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機場撞個正着
翌日，潘若琳和方卓披星戴月到井台上刷牙洗臉，然後整理好行李，到村頭的小食店裏買了幾塊油餅當早餐。當天邊微露魚肚白的時候，拉客的面包車終于慢騰騰地駛進了村子。兩人将行李塞進車後座，然後貓着身子鑽進車裏。
車裏開着燈，潘若琳這才發現方卓的眼圈是紅的，預感昨夜他根本就沒睡覺，避免尴尬，車子一發動後她就别過臉不看他了。兩人一路無話。
方卓的确沒睡覺，淌了一宿的眼淚。長這麽大，他是第一次爲女人流淚，就因爲一個女孩的拒絕，他竟然哭了整整一夜！僅管信誓旦旦地說會祝福潘若琳和李鑫，可一想到過了今天就要徹底退出，心裏還是揪心的疼。他不過想要一份最單純的感情，可現在發現，竟這樣難。
郭鳴也是一夜未眠。佟豔在受到徹徹底底的打擊後，終于扛不住了，選擇沉默來逃避一切。大哭一場後，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徹底安靜下來了，不說話，也沒有表情，隻會望着地闆發呆。
郭鳴第一時間請來了神經科的醫生，醫生診斷佟豔爲心裏障礙，這病不宜受刺激，不然容易發病。他問她以前是不是發過病，郭鳴想了一下，點頭道：“是的，幾個月前她前夫剛過世的時候。不過隻是易怒，生活上自暴自棄，并沒像現在這樣反常。”
醫生說：“得這病不宜受刺激，不然每發作一次病情就得加重。”
“這病能根治嗎？”郭鳴焦慮地問，“雖然我和我太太正在辦離婚，但我還是希望她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醫生擺手道：“不太可能，當務之急就是穩住她的病情，絕不能再讓她受刺激了。雖然她現在很安靜，但發作起來會很瘋狂。我現在就給她開些藥，必須每天要按時給她服下，好控制她的情緒。”
醫生走後，郭鳴感覺窒息得喘不上氣來。當初他追求佟豔就是想接近潘若琳，可潘若琳卻離他越來越遠，而佟豔雖然愛得很輕率，可愛上後卻忍辱負重，死都不放手。他釀下大禍了，把一個率真的女人逼上了絕境。
不管怎麽樣，潘若琳作爲長女，佟豔出了事郭鳴就有義務通知她。他暫時回不去上海了，隻能讓她盡快回昆明。
可潘若琳的手機一直處于關機狀态，每撥打一次郭鳴聽到的都隻有冰冷女聲的提示音。今天已是除夕，大學早放寒假了，潘若琳不但不回家，連個報平安的電話都沒有，她到底在幹什麽？
就在郭鳴心生郁悶之際，潘若琳正坐在飛往上海的飛機上昏昏欲睡。晚上，飛機終于降落在上海浦東機場。因爲是除夕夜，機場裏的人比平時多了不止一倍，而且沿路的每處信息都會春節有關。
方卓被這氛圍感染了，心想，既然潘若琳不想和他呆在一起，那他就去父親家吃年夜飯，然後把母親也叫過來。算起來，他和父母已經兩個月沒見了。
取行李的時候，方卓要幫潘若琳提行李，潘若琳很冷淡地拒絕，說她自己能行。方卓說：“逞什麽能啊？看你虛弱的樣子，非得上醫院才甘心啊？我就負責把你送到學校，然後就去我爸家，這總行了吧？”
潘若琳不再争了，幾天的旅程令她疲憊不堪，此刻身上最後一絲力氣也遊走了。他倆走出機場，天灰蒙蒙的，剛下過一場雨，僅管時間不長，但卻把整個城市拖入了黑暗的寒冷中。
推着行李車的方卓不在狀态，車輪打滑撞上了别人的車，他連連道歉：“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
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被撞那人愕然地望着他，愕然的表情繼而轉爲憤怒，眼光落在了他身後。
方卓身後站着潘若琳，她驚訝無比地想，怎麽會是李鑫？他現在不是人在天津嗎？這個時候怎麽會推着行李車出現在機場呢？還有他看她的表情，是不是誤會她和方卓了？
果不其然，李鑫酸溜溜地問：“你們倆從哪兒回來？”
方卓處變不驚地回答：“LS。”
“這幾天你們一直呆在一起，對嗎？”
“是，但隻是結伴旅行而已，什麽事都沒發生，換句話說，我和若琳的關系是清清白白的。”
潘若琳湊到李鑫身邊問：“李鑫，你剛回來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李鑫的眸子裏閃爍着激動的光芒：“因爲你一直關機，我放心不下，和我媽吵一架後離開天津，趕回來找你，想不到你竟然閑不住，跟别的男人遊山玩水，太令我傷心了！”
潘若琳焦慮地解釋：“哪怕你不信我也該信方卓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潘若琳話沒說完，李鑫已經氣呼呼走掉了，她望着他背影發呆，心裏在流淚。方卓在她耳邊添油加醋道：“我不是故意損他，實在是他太小肚雞腸了，怎麽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你呢？之前扔下你這麽多天，他就沒錯了？”
“夠了，你别說了！”潘若琳突然提高嗓門，把方卓吓得不輕。她從行李車裏揀出自己的行李，屁颠屁颠地去追李鑫。一追上她便奮不顧身地抱住她，他輕輕推開她，她不死心，又厚着臉皮把雙手環在他脖子上。他的心結瞬間化開了，丢開行李，反手将她緊緊地抱在懷裏。
這平常的一幕每天都會在機場上演無數遍，可卻刺痛了方卓的雙眼。潘若琳和李鑫正如膠似漆呢，沒他什麽事了，他就是他倆愛情裏的一個小醜，是時候離開了。
心情不佳，方卓沒有回父親家，也沒有給母親打電話，而是攔了輛的士，默默回到自己的公寓。放手吧，心裏萬般不舍，堅持吧，他如何去面對李鑫和潘若琳？難道在愛情的世界裏，他注定是個失敗者嗎？
除夕夜注定是個難忘的日子。潘若琳和李鑫冰釋前嫌後，愛得更加難舍難分了。他倆決定今晚第一次“同居”，來到一家酒店開了間房。
李鑫在洗澡的時候，潘若琳打開手機并翻閱着。這幾天除了李鑫，郭鳴也在瘋狂地找她，光打給她的電話就有幾十通。還有幾條短信，肯定也是他發的。潘若琳懶得看了，把手機丢在一邊，倒躺在床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