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進來!!”
當着外人的面,時傲并沒有做什麽過激的動作。
隻是氣沖沖的回到了府内,時子琬怯怯的跟在他的身上,腳步放的很緩慢,她幾乎可以預見自己回到了屋裏,會承受怎麽樣的痛苦!!
再長的路,再磨磨蹭蹭,也有會到終點的時候。
時傲一進屋門,就把拉過時子琬,砰的一聲,将門關上。
不多時,屋内就響起了女人抽泣的求饒聲……
一聲接着一聲。
事後,時傲提着褲子出了門,“跟你娘一樣的貨色……”
時子琬咬唇,躺在床|上,眼淚一直不停的流,她并沒有伸出手,擦掉眼淚,隻是看着頭頂的紗幔,哭的不能自已。
她錯了,她後悔了。
她和錢明珠當時被時傲養在外面是,她好歹也是一個體面的千金小姐,衣食無憂,吃穿不愁!
可她們當時爲什麽要聽信他人之言,想要進長公主府呢……
結果沒有進成長公主府,卻成了這樣的錯事,爲什麽?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哭的累了,時子琬睡了一會,才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吃滿當當一桌子美食。
整個人才坐鏡子前,給自己認真的描了眉,畫了妝,低聲道,“娘,我不想活了。”
活着真是一點盼頭也沒有,爲什麽要這樣的活着呢?還不如死了算了!!
死了幹淨利落,一點事都沒有。
時子琬将三尺白绫。吊在房梁上,踩着凳子站了上去。
将脖子套進白绫裏,雙眸一閉,仿佛是靜等死神的來臨。
活着,沒有樂趣,沒有期盼,沒有任何的歡樂……
就這樣死吧,來世,投到一個好人家,父慈母愛。兄友弟恭。姐溫妹順。
時子琬,你的這一生,真可悲啊……
真可悲啊!!
腳下一松,時子琬整個人就淩到半空之中。脖子處勒的疼。她驚恐的想要擺脫。卻找不到任何辦法……
不,時子琬,你怎麽能這麽認命呢?
你不應該這麽認命啊!!
活着。你應該活着,活的比時天驕好,比她們任何人都要好。
時傲就是要去北齊啊,你也應該去啊!!
借北齊之力,将南齊給滅了!
到時候李鳳陽啊,時天驕啊,她們還不是會成爲你的階下囚,到時候,你再狠狠的羞辱她們不好嗎?
時子琬迫切的想要活着,呼吸越來越淺薄了。
她真是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啊!!
漸漸的,雙腿變的無力……
蓦然間,一記飛刀從天而降,那挂在房梁上的白绫被人割成了兩段,時子琬也就這樣跌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劫後餘生的慶幸啊……
她活了下來啊了……
隻是,爲什麽白绫會出這樣的事?!
時子琬環視了四周,隻見門後的陰影裏,站着一個女人,那一雙如同狐狸一樣的眼睛,在黑夜裏,泛着灼灼的光芒。
“跟你娘一樣,都是沒用的女人……”
“你是誰?你爲什麽要救我?爲什麽不讓我死了!!!”
時子琬怒視着那人,像一個影子一樣,隐藏在暗處。
那女人卻笑了,“不是你不想死嗎?”
“可是……”
時子琬記起了自己在快要窒息的時候,自己的全部念想,對,我不想死,我想要好好的活着。
“我救了你,你的這條命,就是我的啦……”
女人從陰影裏走了出來,她戴着一張面紗,看不真切她的模樣。
“所以,你要爲我做事!!”
時子琬哈哈的笑了,爲她做事?她現在跟一個死人有什麽區别?
完全沒有任何的區别啊!!
“我什麽也不會。”
女人笑了,“不會可以慢慢學,難道,你不想讓李鳳陽,時天驕這兩個女人後悔今日對你的所做所爲嗎?”
“你到底是誰?”
女人又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會讓你滿意。”
時子琬咬牙,點頭同意了。
她其實,大概已經猜出來了,她是誰了……
至于其他的,不重要了。
……
……
時子琬走後,鳳陽長公主看着時天驕,這孩子,怎麽就沒有一丁點兒的憐憫之心呢。
“阿端,她終究和你是姐妹……”
時天驕無奈的看向鳳陽長公主,想要完全說服鳳陽長公主,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但是……總要進行,不是嗎?
“娘親,時子琬是好是壞,和我們沒有關系,我又不是救世主,幫不了她太多……”
鳳陽長公主久久的不曾言語,“阿端,我希望你,有慈悲心啊……”
“娘親……”
時天驕深呼吸了一口氣,低聲淺笑,“娘,眼下還真的是沒有哥哥和嫂嫂的消息嗎?”
鳳陽長公主搖頭,是真的沒有。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兒子與媳婦平安無事,可撒了那麽多人出去,依舊沒有一絲一毫的消息。
鳳陽長公主已經絕望了,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娘親,不會有事的,我哥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前世的時候,兩個哥哥死的那麽慘,她以爲,這一世,她一定會好好的保護哥哥們,不讓他們承受這樣的痛苦……
可沒有想到啊……一切并沒有按着她的計劃走。
時天驕滿腹心事的回到院子裏,瞧着盛清寒抱着盛七七在講故事,陽光透過窗棂,照在他們父女倆的身上,是那麽的溫馨與自然。
時天驕走了過去,輕輕的抱着他們,抱着他們的時候,就像是擁抱着全世界似的……
“阿端,怎麽了?”
盛清寒感覺到時天驕的不對勁,低聲開口問了一句。
時天驕搖頭,拍了拍盛清寒的手,“就是覺得很累很累……”
身體并不是累,可心卻覺得很累……
盛清寒沒有言語,隻伸出手,抱了抱時天驕,想要将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過了一會,時天驕似乎是在原地,滿血複活似的,精神百倍的摟着他,“爲了七七,爲了你,我一定會努力哒……”
盛清寒羞澀的耳朵有些泛紅。
明明他才是一個男人,可爲什麽和時天驕在一起的時候,他有一種,他們其實調換了身份的感覺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