了,長睫顫動幾下,淚就被眨了出來,漂亮的眸子變得霧蒙蒙一片。她别開眼簾不敢去看他,輕顫着說了聲,“維揚,對不起。”

對不起,呵,他最不想聽到的無非就是這三個字。他想要的是一個答案,願意,或是不願意。哦,不,沒有不願意,他心裏想要的是一個肯定的答案。

“展顔,爲什麽對不起?你說啊?你哪裏對不起我?”他顯然是咄咄逼人了。

展顔低垂了頭,緊咬着唇片不語。她腦袋裏很亂,也在不停的問着自己,對不起什麽呢?

對不起,我愛你。對不起,我舍不得就這樣離開你身邊。

她的沉默讓季維揚有些惱火了,他忽而嘲諷的笑起來,嘲笑着自己。原來,所謂的相守,所謂的一輩子,隻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而已。從始至終都沒有人祝福,連她都在退縮着。

痛心之餘,他推門下車,關門的聲音很大,砰地一聲,好像摔在人心上。站在獨自坐在車中,茫然的看着他大步走進别墅。

這個晚上,季維揚獨自一人呆在莊園的地下酒窖中,他身上穿着寶藍色的條紋襯衫,高大的身體慵懶的靠在酒架旁,整個人看起來冰冷而邪魅。他已經不記得喝了多少窖藏的珍品,而手中搖曳着的高腳杯依舊不曾空置。

他知道酒精隻能暫時麻痹大腦,但他隻要麻痹這一刻也好,因爲這一刻的疼痛太過強烈,強烈到他幾乎無法承受。

可是,他卻無法責怪任何人,更不能責怪展顔。他自己種下的因,這苦果,隻有他自己受。

其實,父親的話是沒錯的,他們結婚三年,他隻要多分出一些時間給她,他們早該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了。能要的時候,他沒懂過珍惜,想要的時候,卻再也沒有機會了,這就是上天的懲罰吧。

唇角淺淺的揚起,他苦澀的笑了,然後,再次端起高腳杯,剛要仰頭飲盡,一隻白皙的手臂突然從身後伸過來,不由分說的奪下他手中的杯子,殷紅的美酒被灌入了另一雙紅唇中。

她喝的猛,酒液下腹後燒的食管發疼。她止不住的咳了幾聲。

季維揚轉身,清淡的目光從展顔身上掃過,低啞的說道,“你不該來這裏。”

展顔學着他的模樣,兩指捏着高腳杯,身子懶懶的靠在酒架上,唇角揚起淺淺的笑。酒窖内的光線昏暗,季維揚不太能看清她的表情,但那一抹笑靥卻是極深刻的印在了深眸中,她的笑帶着一絲絲的憂郁,一絲絲的滄桑,與一絲絲的無奈。

她沒有開口,而是又斟了半杯酒,這一次,她喝的很慢,也很優雅,雪白的肌膚在橙色的燈光下醞釀出一片暖意。烏黑的長發傾瀉在胸前,她的表情模糊在昏暗裏,如同暗夜的精靈般,憑空的多了一絲妩媚。

她慢慢的飲着,眼看着杯中的酒見了底。她剛要拿起酒瓶,再次斟酒,卻被季維揚一把奪了過去。

他突然傾身壓過來,高大的身體将她整個困在懷中,擋住了她頭頂唯一的光線,她揚起小臉,眼中心中滿滿的都是他。

“你出去。”他清冷的吐出三個字,他的唇就停留在距離她唇瓣一寸遠的地方,吞吐的溫熱氣息中帶着濃濃的酒香。

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展顔突然覺得臉頰滾燙的厲害,身體也開始發熱。她下意識的抿起唇,淡淡的嘤咛了聲,“熱。”她說着,手指已經解開了胸前的第一顆紐扣。

她穿着一件質感柔軟的絨衣,領口很低,扣子一開,胸口大片的雪白呼之欲出。她酒量淺,季維揚窖藏的又都是陳年佳釀,她是真的有些昏昏欲醉,意識都開始模糊了。

“魏展顔,你夠了!給我出去!”他低怒的吼了一聲,他也有些微醉,在他還能控制住自己的時候,他不想傷害她。

而展顔仰頭看着他,深深的看着他,目光有些迷離,然後,大顆的淚珠開始不停的從清澈的瞳眸中滾落。

“維揚,我願意,願意和你永遠在一起。”可是,我真的沒辦法和你結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自私的在你身邊偷一段短暫卻幸福的時光。

季維揚沉默了,他的手掌輕輕的擦拭着她臉頰上的淚,不停的擦拭着,可是,卻怎麽都擦不幹淨一樣。懊惱間,他突然低頭擒住了她的唇,狠狠的吻住了她。彼此的唇舌相糾纏着,醇香的酒精味成爲了誘.惑的催化劑。

他吻得很緊,幾乎讓展顔無法呼吸,她在他懷中開始不安分的掙紮,被淚水洗滌過的眼眸,掙得很大,也極美。她感覺到他溫熱的手掌在她背上遊走着,并逐漸向下,停留在她腰間,來回的撫摸。展顔的胸口急劇起伏着,意識稍稍的清醒了幾分,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羞澀着,也有些怕。可是,她沒有将他推開。她并不遲鈍,她感覺到今天的季維揚十分的異常。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才讓他這樣的失控。

如果,注定他們之間沒有永恒,那麽,她唯一能抓住的就是每一個相守的瞬間。

展顔的身體越來越無力,腕間一軟,杯中殘餘的酒液滴滴答答的流淌在地面上,昏暗的酒窖内充溢着醇美的酒香氣,與淡淡的旖旎。

季維揚突然抱住她柔軟的腰肢,讓她坐在酒台上,他就站在她面前,俯身看着她,深邃的眸中燃燒起熊熊欲.望的烈焰。

他似乎一刻都不願再等待,一把撕開她身上柔軟的意料,埋首在她雪白柔軟的胸口,他含住了一側的粉紅的蓓蕾,用牙齒輕輕的啃咬厮磨着,而大掌肆意的擠壓着另一隻柔軟的豐盈。

展顔在他技巧的挑.逗之下,身體不停的輕顫着,她緊咬着唇,才能抑制住羞人的呻.吟聲溢出。

季維揚的吻一路向下,在她每一寸敏感的肌膚上舔舐,展顔在他的愛.撫之下,整個人柔軟的都要化成一灘水。

他滾燙的手掌分開她雙.腿,隔着薄薄的底.褲,他修長的指來回的揉捏,摩擦着,直到感覺到濕意,他才一把扯掉那一層束縛的薄布料,低頭含住圓潤的核.心。

“不要,維揚~”展顔驚叫一聲,整個人羞得無地自容。她下意識的合.攏雙.腿,卻已經來不及阻止。他濕滑的舌在她身體中來回的抽.送,那一種慌亂又興奮的感覺,幾乎要将展顔逼瘋了。

“不要,放開~”她不停的嘤嘤呢喃着,聲音卻那樣的柔軟無力,欲拒還迎。

季維揚終于放開了她,他拉過她的身體,讓她與他更加的貼近。他稍稍的俯身,鼻尖與她貼合着,唇輕啄着她柔軟的紅唇。此時,季維揚的酒意早已清醒了,而欲.望也越發的強烈清晰,他不僅不想放過她,反而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想要與她融爲一體。似乎隻有這樣,她才是完完全全屬于他的。

他輕輕的分開展顔的雙腿,整個人就站在她腿間,讓她在他眼前一寸寸展現,他低頭看着她完美無瑕的身體,目光越來越炙熱。

“不,不要看,你走開。”展顔的雙手抵在他胸膛上,無力的推拒。

季維揚自然紋絲不動,唇角揚起邪魅的一笑,手掌擒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别動,真美。”

他暧昧的話,讓展顔俏麗的臉蛋羞得通紅。她别開視線,根本就不敢看他。昏暗的燈在頭頂不停的晃動着,讓人迷醉。

耳邊傳來皮帶的金屬扣被解開的聲響,他終于釋放出灼熱的堅.挺,推送着進.入展顔身體。

“啊~”她驚叫了一聲,下一刻,身體已被他整個填滿了。

展顔覺得自己就要眩暈過去,她的雙手無力的攀着他的頸項,水漾的眸子,無辜的凝望着他,而他并沒有急着律.動,而是深深的回望着她,回望着他最愛的女人。

季維揚突然發現,能麻痹疼痛的不是酒精,而是她,是她溫柔的懷抱和柔軟的嬌軀。

“顔顔,說你愛我?”他依舊停留在她身體之中,與她緊密的連在一起。他修長漂亮的指卻輕勾起她的下巴。

“我,愛,你。”展顔順從的回答。

“有多愛?”他又問。

展顔突然抱住他,頭埋在他胸膛,眼中又凝聚起璀璨的淚光,櫻紅的唇輕顫,淡淡的吐出一句,“愛逾生命。”

季維揚心口突然一暖,像被什麽溫暖的東西填滿了一樣,整個人,整顆心都是暖的。

他低頭擒住她的唇,忘情的吻着。同時,身下開始動起來,放肆的,狂野的侵占着。

雖然一直在調理,但展顔的身體卻還是羸弱的,他不敢多要,隻要了她一次而已。但這一次,已經榨幹了她所有的氣力。

雲雨後,她軟軟的倒在他懷中,任由他撫摸過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愛不釋手。

“我累。”她軟軟的呢喃着。

“嗯,我抱你回去休息。”他擁住她,頭卻貼在她心口。展顔知道他在聽她的心率。剛經曆一場極緻的歡愛,她心跳稍有些過快,但還算是正常的範圍之内。

“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季維揚詢問。

展顔溫笑搖頭,“沒有,我很好。”

季維揚邪氣的一笑,突然低頭在她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可是我不好,我還沒要夠你。”

展顔又是臉紅,粉拳無力的在他胸膛上錘了一下。

季維揚脫下襯衫裹住她赤.裸的身體,将展顔抱出了酒窖。歡愛後,所有壓抑的情緒似乎都得到了釋放,兩個人都沒有提到之前的那一場不愉快。季維揚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依舊對她溫柔呵護,而展顔也聰明的沒有多問半句。

即便他們都在自欺欺人的粉飾太平,但展顔常常在想,如果可以這樣一直的欺騙下去,欺騙别人,也欺騙着自己,哪怕騙一輩子,她也是願意的。

回到卧房,季維揚直接将她抱入浴室中,季維揚抱着她進入浴缸中,柔柔的水波包裹着彼此,他溫柔的爲她清洗着身上粘稠的渾濁,該洗不該洗的地方,無一遺漏。

展顔隻感覺周身無力,癱軟的伏在他胸膛,隻能紅着臉享受着他的服務。

洗過身體後,他開始動手給她清洗長發,柔軟的發絲被他捧在掌心間,如珍如寶。

期間,兩人幾乎沒有語言上的交流,但目光卻是形影相随的。這樣的感覺,遠比語言上的溝通更曼妙。

洗過澡,他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包裹住展顔的身體,将她抱回卧室的大床上。

“累壞了吧,等吃了藥就睡吧。”他在她額頭落下輕輕的一吻,然後起身去倒水。他很快就回來了,展顔從他手中接過水杯和藥片。展顔每天都會吃很多的藥,都是醫生事先配好了裝成一小包,每次吃一包。藥的種類很多,若喚作别人,肯定的分不清個數的。

或許是曾經身爲醫生的緣故,展顔對藥物很敏感。她低頭看着掌心間各色各樣的藥片,很快在其中發現了那顆平時不曾出現過的白色小藥丸。她心中非常的清楚,那是避.孕的藥物。

漂亮的眸子漸漸的失去了華彩,她仰頭将那些藥送入口中,然後大口的灌着水。不知道爲什麽,今天的藥似乎比平時苦澀了百倍。

可是,她必須吃下去,她别無選擇。

兩個人相擁着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展顔将頭埋入柔軟的枕頭中,卻眨着一雙漂亮的大眼。季維揚半靠在床頭,一邊喝咖啡,一邊翻閱文件。屋内隻點了一盞昏黃的小燈,光線迷離而暧昧。

但更暧昧的是季維揚的神情與語氣,“還不睡?想繼續做壞事?”他手裏仍捧着那一疊财務報表,卻低下頭,性感的薄唇停留在她肌膚前一寸處。“顔顔如果想要,我可以勉強配合。”

“誰要你勉強了。”展顔嬌嗔的推開了他。

季維揚朗笑,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發,“不是說累嗎?怎麽還不睡。”

“在等你。”展顔的小手扯着他絲質睡衣的一角。“你那些報表究竟要多久才能看完?季維揚,你想要掙多少錢才夠用?”

季維揚握着報表的指尖微頓,目光幽深閃爍。其實,錢對于季維揚來說,早已經是一組數字而已,但随着男人越來越成熟,掌控欲會越來越強,他要的或許已經不是錢,而是一種控制.欲。

“好了,不看了,陪着你睡。”季維揚将财務報表丢在一旁,倒在她身側,擁住她柔軟的身體,讓她的頭枕在自己手臂。

而展顔依舊無法入睡,自家随意的在他胸口畫着圈圈,“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兩天沒有回來了呢。”

“嗯,太久沒去公司,堆了很多的文件,僅此一次,以後每天都會按時回到你身邊。”

展顔溫笑,滿意的點頭。

“我不在的時候,都做了什麽?”季維揚又問。

“我還能做什麽,難道保姆沒和你彙報嗎。”展顔微嘟着唇,略帶着幾分不滿。

季維揚笑意溫潤,手掌輕輕的托起她面頰,“我想聽你親口說。”

展顔抿着唇,沉思了片刻後,才道,“看書、吃飯、睡覺、想你。”

這一句‘想你’對季維揚來說十分的受用,他低頭吻住展顔柔潤的唇瓣,問道那樣深,那樣的纏綿悱恻。兩人有糾纏了一陣子,才沉沉的睡去。

……

而此時,另一面,陸曼芸踩着高跟鞋正走在醫院空曠的長廊上,醫院的醫生通知她陸安琪的病情又惡化了,如果一周内無法進行眼角膜移植手術,她将永遠的失明。

她推門走進病房,這一次與往日不同,陸安琪沒有歇斯底裏的尖叫。屋内沒有開燈,漆黑一片。陸安琪躲在角落中個,雙臂環膝,瑟瑟發抖着。一張小臉埋入掌心間,顫抖着哭泣着。

陸曼芸在她面前停住腳步,淡然的喚了一聲,“安琪。”

陸安琪終于擡起潮濕的眼眸,一把抓住陸曼芸的衣角,哭的十分凄慘,“媽,你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吧,我不想永遠失明,我不想啊。媽,你知不知道在黑暗中有多可怕,我不要,我不要……”

陸曼芸合起雙眼,眼前的一切瞬間變爲黑暗,那種陷入無邊黑暗的感覺,真的很讓人恐懼。半響後,她睜開眼簾,略帶譏諷的揚起唇角,“原來雙目失明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可是,安琪,你的害怕與恐懼并不是傷害别人的理由。看來,我的确是一個失敗的母親,這些年,我沒有将你教好。”

“媽,你說什麽啊?”陸安琪揚起一張哭的極爲狼狽的小臉,聲音微微的發顫。

陸曼芸緩緩的蹲下身,用雪白的手帕擦了擦她臉上的淚。“安琪,你和媽說一句實話,你有沒有謀害展顔?”

“媽,你說什麽啊?”陸安琪震驚的瞪大了雙眼,空洞的眼眸一片茫然無措,要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而隐在身後的雙手卻緊握成拳。

“媽,難道連你也不相信我嗎?維揚他不相信我,我不怪他。可你怎麽能不相信我呢?你是我媽媽,我是你的女兒啊。”陸安琪痛苦的哀嚎着,半真半假,戲份演的十足。

陸曼芸無奈的重歎,她真的不知道還應不應該相信她了。陸安琪她的确可憐,自幼被抛棄,好好的談一場戀愛,又因爲她的緣故,遭到了羅美惠的反對,後來被姓林的禽獸騙到國外,被糟蹋了不說,連孩子也沒有,并且導緻了終身不育。陸曼芸想到這些,就會覺得心痛,因爲,安琪的悲劇,她是有一定責任的。

可是,陸安琪,她也差點兒害死了她的親生女兒。她和季維揚一樣,并不相信陸安琪的清白。

“安琪,我不敢相信你,因爲,你不是隻有我一個媽,我也不是隻有你一個女兒。”

“什麽?”安琪越發的不解。

陸曼芸的手掌輕落在她肩頭,她并未打算解釋。隻是輕輕的歎息。“你媽的案子已經判下來了,死緩。”

陸安琪不敢吭聲,唇卻緊緊的抿在一起。身體都在微微的發顫着。死緩,居然判死緩,她就算不懂法,也知道這種案子不該判的這麽重。就爲了一個魏展顔,季維揚,他可夠狠的。他明明知道那是她媽,是她親媽!

“媽,你說這些做什麽啊,我不想聽。媽,我姓陸,我這輩子隻認您這麽一位母親。”安琪撲入陸曼芸懷中,又放聲痛哭起來。

陸曼芸雖然沒有推開她,但母女兩人的關系卻早已經生分了。很多東西,一但出現裂痕,就很難縫合。“好了,上床去睡吧,别哭了,人總要接受現實。當初是我将你從孤兒院中領出來,我就會對你的人生負責。如果你的眼睛一輩子看不見,我會照顧你的。”

陸安琪也是哭累了,乖乖的任由着陸曼芸攙扶到床上。她閉着眼睛,微弱的呼吸。當然,此刻對于她來說睜着眼睛和閉着眼睛根本沒有任何區别。她雖然看不見,但耳朵卻格外的靈敏,她聽到陸曼芸在屋内走來走去,拉上了窗簾,收拾了櫃子,倒了杯水,然後,推門走出去。

夜晚的病房和走廊都出奇的安靜,以至于陸曼芸在廊道中打電.話,安琪竟然一字不落的聽入耳中。

“維揚,展顔今天的狀況怎麽樣?”

“她很好,已經睡下了。”電.話那一端,季維揚的聲音很輕很溫柔,此時,展顔就睡在他身邊,枕在他臂腕中,他一面講電.話,一面目光溫柔的鎖在懷中的小女人身上。

“嗯,你好好照顧展顔,我這個當媽的一直也沒盡到過母親的責任,展顔就隻能拜托你了。”陸曼芸一陣的長籲短歎。

“您放心,我會的。伯母,還有事嗎?如果沒有,我要挂斷了,顔顔還在休息。”季維揚又放低了聲音。

“好,好,我下次再打給你。”陸曼芸連聲應着,慌忙的挂斷了電.話。

陸曼芸重新回到病房,陸安琪側身背對着她,安安靜靜的睡着。可是,隐在被褥下的手掌早已緊握成拳,甚至指甲都深陷入掌心間。呵,可真夠戲劇的,魏展顔居然是陸曼芸的親生女兒,她女兒不是死了嗎?怎麽就沒有死呢,死了倒還幹淨。

她憤憤的想着,竟然也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時,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此時,天已經大亮,她看不見,卻感覺得到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

陸曼芸接聽着電.話,靜靜的聽着,一句話也不說,一直到電.話中傳出嘟嘟的忙音,她握着電.話的手才緩緩的滑落下去。她的神色有些奇怪,倒也說不出悲喜,反而是一種惆怅。

“媽,我渴了,能不能給我杯水?”陸安琪從床榻上坐起來。

“嗯。”陸曼芸應了聲,端起水壺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安琪喝着水,隻聽陸曼芸語氣平緩的說道,“安琪,明天你就可以準備手術了,有人捐了眼角膜給你。”

“真的?”陸安琪喜出望外,空洞的雙眼掙得大大的,掩藏不住喜悅之色。倒是應了那句峰回路轉,她幾乎都要絕望了,睡了一宿覺,就有人捐獻眼角膜給她了。

陸安琪摸索着走下床,順着聲音的方向走過去,歡喜的抱住了陸曼芸,“媽,我好開心啊,你呢?是不是也在爲我高興。等我複明了,我就可以再次登上舞台了,媽,到時候我們還像以前一樣,我演出,您陪着我,我每次都将最好的貴賓座位留給你,你說好不好?”

陸曼芸并沒有應聲,反而開口詢問道,“難道你不好奇是誰捐了眼角膜給你嗎?”

陸安琪聲音一頓,默了半響後,又重新恢複了笑靥,“誰捐獻的很重要嗎?給家屬一筆錢當做謝意不就行了。”

陸安琪或許是太興奮了,唇邊笑靥越來越大,似乎響起來什麽,她突然抓住陸曼芸的手說道,“媽,快把手機給我,我要給維揚打電.話,我要告訴他,我可以動手術了,我就要複明了。”

陸曼芸自然不會将手機給她,反而将她按在了床上,“安琪,你不要在鬧了,維揚有自己的家庭,他早已經不屬于你了,聽媽的話,不要再去打擾他。”

安琪愣在當場,唇邊的笑意逐漸變得譏諷,是啊,她差點兒忘了,魏展顔是陸曼芸的親生女兒,她怎麽可能讓她破壞她親生女兒的幸福呢。

“媽,我知道了,我會聽你的話。”陸安琪咬着牙,吐出幾個字。但心裏自然是極恨的。

陸曼芸放心的點了點頭,又道,“你先歇着吧,我去和醫生讨論下手術的具體時間。”她說罷,便推門離開了。

而另一面,季維揚也接到了這個消息。唐楓打來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廚房中給展顔煮粥。

“我說季總,這大好的光陰,你不來公司上班,在家伺候女人,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資産吞了?”電.話那一端,唐楓挖苦道。

季維揚耳朵上塞着無線耳機,正拿着勺子給展顔盛粥。“随你,隻要你有這個膽量。”他随随的回了句,語氣平靜的幾乎沒什麽情緒,但同樣帶着威懾。

唐楓哼哼了聲,沒有繼續打趣。

“說正事,沒有就挂了,顔顔該吃飯了。”季維揚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唐楓收起了嘻哈的語氣,沉聲說道,“昨天夜裏趙副院長在醫院中自殺了,并且留下遺書将眼角膜捐獻給陸安琪,她大概明天就可以動手術了。”

電.話那端隻有短暫的沉默,季維揚盛粥的動作都沒有停下過。趙的死似乎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那也是一個忒般驕傲的女人,死緩慢慢會轉爲無期徒刑,讓她下半輩子呆在監獄中,比殺死她更讓她難受。

“嗯,我知道了,沒什麽事兒就挂了吧。”季維揚不冷不熱的說道。

“晚上和吳副市長的應酬一定要出席。”唐楓提醒了句,然後識趣的挂斷了電.話。

季維揚将早餐端進餐廳,展顔已經坐在餐桌旁等待了,她剛剛起床不久,身上隻穿着睡衣,頭發随意的披散在腰際,還有幾分睡眼惺忪。

“顔顔,可以開飯了。嘗嘗我煮的蟹黃粥,可不比佟記師傅做得差。”季維揚将碗放在展顔面前,熱絡的将勺子遞到她唇邊。

展顔笑着,有些孩子氣的長大了嘴巴,将粥一口吞了進去。溫度适中,隻是,味道……好吧,她不予置評。

“好吃嗎?”季維揚巴巴的問道。

展顔溫笑着點了點頭,“好吃。”隻要是他喂她的,就算是毒藥她也會覺得好吃。

季維揚多少有些得意,順手盛了一勺粥送入自己口中,但下一刻,就變了臉色。他是強忍着才将那口粥吞下去的。簡直就無法下咽。

“得了别吃了,咱今兒該吃西餐,我去給你那面包牛奶。”季維揚端起餐盤,又向廚房中走去,心裏暗想着,佟記的大廚肯定是在坑他,收了那麽多錢,就把他教成這樣。早餐改成了簡單的面包牛奶,季維揚親手塗了草莓醬,然後才遞給展顔,她很自然的享受着他的服務。

“今天不用去上班嗎?”展顔出聲詢問。

“嗯,休假一天,不過晚上有個應酬。”季維揚答。

“就是一整天都能陪着我了,那我們今天做什麽呢?”展顔小聲嘀咕着,斂眸思索着,顯然并不是在詢問季維揚意見。

季維揚溫笑,略微無奈的搖頭。他大概可以想象出這一整天的日子将會如何度過了。

吃過早飯,展顔牽着他坐在園子裏曬太陽,她将頭輕輕的靠在他肩膀上,唇角淺淺的揚着,享受着清晨暖暖的陽光。

四五月的天氣,就像孩子的臉一樣,說變就變了。晨時還是晴天,午時就飄起了蒙蒙細雨,整個莊園籠罩在細雨紛飛之中,浪漫而唯美。

客廳内落地窗微敞着,不是的有春風拂入,夾雜着一絲潮意與淡淡的泥土氣息。

展顔坐在窗前的寬大真皮沙發上,嬌弱的身體窩成一團,捧着一本厚厚的書籍,認真而專注的看着。

而季維揚坐在一旁,就認真專注的看着她,展顔偶爾會擡頭看過來,回給他一個淺淺的、溫柔的笑靥,季維揚便忍不住将她拉進懷裏吻着,她的唇很軟,像兒時吃過的棉花糖一樣,又軟又甜,讓人上瘾。

“顔顔……”他柔柔的喚着,卻欲言又止,他很想提複婚的事兒,可是,話到嘴邊,他又不敢了。他知道展顔仍心有顧慮,所以不敢逼得太緊。

“嗯?”展顔被他吻得氣息不穩,睜着一雙迷蒙的大眼看着他。

“沒事。”他淡笑着,搖了搖頭。

這場雨并沒有下太久,午後天又晴了,并且難得的出了彩虹。展顔牽起季維揚到院子裏看彩虹。兩個人站在高大的梧桐樹下,展顔一身漂亮的粉裙,微揚着下巴,含笑看着天邊挂着的七色彩虹,不禁感歎,“好美啊。”

季維揚站在她身旁,溫笑着,側頭看着她,心想,彩虹再美也比不過他的小女人。

兩個人一前一後在院中散步,展顔走在前面,展顔的水晶高跟鞋踩在青色闆油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而季維揚一直跟随在她身後,距離她永遠隻有半步的距離,目光寵溺的萦繞在她身上。

或許,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别吧。他與李小倩走在一起的時候,會自然的在前,下意識的想要将她甩在後面,而與展顔在一起的時候,會自然的走在她身後,守護着,追随着她的腳步。

雨後道路濕滑,季維揚不時的出聲提醒着她,“顔顔,步子小一點,慢一點,地上滑,千萬别摔倒了。”

對于一個心髒病人來說,任何一次受傷都可能是緻命的,絲毫馬虎不得。

展顔突然頓住腳步,好笑,又無奈的看着他,“再慢就隻能停下來了。維揚,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越來越唠叨了。”

季維揚無奈的搖頭,可不是每個人都值得他這麽唠叨。換句話說,他的唠叨也隻是對她而已。這不僅僅是唠叨,而是關心。

雨後的微寒,展顔的衣服又總是單薄的,季維揚将外套裹在她身上,攬着她回到别墅内。

時間一晃就到了傍晚,季維揚換下了家居服,穿上了筆挺的西裝準備赴宴。

展顔靠在沙發上,懶洋洋看着他,眉眼彎彎的,一直在笑。

“看什麽?是不是覺得你老公很好看?”季維揚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邊打趣的說着,一邊系領帶。

展顔單手托腮,倒是正經八百的打量起他了,“的确不錯,英俊多金,才會容易惹桃花。”

她玩味的語調倒是逗樂了季維揚,“你不是剛剛和園丁學會了修剪樹木嗎,我有再多的桃花,你剪掉就是了。”

展顔嘟着唇,倒也沒回話。隻等他穿戴完畢準備出門時,跑到玄關處給他遞出了鞋子,“路上小心,少喝一點酒,酒大傷身的。”她溫聲叮囑着。

“遵命,老婆大人。”季維揚笑,低頭在她唇片上輕啄了下,然後才開門離開。

這個家因爲展顔的回歸,而漸漸的變得有家的味道。季維揚打開車門的刹那,下意識的駐足回頭,看着自己的家,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種期待已久的幸福,隻要,他能和展顔永遠的這樣幸福下去,即便沒有孩子,他也不在乎的。

上天是公平的,沒有誰的人生是沒有絲毫的遺憾的,過多的苛求,不過是爲難自己罷了。

……

出門前,展顔雖然交代過少喝酒,可是那樣的場合,酒桌之上,向來是觥籌交錯,他選擇了這樣的一種生存方式,自然不能違背它的遊戲規則。

等應酬結束,已經是淩晨三點,他喝的不少,坐在後面,疲憊的用手抵着頭。

司機發動引擎,并出聲詢問,“季總,您是回家,還是……”

季維揚低頭看了眼腕表,沉默了片刻後,淡淡的吐出一句,“回公司吧。”這個時間回去,必然會打擾到展顔休息,何況,他身上還一身的酒氣。

他淩晨回到公司,在辦公室中休息了一晚,天亮後,早早的醒來,開始處理昨天耽擱的文件。

八點鍾的時候,辦公室的門準時被敲響,按照慣例,這個時間秘書餘梅會給他送咖啡過來。

“請進。”他頭也不擡的說道。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地闆上的聲響,精緻的白瓷咖啡杯遞到了他面前,現磨的咖啡豆散發着天然的醇香。

“謝謝。”他淡漠而客套的回了句,目光依舊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

然而,高跟鞋卻并沒有踏出離去的節奏,她就靜靜的站在他辦公桌前,季維揚感覺到了頭頂一道目光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季維揚劍眉微蹙,他自然察覺到這個人絕不是餘梅,因爲餘梅跟随他多年,很了解他的脾氣,絕不會如此沒規矩。他斂眸望去,隻見李小倩亭亭玉立的站在他面前,淡淡的妝容,一身的職業套裙,顯得十分幹練。

“怎麽是你?”他清冷的問道。

“餘梅姐有些不舒服,所以讓我替她送咖啡過來。”李小倩不卑不亢的回了句。

季維揚淡應了聲,并沒有問她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因爲他已經注意到了她胸口挂着季氏集團員工的胸牌,并且職位是秘書助理。

他并沒有多看她一眼,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中的文件上,隻淡淡的對她吩咐了聲,“咖啡已經送完了,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我……”李小倩抿唇,臉色有些發白。她沒想到自己會這麽輕易的被季維揚打發掉。她以爲他多少會對她的出現有些好奇的,可是,這個男人明顯并沒有什麽好奇心。

李小倩離開後,季維揚撥通了餘梅的内線電.話。

“季總。”餘梅的聲音明顯有些心虛。

“我不希望這種事發生第二次,如果再有下次,你就可以離開季氏了。”季維揚冷聲說完,啪的一聲挂斷了電.話,并沒有給餘梅任何解釋的機會。

他自然不會相信餘梅是病了,才換由李小倩來送咖啡,秘書部有十幾個助理,論資排輩,怎麽也輪不到她李小倩來送這杯咖啡。很顯然她是用了什麽手段,或拿出身份施壓,或者金錢賄賂等,才說服餘梅讓她送咖啡的。

什麽劍橋大學的高材生,滿腦子學問,卻并不精通人情世故。在季維揚眼皮子地下搞這些小動作,稚嫩的簡直有些可笑。

季維揚合起文件,又撥通了人事部的電.話,對于李小倩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秘書部,讓他非常的頭疼。

很快,人事部經理就來了,并帶來了李小倩的檔案。前陣子一個秘書助理休産假,職位正好空缺,而李小倩是所有應聘者中學曆最高,各方面條件最好的一個,雖然缺少些工作經驗,但勝任這項工作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這個李小倩是海外留學歸來的,各方面條件都很好。我們正在籌建海外分公司,她是英語八級,翻譯一些資料也得心應手。”人事部經理解釋着,不知爲何老闆會特别的留意一個秘書部的小助理。

“嗯。”季維揚淡應了聲,“你找個機會,将她掉到分公司任職,職位稍微高一些沒有關系。”

“好。”雖然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但老闆的吩咐,他自然要無理由執行了。“不過,分公司目前沒有空缺,在不影響公司正常運作的狀态下,想要進行人事調整,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季維揚蹙眉,“我隻給你十五天,你自己看着辦吧。”

“這……好吧。”人事部經理有些爲難的點頭。

季維揚是典型的工作狂,工作起來就什麽都忘了,可是,他雖然忘記了午飯,卻沒有忘記給展顔打電.話。

卧室的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聽,電.話的那一端,展顔的聲音懶懶的,顯然沒有睡醒。

“還在睡?”

“是午睡,現在是下午一點多呢。”展顔弱弱的回着。

季維揚擡眸掃了眼牆壁上的挂鍾,有些歉意的問道,“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沒有,是你叫醒了我,午睡太久人會變笨的。”展顔笑笑的回答。

季維揚也笑,“我倒是希望你笨一些,這樣你才會凡事都依賴着我。”

“大男子主義。”展顔有些不滿的嘟唇。

“下午打算做什麽?”他又問。

“想回家一趟,爸上午打了電.話過來,說讓我回去吃飯。”

季維揚了然的點頭,自從出院之後,展顔還沒回過魏家。“嗯,今天降溫,出去的時候多添一件衣服,我晚上去魏家接你。”他耐心的叮囑着。

“季總今天晚上沒應酬了嗎?”展顔玩味的笑。

季維揚淺揚着唇角,剛要回答,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人從外推開,伴随着的還有一道清脆的女聲,“季總,您的午餐。”

聲音通過話筒很快傳了過去,季維揚再想用手掌去握聽筒已經來不及了。他劍眉冷蹙,落在李小倩身上的目光冷的駭人。可是,聲音仍是季溫柔的。

“我今晚沒有應酬,會早點回去陪你。”

“好。”展顔淡淡的笑,聲音中聽不出任何異樣。

季維揚對着話筒輕輕的一吻,俊顔溫柔的都能滴出水來。然後才挂斷了電.話。

“你有事嗎?”季維揚放下手機,目光冷冷的從李小倩身上掃過。

她尴尬的咧開唇角,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這樣溫柔的表情,隻可惜,不是對她。

“季總,我來給你送午餐。現在已經下午一點多了,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李小倩說着,将手中的食盒一一放在了季維揚的辦公桌上。

萬寶樓大廚的手藝,色香味俱全,還都是他愛吃的菜,看來功課做得不錯,非常的投其所好。隻可惜,找錯了對象。

季維揚深邃的墨眸微眯起,唇角揚起一抹冷笑,“你在我的公司工作,難道從來沒有人告訴你我的規矩嗎?”

“什麽?”李小倩一臉疑惑。

“我工作的時候,一向不喜歡别人打擾。李小倩,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的聲音低沉而帶着磁性,卻冷到了極點,幾乎凝水成冰。

他手臂突然一揚,将辦公桌上的美味佳肴統統掃落在地。食物落地,湯汁殘液迸濺了滿地。李小倩吓得連連退後兩步,但身上的高檔香奈兒裙子還是沒有幸免于難。

她懊惱的僵持在原地,緊咬着唇,滿臉委屈的看着他。

但季維揚已經随手翻開了文件,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李小倩又是氣,又是窘,轉身就向外走,她的手剛握上.門把,季維揚的聲音卻突然從後傳來,依舊是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

“等等。”李小倩喜出望外,即刻轉身,以爲他是想要挽留,“還有什麽事,季總。”她嬌嗔的開口。然後,隻見季維揚優雅起身,昂貴的黑色皮鞋踏過地上的殘汁。

“你将這裏打掃幹淨,我回來的時候如果這裏還是這樣,那你就可以走人了。”季維揚說罷,推門而出。

門口處,秘書餘梅正迎上來,“季總。”

“通知各部門高管,準備開會。”

“是。”餘梅點頭,絲毫不敢怠慢。

而此時,别墅之中,展顔挂斷電.話後,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中。她面前的茶幾上,擺放着幾本最新的晨報與八卦周刊,大标題赫然醒目的刊登着季氏總裁梅開二度,即将與李家千金完婚的消息。

封面上還刊登着兩人的照片,季維揚的氣度不凡自然不用說,而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活力四射。

展顔鉛白的指尖随意的翻動書頁,八卦周刊将李小倩介紹的十分詳細,高官之女,名門貴媛,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外加八卦記者的吹捧,她與季三少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展顔清清冷冷的彎起唇角,蒼白的容顔卻沒有什麽過多的情緒。

“太太,您該吃藥了。”傭人将藥片遞到展顔面前。

“謝謝。”展顔順從的接過藥片和水杯。

她剛吃過藥,房門叮咚的響起,傭人走到玄關處接聽視頻電.話,然後對展顔說,“太太,是杜小姐來了。”

“是嗎,快請她進來。”展顔快速的将茶幾上的報刊和雜志丢進沙發靠枕下。

杜小莫迎着笑走進客廳,手中拎着大大小小的一堆紙袋子。腳上的高跟鞋踩的歪歪扭扭,整個人直接撲到在展顔身邊的沙發上。

“哎呀,累死我了。”

展顔溫笑,從傭人手中接過果汁遞到杜小莫手中。“商場打折,還是買東西不用錢?”

“心情打折。”杜小莫唇角的笑容暗淡了幾分,随手拎起一個紙袋,從裏面拿出一條紅色的長裙往展顔身上比劃,“我覺得這條長裙你穿一定會很好看,寶貝兒,快穿上讓我看看。”

展顔笑着推開,還寶貝兒?肉麻死了。“吃錯藥了吧。我整天呆在家裏穿成這樣,你不覺得慎得慌?”

“女人哪兒有不愛美的,在家可以穿給你家季三少看,我保準你穿上這件裙子,他看到你就想一口把你吃掉。”杜小莫将頭貼在她肩上,暧昧的低喃。

展顔臉頰一紅,伸手将她的頭從肩上移開。“越來越沒正經了。”

杜小莫坐正了身子,無趣的将裙子重新塞入紙袋中,問道,“有酒嗎?”

“你想喝酒應該去酒吧。”展顔随口回了句,她知道杜小莫現在的心情不太好,而她心情不好,多半和她那個見不得光的男人有關。當舍不舍,明知是苦酒,還要強撐着喝下去,這就是愛情。

杜小莫身體蜷縮成一團坐在沙發上,頭枕着膝蓋。眸光漸漸的渙散了。酒吧雖然熱鬧,可越是熱鬧的地方,越是讓她覺得孤獨難過。

“究竟發生什麽?”展顔擔憂的問道,杜小莫這個模樣,不得不讓人擔心。

杜小莫苦笑,“沒什麽,她老婆可能知道我們的事兒了,他這陣子都沒有再來找我。也許,我們之間就這樣完了吧。”

展顔靜靜的凝聽,并沒有開口,卻聽杜小莫苦笑着,又道,“你是不是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啊?”

展顔不語,清澈的眸子靜靜的注視着她。

杜小莫睜大了漂亮的大眼,淚珠像雨點兒一樣,毫無預兆的噼啪打落,“這樣結束,無論對我對他都是最好,可是,展顔,你告訴我,爲什麽我的心這麽痛?”

展顔輕擁住她,無聲的安慰着。

杜小莫是個很堅強的人,她很快擦掉了眼淚,臉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好了,别說我了,倒是你,整天呆在别墅中難道不悶嗎?真打算一輩子讓季維揚圈養着啊。”

展顔有些無奈的聳肩,指了指自己脆弱的心髒,“我現在身體這個狀況,跑不能跑,跳不能跳,隻能呆在屋子裏。”

“也是,男人養女人,天經地義的事兒。你們複婚手續辦了沒有?就算養,也得讓他合理合法的養着。”杜小莫又說道,端起果汁,随意的咬着吸管。

而身旁的展顔卻沉默了。“我,沒打算過和他複婚。”

“什麽?”杜小莫一驚,“展顔,你住院住傻了吧,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傳……”杜小莫話說一半,突然住了口。

而展顔卻不甚在意的笑,接着她的話說道,“我知道外面都在傳季家和李家聯姻的消息,随他們去吧。”

“展顔,你究竟是怎麽想的?”杜小莫不解的詢問。

展顔輕輕的搖頭,笑了,“我也不知道,很多事情,我還沒有想清楚。”她的心很亂,她需要時間去考慮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可是,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她絕不會自私的讓他的生命存有遺憾。

桌上的電.話突然鈴鈴的響了起來,是陸如萍打電.話來催她回去吃飯。

“我要回家吃飯,和我一起去嗎?”挂斷電.話後,展顔向一旁的杜小莫詢問。

“算了吧,你知道我最不喜歡和長輩坐在一起,拘束的要命。我先走了。”杜小莫起身就向外走去。

“你的東西。”展顔出聲提醒。

“送你。”杜小莫随口丢下一句。

司機開車将展顔送到魏家别墅,展顔推門走進去,才發現客廳内的氣氛有些不對。

“顔顔回來啦。”陸如萍笑着迎上來,暗中向她使了個眼色。

客廳的沙發中,魏景年冷着臉子坐在哪裏。

“爸。”展顔走過去,溫聲的喚了句。

“季維揚呢?他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魏景年沉聲詢問。

“哦,維揚他忙。”展顔淡笑着回了句。

而魏景年卻一把将手中的雜志摔在地上。怒吼了聲,“他忙什麽?就忙這些嗎?”

展顔低頭,散落在腳下的報刊雜志,鋪天蓋地報道的都是季家與李家聯姻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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