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在什麽時候他都爲她着想,不想感染她。
這次瓊姨得病,他内心終于奔潰了,她心疼他,看着裴以楓那瘦瘦的背影,擁着盧振揚的那隻手不禁又增加了一些力道。
心中不知不覺的想到了海岩的那本書,拿什麽拯救你我的愛人,她也在心裏默默的念着‘拿什麽安慰你我的愛人,拿什麽拯救你我的孩子。’
裴以楓抽完了一根煙,站在原地仰頭看了眼天空,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接着轉身上了車。
‘咳咳……’上車後他突然咳嗽起來,咳了兩聲停了之後又開始咳嗽,沒完沒了的,盧安怡急忙抽了張紙巾遞給他。[
然後打開熱水杯“來,喝點熱水。”
裴以楓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水,咳嗽暫時停下了,看着前面排着跟長龍一樣的車輛,讓人心情更堵。
“你最近老咳嗽,煙别抽了吧。”盧安怡看着裴以楓突然說道。
“嗯。”裴以楓點頭答應,帶着濃濃的鼻音,答應完又咳了兩聲。
盧振揚已經進入了化療期間,整個人瘦的隻剩下了皮和骨頭,做完第一次化療他躺在床、上看着盧安怡,小手無力的拉着盧安怡的手。
“媽媽下次不打這種點滴了好不好?我難受。”
盧安怡聞言,眼睛一酸眼淚差點沒忍住掉下來,她曾經想象過盧振揚化療會受不了,是的,一個大人都受不了更何況一個小孩子。
她心疼的緊緊的捏着盧振揚的小手,恨不得将床、上的小人兒抱起來緊緊的摟在懷裏,她害怕孩子這樣瘦下去有一天會不見。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盧安怡跟裴以楓将盧振揚帶回家,忙碌了一整天,閑下來一家三口坐在陽台上看着窗外。
大年三十還沒到外面鞭炮聲就連連不斷,裴以楓抱着盧振揚,盧安怡依偎在他的旁邊,看着五顔六色的煙花。
盧振揚穿着一件藍色的毛茸茸的線衣,腦袋搭在裴以楓的肩膀上,頭上的頭發也日漸掉了不少。
“媽媽,我都五歲多了,到明年過幾個月我就六歲了,你老說我四歲。”盧振揚聲音不大的責備着盧安怡。
盧安怡點點頭目光看着床外“是啊,揚揚再過幾個月就六歲了,媽媽總想着四歲的時候。”
裴以楓聞言目光轉向盧安怡,那四年她一個人帶着孩子,回來的時候孩子正好四歲,所以她總不經意的将孩子說成四歲。
過年的喜慶還是能帶給人不少的喜感,盧振揚躺在裴以楓的懷裏睡着了,盧安怡拿來一條薄毯子改在他的身上,又坐回到裴以楓的身邊。
“以楓,明天還會下雪嗎?”
裴以楓聞言側臉微笑看着盧安怡“瑞雪兆豐年,過年了下點雪不是很好嗎?”
“可是明天一早要去接爺爺跟瓊姨,我怕下雪耽誤車不好開。”
裴以楓搖搖頭說“沒關系。”[
第二天一早,張雪跟月姨就趕到了盧安怡家,之後盧安怡跟裴以楓就駕車匆匆的去郊區接裴上校跟瓊姨。